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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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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为了从刘丞相长孙的满月酒宴上逃出生天,白述可说是拼尽全力,使出了浑身解数,就差没直接化为原型了。
他偷偷摸摸溜回承天府,筋疲力竭的瘫在床上。一想到被那群夫人太太们包围着问东问西的情景,就觉生不如死。瞧她们那两眼放光的样子,这要不是在酒席宴上,恐怕就要当场把他绑回去,和她们家的女儿侄女妹子之类的拜堂成亲了,简直可怕!
怎么办?怎么办?
白述抱着被子在床上团成一团来回滚动。被段大人发现他偷溜,一年的俸银就没了。一年不吃饭他倒是不怕,但是一年没酒喝可就要了他的鼠命喽。
果不其然,段大人回来之后大发雷霆,硬是将白述从被窝里揪出来,狠狠削了一顿。虽然没真的罚他一年俸银,却给他下了一个月的禁酒令,以示惩戒。
禁酒第一天白述难受得团团转,第二天馋得抓心挠肝,到了第三天那简直就是生无可恋了。
这天轮到他去巡街,中午时没精打彩坐在一家酒楼里吃饭,衙役常有米坐在旁边监视他。
常有米正值而立之年,家中高堂健在,夫妻和睦,儿女双全。出生时家乡大丰收,他爷爷说这小子命好,以后一辈子有米吃。所以就给他取了这么个朴实的名字。
他端着碗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无奈又好笑的看着白述。段大人这次真给气坏了,下令常有米一天十二个时辰跟着白述,专门负责监督他禁酒。还说承天府内人人有责,时时刻刻盯着他,就是不许他喝酒。
“救命啊……我要死了……”白述趴在桌子上,手里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里的食物,就是不愿意往嘴里送。“段老头太狠了,我跟他什么仇什么怨啊,什么不好罚,竟然罚我不许喝酒……我要去举报他虐待下属!”
“大人也是为了你好嘛,你就忍忍吧。”常有米嘴里塞满了肉,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就一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_┯)…”白述趴在手臂上嘤嘤嘤。
“咦?好香!”一阵酒香突然钻进白述鼻子里。他猛地抬起头,耸着尖尖的小鼻子闻了闻,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醉仙居特产,至少十年陈的仙人醉!”
“鼻子还挺灵的。”
“!!!”听见这个声音,白述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天……那个……公子!您怎么在这?”
“吃饭。”灵狐天君坐在离他不远的窗边,云淡风轻的撇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嗜酒如命啊。过来坐吧。”
“哎!多谢公子!”白述闻言立马抖擞精神,快手快脚挪到灵狐天君右边坐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嘿嘿嘿,没想到您还记得啊?”
“是啊,印象深刻。”灵狐天君看了看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常有米,问道,“这位是?”
“他是承天府的衙役,我的好兄弟,常有米。”白述赶忙介绍道,“这位是胡灵君,胡公子。”
“这莫非就是之前救了‘那位爷’……”常有米说抬手上指,示意‘那位爷’的身份,“……的那位公子?”
“嘘!”白述对着他竖起一根手指,跟着用手往自己脖子里比划一下,那意思,泄密要杀头的!
“哦哦哦!”常有米赶紧闭嘴。
有店小二过来送上新的碗筷,还殷勤的给他们把酒满上了。
“请。”灵狐天君端起酒杯,冲他们点点头。
“公子请。”白述也端起酒杯,却被常有米一把按住,顿时尴尬。扭头小声跟他咬耳朵,“胡公子都请酒了,你还这样?很丢脸的啊,兄弟!这可是十年陈的仙人醉,要二十几两银子一坛呢,机会难得,不喝白不喝呀!反正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大人不会知道的!”
“胡公子请。”常有米停顿了一瞬间,放开白述端起酒杯。他也不是傻子,这位胡公子是‘那位爷’的救命恩人,就算没有官职,也不是他一个小小衙役能开罪得起的。更何况他还是富甲一方的巨贾,在黑白两道上都很有面子。跟他攀上关系,有百利而无一害。今天算是沾了白述的光,否则他根本没资格和人家同桌喝酒呢。
三杯美酒下肚,白述顿时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整只鼠神清气爽,话也多了起来。“公子您算是救了我的命了!您不知道啊,段大人他太狠了,我不就是从刘丞相的酒宴上溜走了嘛,多大点事儿啊,他居然罚我一月不许喝酒!何其残忍!简直没人性。酒宴上那么多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何必那么计较呢,对不对?”
“你还好意思说!”常有米立刻戳穿了他,“你也不想想大人带谁不好,为何非要你去?还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
“哎哎哎,好了好了。”白述最听不得这些,赶忙摆手说道,“我知道,我都懂。你就别提这个了,喝酒喝酒。”
“你呀!”常有米拿他没辙,摇头不再说他。
灵狐天君只在旁边听着他们说,心里暗想,他们说的该是刘丞相长孙的满月宴。段泽言显然是有意提携,才特意带白述去那些大人物面前露露脸的。对他倒是真不错。这小白鼠居然从酒宴上溜走,也不怪段泽言生气罚他。只不过……
“终身大事?”灵狐天君直言问道,“是怎么回事?”
“之前有人给白大人提亲,白大人不同意。”常有米嘴快答道,“段大人就带他去酒宴上给那些大人们瞧瞧,说不定就能碰到一门好亲事呢。”
“别!”白述正喝酒呢,等放下酒杯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一脸尴尬又有点心虚的瞄着灵狐天君脸色,对常有米说,“这么好的酒还堵不上你的嘴!说这个干啥。”
“原来如此。”灵狐天君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面色平静。放下酒杯起身说道,“我还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办,得先走一步。今天这桌算我的,你们慢慢吃吧。”
“?”白述被他一瞥,莫名觉得他好像突然就不大高兴了。小心翼翼问道,“公子您这就走了?”
“今日确实有事,改日再聚吧。告辞。”灵狐天君翩然离去。
“胡公子慢走。”常有米赶紧起身,目送他离开。重新坐下对白述说,“不愧是救了‘那位爷’的人,说走就走,好大的架子。”
“……还行吧……”白述心说,这可真算不上摆架子。灵狐天君在妖族中的地位之高,哪是普通凡人能想象得到的。在他面前,皇帝又能算得了什么?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得老老实实低头行礼。今天这样已经是出奇的平易近人了。“你还是快吃吧,待会儿还得巡街呢。”
吃完饭两人从酒楼出来,溜溜哒哒的巡街。常有米好奇问道,“你和这位胡公子是怎么认识的?没听你提起过他啊?”
“以前行走江湖时偶然认识的,后来一直也没见过。那天跟段大人去接‘那位爷’的时候见到是他,这才又有了联系。”
“哦。”常有米点点头又说,“他为何一直带着面具?瞧着不像长得丑的,莫非脸上有伤?”
“才没有什么伤呢。”白述朝他翻个白眼,“人家长得不知道有多好看,追求他的人能从京城一路排队到漠北去。他戴面具那是为了少点麻烦而已。”
“你看过他的脸?”
“当然!”白述心中无比骄傲的说道,“我问你,只说长相,在你眼里容貌最美的男人是谁?”
“呃……那就是永安王爷了。我远远看到过他一次,那美得!你这长相也算不错了,跟他一比也还是差了些。”
常有米所说的这位永安王爷,乃是皇太妃的儿子,皇上同父异母的弟弟,岁数比皇帝小了许多。十二年前皇帝继位那年,他才刚六岁。
太上皇心也是够狠,为了给太子铺路,将那些庶出的皇子们杀的杀,流放的流放。除了几个公主以外,只有这个对太子全无威胁的小儿子得以幸免。封号永安,就是要他永远安安份份,当个闲散王爷。
这位永安王在容貌上完美继承了他父皇母妃的优点。曾经有一副他的画像,在拍卖行被人叫到千两白银的天价。其中固然有拍马屁的成分存在,但这人容貌之美由此也可见一斑。
“切。”白述不屑一顾,“永安王我也见过。拿他和胡公子相比,嘿嘿,毫不夸张的说,他连胡公子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常有米一脸不信,“拉倒吧你!哪有人能美成那样的?”
“真的!我骗你做甚。”白述信誓旦旦说道,“说瞎话的是小狗。”
“哦?”常有米突然想到什么,疑惑的盯着他说,“段大人跟何师爷都说你最近跟得了相思病似的。问你又不肯承认,他们才张罗着要给你提亲。我本来还不信,不过,看你把这胡公子夸得跟朵花似的,哈哈,原来如此啊!难怪你最近总是魂不守舍的,原来,害你得了相思病的就是他?”
“别瞎说!没有的事儿!”白述听了急得直蹦,“他是什么身份,我哪有哪个胆子去相思他啊!你可千万别乱说!”
真是吓死个鼠了!这话要是给灵狐天君知道,还不把他烤成老鼠干!
“他不就是个商人吗?”常有米不在乎的说道,“就算救过“那位爷”有些功劳,那不也只有赏赐没有封官职吗。你承天府侍卫总领的身份也不差啊,回头让段大人到皇上跟前给你表表功,弄个御前侍卫不在话下。难道还配不上他是怎地?”
“不不不!”白述郑重说道,“别说四品,就是一品,我也是配不上的。行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你也莫要和别人再提起,否则别怪我翻脸!”
“怎么还真急了?”常有米大惑不解,见他神情异常严肃,与往常玩笑时全然不同,满腹疑问都被堵了回去,只好不再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