17、逛街 要去教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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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贺曦想到这些忍不住轻笑了下：“那位公主也是招了位女驸马，她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啊？”
怎么认识的？这可真把宣昭难为住了，她知道的关于那两位女子的事，还是贺曦闲聊时告诉她的，宣昭早已记不清了。
“我母亲在我出生没多久就双双离世，我也记不清了，但我想，应该是一段十分刻骨铭心的爱恋，”宣昭笑道：“就像夫人和我一样。”
贺曦摇摇头：“不一样，我不喜欢这个结局，就算有一日我们中有一方离世，另一方也要好好活下去。”
宣昭掩在袖中的手攥紧了，她今日在贺曦面前说的违心话好像太多了，但她还是点头道：“好。”
贺曦不免有些紧张，这个世界有魂魄一说，那么宣昭的两位母亲便是真的在天有灵，她们会喜欢接纳自己吗？
应该会的吧，贺曦琢磨着，在上一辈的时候就敢不顾世俗的眼光在一起，肯定是很勇敢开明的人，那……应该也不会对宣昭喜欢女孩子说什么。
其实两人中更紧张忐忑的是宣昭，她的亲生父母不在这儿，但贺曦的父母可是明日就要去拜的，前世宣昭没追到也就算了，如今贺曦刚回来就被她拐了，明日她去祭拜的时候，真的不会遭雷劈吗？
宣昭想到这一点嘴上情不自禁地说：“你……你父母介意吗？”
她父母？贺曦茫然，她自小在孤儿院里长大，再往前……她甚至印象里都没见过自己父母。
“我都没见过自己父母，”贺曦仔细思索，还是没在自己的记忆里找到父母的影子，于是摇摇头：“这事我说了算。”
宣昭轻笑了声，卿卿，你的父母是我的父母啊。
但她还是被贺曦那句这事我说了算给砸的心头震颤，她脱口而出道：“夫人这是在说喜欢我吗？”
宣昭笃定贺曦前世确实喜欢她，这一世对她也颇有好感，但有没有到最后一步，宣昭其实确定不了。
突然听到这话，长期的不安嗅到了安定的可能，忍不住靠近一步，想得到肯定的答复。
贺曦愣住了，然后整个人腾地从头红到脚，瞬间整个人局促起来，双手攥着自己衣角，低下头眼睛胡乱地找事做。
宣昭问出这话她自己可能比贺曦都还震惊，但看贺曦的反应，她突然坚定起来。
修魔道后，宣昭时时感到手脚冰凉，但现在心跳得太快，不断地将温热的血送到四肢百骸，她握住贺曦的手腕，轻声道：“所以，夫人心悦我，是不是？”
“我……我们，”贺曦就像被掐了七寸的蛇，也逃脱不了了：“我们毕竟是夫妻了，就……我当然是……”
“嗯，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宣昭唇舌在夫妻这两个字上来回辗转，仔细品尝，比任何甜香的迷药都让她沉迷：“我亦心悦你，只心悦曦儿。”
贺曦被她这句直白而郑重的话逼得当真无所适从，只觉得浑身铁甲银盔噼里啪啦掉了个遍，露出内里最柔软的皮肉，在这颗真心面前颤动。
她迷迷糊糊地被宣昭拉到自己屋里，惊醒了。
嗯？为什么我们还要继续……同床共枕啊。
但刚答应了她的喜欢，这回又推拒未免太……总之贺曦忍不下心。
“你才反应过来。”贺愉终于受不了她这副被迷了心窍的样子：“你昨夜不也是抱着她睡？”
贺曦有几分羞恼地瞪了她一眼，感觉宣昭握自己手腕的部分烫的让人发抖。
“呵呵，宿主，”贺愉在一旁双手抱胸看好戏：“你信不信你现在去质问为什么宣昭昨夜非同你睡不可，她还会回一句，因为新婚夫妻第二天分房睡会被人说闲话啊。”
贺曦了然，似乎确实不合适。
贺愉看她真要呆愣愣地被姓宣的大灰狼抓回窝里吃干抹净，着急起来，顿足道：“贺曦，谁敢说她宣昭的闲话？她这不分明就是想和你一起呆着……哎！你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贺愉捂住脸蹲在一旁，决定她不会再对这对小情侣的所作所为发表任何意见。
“夫人用晚膳了吗？”宣昭回头笑问。
贺曦回过神，脸上的红晕减轻了些：“嗯？没有。”
“那便让侍女传晚膳吧，我与夫人一起吃。”
等侍女布好菜，贺曦发现才短短几个月，宣昭就将她的口味摸得一清二楚。
宣昭吃饭吃的总不专心，经常就把目光从饭菜上移到她身上，就像看不够似的。
贺曦想了想宣昭常吃的，给她夹了一筷子鱼：“昭昭最近总是忙来忙去的，一定很劳累，可要多吃点。”
宣昭这才短暂地把目光放回自己没动过几筷子的碗里：“嗯。”
于是贺曦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看宣昭不吃饭，她就试着给宣昭夹，然后宣昭就会低头吃完，再循环往复。
直到第五次，宣昭准确地用筷子夹住她的筷尖，手支着下颌，看着她笑：“夫人真疼我啊。”
贺曦一缩有些心虚地想将筷子移开，但被宣昭夹得紧，一时竟有些难舍难分。
她瞥了眼宣昭双眸里的笑意，宣昭松开，让她把筷子收了回去。
两根筷子相抵的地方串了味，但宣昭根本就没吃多少，所以准确来说只是她的筷子上沾了点贺曦给她夹鱼时的沾上的汁水，被宣昭放在唇边，舌尖卷着到不可见处了。
贺曦将自己的筷子放在一边，强装镇定地换了双筷子，宣昭见此挑眉不语，也换了双筷子：“夫人尽兴了，就把我晾在一旁，我也要给夫人夹些来吃，夫人可不能拒绝。”
于是贺曦这顿饭吃的比平时都要多，宣昭不讲武德，非要说贺曦五次宣昭五次，可她一次比一次夹得多。
到第四次，贺曦举手投降：“我吃不下了，昭昭放过我吧。”
宣昭浅浅一笑，让侍女把饭食撤下，站起身向她伸出手：“夫人要不要出去走走，消消食？”
贺曦还没好好去逛过这个世界的街市，将手放在宣昭掌心上，一时连害羞都顾不上了：“好。”
这个点，夜市差不多开的正热闹，两人换了身便服。
贺曦走在宣昭身后，左看右看，有些紧张地凑过去小声问：“昭昭，我们就这样出去，真的不会被人看出来吗？”
宣昭轻笑了下，摸了摸贺曦的头：“夫人，其实很少有平民百姓会将朝堂上的达官显贵记得那么清楚。
往往是只会远远看上一眼，记他们身上带了多少金银珠宝官印绶带。
没了这些那就真是睁着眼睛胡猜了，除了那些特别臭名昭著，或是特别出名的，会让他们多留个心眼。”
“你不就是属于特别出名的？”贺曦见周围人目光看过来，做贼心虚的站在宣昭面前试图替她遮掩。
“虽说是这样，”宣昭看她挡在自己身前，心里软乎乎的同时又像被刺到了，不动声色地将她拽回自己身侧：“但也没几个人真的敢盯着我的脸看清楚，所以不用担心。”
前世贺曦可比名扬天下多了，却几乎是日日拽着她出宫玩，也不见得哪会就被人认出来了。
贺曦奇怪地看向那些把目光移到她们身上的人：“那他们为什么这么看我们？”
宣昭轻笑了一声：“或许……是夫人太好看了呢？”
贺曦觉得她说的对：“夭夭确实生的好。”
宣昭瞬间就不再说这话了，贺愉跟在后面也是神色复杂。
贺曦远远觉得那个站在油饼摊前左手一张饼右手两根肉串的人有些眼熟，走近一看，惊道：“林……”
被林羡及时用肉串抵在唇前做的噤声手势给止住了。
这个动作让肉串离林羡离的有点近，她顺口咬了几块下来，吃完了才开口道：“真是巧啊，两位。”
贺曦不敢置信地看着形似游侠装扮的林羡，林盟主私底下竟会是这副样子。
宣昭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林羡：“林姑娘，你府上人不做晚膳吗？”
林羡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道：“穆兴擅长制作傀儡，我不是担心有她的人混入仙盟吗？就又将重要参会人员从头到尾审查了一遍，不留神就到这个点了。
想着府上的侍女都已经到休息的时候了，怎么好再把她们唤起来忙活，干脆自己在外面小吃摊上凑合凑合算了。”
贺曦点点头，虽然林盟主和书里写的是差距最大的，但有一点没错的是，林羡确实是很好的人。
林羡几下将肉串吃完，对她们招呼道：“哎，你们吃饭了没？我知道前面有家做面食的，特别好吃，要不要去尝两口？”
宣昭看贺曦默默记下那家面食店，忍俊不禁，还是说：“不用了，我们刚吃过。”
“真可惜，那看来我只能自己去了，”林羡跟她们告别，临走时还不忘打趣道：“对了宣姑娘，你在自家夫人身边，还真是笑口常开，差点没认出来你。”
一句话同时敲了两个人的心头，宣昭牵起贺曦的手，对她笑说：“前面有卖灯的，曦儿要不要去看看？”
贺曦被牵多了这回竟然觉得还行，点头道：“好。”
自从仙家兴盛起来后，凡间名贵的花灯都是用夜明珠代替烛火，既安全，亮的还更持久。
贺曦挑了个兔子样的，宣昭在一旁付银两。
花灯店的店家是位年轻女子，她看两人举止亲密，瞬间了然道：“两位是眷侣吧。”
宣昭被一个称呼取悦了，多给了些银两做小费。
果然相爱还是要昭告天下的好，这样从今往后，全世界见到她和贺曦，都会说一句夫妻道一声眷侣。
暗恋苦等了几十年的宣昭一朝得偿所愿，还真是恨不得找尽机会来证明贺曦在自己身边，是自己的夫人，会永远陪着自己。
贺曦却没体会到宣昭的心结百转，逗了逗兔子灯，思索道：“我以前在这里是做什么工作的？要不我现在重拾旧业吧。”
宣昭不明白：“是……钱不够花吗？”
不对啊，她新婚时就给贺曦成箱成箱地送金银珠宝，美其名曰是别人赠贺曦的那一份，让她收下用便是。
这几个月她也每一旬都会让侍女送金银过去。
用府上人的话来说，宣昭生活崇简，平时就没花什么钱，如今一朝娶了夫人，她积累的财富可算是有地花了。
“不不，”贺曦摇摇头：“只是既为夫妻，怎好什么事都让你去扛呢？”
真难得，天不怕地不怕连死都不怕，什么事都是自己先扛，扛不过来就硬扛的贺长公主竟然还知道这个道理。
别说夫妻，之前她们做君臣的时候，她和贺曦之间还是雇佣关系，也没见贺曦让她去扛什么。
贺曦竟然被宣昭此时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她抿了抿唇：“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宣昭像是给自己的欺瞒找到了理由般恢复了底气，义正言辞地说：“曦儿应该也听说了，我以前过得并不好，那时全靠你才不至于真的沦落到向宫人乞讨的地步。”
她想到自己这可不算撒谎，就说的更加理直气壮，笑道：“所以，现在是我在还债，救命之恩，虽是以身相许了，但要是不给对方实际的好处，算得上哪门子报恩呢？”
以身相许？
贺曦又感到脸上有几分热意，她低下头，胡乱地说：“也不必如此，这些太贵重了。”
“至于，”宣昭将贺曦的手放到自己心口处，眉眼看着她盈盈笑开：“夫人是我此生挚爱，不要怀疑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你是无价的。”
贺曦彻底说不出话了，她愣愣地让宣昭握住自己的手，晚风轻拂，她才像是骤然清醒般，想抽回手，但是手被宣昭的体温暖的酥软，竟使不上力。
她甚至有些语无伦次：“那那那……那我只是想，想找些事干。”
宣昭点头，看贺曦要熟透了，才松开手：“我知道，那……夫人都会什么，我说不定能给你些建议。”
贺曦真的开始思考，准确来说，她来这里也算是专业对口，学国家治理的，但要做官，正经途径还是要科考，可，这个时代的科考应该与高考不同吧。
宣昭看她真的有些苦恼，不由得心里有些愧疚，要是帮助贺曦想起这一切，会不会她就……
不，宣昭攥紧了拳，牙咬的死紧。
贺曦现在刚开始修炼，现在恢复记忆，她若又把自己置于险境，那……
宣昭深吸了口气，到底还是过去牵住她的手，宽慰道：“这倒不急，如果夫人实在想做些什么，我之前下令在各地兴建女子书院，但是京城中还需有个领头做好的，教书的人选尚且还没完全定好，夫人愿意帮这个忙吗？”
贺曦眼睛一亮，按住心头的雀跃道：“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逛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