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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世上最……令人捉急的智商 确认秋荷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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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秋荷安全,住的也还行——这里的条件肯定是一路上最好——而且没人会怠慢她,我就识趣地被易如声拽着离开。
“你把身上的钱都拿来买人?”
“一部分,一部分。”我说,“一小部分。”
“面对别人就能有情有义,拔刀相助得这么快。”
“我一直很有情有义。”我回答,“都是其他人坑我。”
“当初拼了命也不肯对我松手——”
“你又不缺。”我解释,“而且当时是什么情况?我要留着收买大夫。”我说,“现在想想总能明白……”
他拉着我,走出鸟笼一般院墙高耸的庭院,来到另一处房前,这里正常些,多半又是他平时居住的区域。易如声说:
“其实,我也没怎么听过你之前的事情。”
没听过就对了,那还能让你听见?
但他明显这次整体心情都不太好,没必要触霉头,于是我透露一点没用的:
“我们每次出去,都会事先将遗产和遗物交代给其他人。”我说,“等到回来,就同样再接过别人的托付。”
“你想说你和其他杀手感情深厚?”
“并不深厚。”
“还是说,你本能地会信任外人。”
“不得不而已。”
对哦,我之所以那么倒霉,会不会因为过于轻信了?在之前的世界中只要对方还能活着,就都属于有点底气的厉害人物,再加上背景相似……唉,一提到这种话题,我就难免一头雾水。
“你留下的那些东西,”易如声继续问,“都是什么样?”
“钱啊。”我说,“还有刀啊剑啊之类的,各种武器。”
“你还挂念吗,”他说,“偶尔会放心不下么?”
“它们很安全,我的遗物应该放心不下我才对。”
“我其实还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你,我们……”
“没事,不用了解。”我回答,“其实,之前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
我提起裙角,迈过一连串的台阶,不知为何,明明近期没中过任何毒,当初那种熟悉的乏力感又涌上来了——和功力尽失不同,我只是很累,而且有点想睡觉。
“怎么?”
“那次的代表性就挺强。”我说。几乎能囊括我之前整个人生的模式,碎片化的,因不同任务对象而不同的,看到的人基本都死了,由于情况危急我自己也没太记住而且忘得很快的一切,就是我之前的人生。
“胡说八道又如何,”我说,“亲眼见证我一举一动的人反正会死,宫主本人只是验收,又看不到过程,没人知道,我想怎么编就怎么编。”我表示,“你见到的那些已经最真了。”
我在易如声身后跨过两道门槛,然后震撼于对方的恶趣味,这很明显就是他自己的房间,易如声却依约复原了当初在牢里刑讯场所内的设施:绑人的架子、一看就比原版还难挣断的丝绳、透露着丝丝凉意的各色道具——在他饮食起居的主要阵地——至少是附近吧。
“你看这些不会做噩梦么?”我真心实意地问。
“是你说要在最安全的地方。”他说,“这样就无所顾忌,你也没借口推辞。”
我当然知道会有那种见不得人的环节,但这也太……登堂入室了。
令人不愉快的环节终究会来,尽管来的确实太早。易如声将我外衣脱掉然后送上去,可以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貌似非常心急:
然后继续蒙住我的眼睛。
“得了吧。”我感慨于该环节之没用,“没事做可以出去跑两圈。”
“你觉得我是谁?”
“天哪……”
“不是你自己说过,要闭上眼睛把我想成别人?”
“是吗,”我已读乱回,“原来我还说过这么有哲理的话。”
他也没有和设想中那样立刻切入正题,而是继续沉迷于亲吻拥抱等正常情况下就可以做的事情。
我突然想到:
“话说回来,我也很好奇,也不了解你的过去。”
“你会真心好奇?”易如声绕圈子,立体环绕声:“还是单纯找话题来烦我?”
“当然好奇,一千倍一万倍的好奇。”我表态,“究竟你过去受过怎样的刺激,以至于——哪怕抛开后面不谈,为什么不在刚暴露的时候就杀了我?”
我友善地提供注释:“除你之外的所有人几乎都想那么做,虽然他们都没成功,你和他们可都不一样。”
“可能因为,”不知又在酝酿什么坏点子,“我赢了吧。”
“嗯?”
“我打赢过你,最开始的时候,你可是像……反正身受重伤被丢回去了。”
“那不公平。”我抗议,“你们人多一些。”
“和偷袭相比谈什么公平?总之,你对自己的手下败将也并无赶尽杀绝的念头吧,只要你们宫主不作硬性要求?”
他说的还真是。至于武功强些弱些我还真不在乎,我们这一行本来也只讲究不择手段不顾一切。
“那后面呢,”我说,“明明可以换个不那么麻烦的人来折磨,会有人愿意来的,之前你带我出去的时候,那些女人……”
“我不需要搪塞自己。”他大概在笑,“没必要,只要喜欢什么直接去拿就好,现在的你不也已经被绑到这里来。”
可见解凝昀说过的欲拒还迎,不要让对方太快得手,我已经全都忘了。因为心下慌乱,之前只顾摆脱目前困境,反而目光短浅,浪费了原本讨价还价的可能。
我检讨反思,同时自我审视,是否只有在确定情况尽在掌握之中的时候,或不用顾及那么多,有人带领,环境不确定性相对弱,情形简单的时候,我才能不以牺牲为前提地将全力发挥出来。
同时我也好奇他人,假使以这些为主业,虚张声势玩弄人心为主业,明知脚下空无一物还要继续演的话,又是怎样一种折磨?
美人计专研人士眼中的死亡,或许也和我一样相伴相知,触手可及罢。
“所以,算是结束了吗?”
更多的织物剥落,皮肤表面空气的触感更甚。
“不行,必须也等你倾心于我才行。”他说,“说好我能再见你三次,这是第一次,我要在这期限内真正弄到手。”
“什么是喜欢?”
我最后说:“那种感觉到底是怎样?”
易如声叹气。
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
“很好,”他说,“开始动手吧。”
这样一点也不好,姿势不合理,相当怪异,而且由于我被竖着摆放,所有方面的液体都会叫嚣着想要流下来。
尽管眼睛看不见,我感受到来源对方的吐息声,还有轻佻的语气:
“失身于我的感觉如何?”他问,不知道是真话还是为了气氛和剧情,或许二者参半:“把那种地方打开给仇人看的感觉又如何?”
这完全是犯了与我之前一样的问题,既然他自己也认为与之发生关系便可作为羞辱本身的话,那我肯定也没什么可说。
当然,我并不会好心地指出:
“当然很糟糕,所以连你也明白我们不合适。”
太老套了,又来,我其实不想再来一遍,我想……
“我自己不熟悉那个,但是,难道不能有药吗,”我表示,“所谓咽下后能忘却往事,或操控感情的药方,这么多年过去,总有高手研制过吧?”
“你指的是?”
“不要再耽误人,善用工具的话不能完成么?”我说,“如果所追求的只是感觉。”
“看来你是真的不明白。”
他说。
然后我的眼前浮现出光线,看到易如声泥沼一样的眼睛,门缝只是浅浅一合,还有日光洒进来,他的瞳仁显得尤其深暗。
“这个又是从哪里学的?”
“谁不知道呢,”我说,“大家都知道有那种吃了之后,会产生相爱幻觉的秘药,再说相思蛊也有,有多少种办法能致人死地,就有多少种——”
“但你没接触过。”
“当然没有。”我说,“学杂了不好。”
“是你要吃,还是让我吃?”
“看你有哪种了,”我说,“如果让我吃的话,这就是一个馊主意,算我没说。”
“试试吗?”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他竟真拿出了两枚药丸。
我感觉我才要完。
但是本着人类的好奇心,该死的好奇心,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好奇心,我居然从善如流地将那些春天的药吞了下去。
我大概终于疯了。我替自己解释,就像小孩子偷喝酒或尝试野地里从没见过的蘑菇,这也是一种锻炼,经历过就知道以后遇到相似的情况该怎么做。再说这应该也不算太失控,毕竟——我真的挺好奇。
我静静地等待,结果完全没有反应。
“假的吧。”我说,“果然江湖上骗子猖獗。”
“怎么可能?”易如声反复检查,“不可能,绝对不会,这药没有问题。”
他反而比我还激动,可能是在我面前第一次失手,当然我也替他尴尬,为了研究这个新情况,他要放开我翻箱倒柜去找药方和剩下的那些。
“你要教我怎么辨认吗?”我说。
“绝对没有问题,”他信誓旦旦,“不信我就——”
极有可能受到我的智商感染,一直保持明面上漂亮稳重,至少没有大失态过的易如声为证明他提供物品的可靠性和强大效力,也将同样的东西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