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他就是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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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欢不敢招惹许严，他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许严莫名的低气压。昨天白天还好好的，仅仅一个晚上的功夫，不知道又有什么不长眼的惹到了他许大少爷。
许严手里捏着支烟反复搓揉，却一直没点。直到赵欢给他递火，他才勉强凑过来吸了一口，烦躁的感觉没能压下去，反而随着猩红的火光越烧越旺。
杜希尧没来。
隔着牛仔裤都能感受到他那份热度，他居然能忍住不来。许严以为自己把杜希尧那舔着脸欠收拾的德行看懂了，现实却让他啪啪打脸。
“该走了吧，严儿。”赵欢看了眼表，从沙发上站起来。
为着许严回来这一趟，他攒的局，三中的同学聚会，校友群里发了一圈，听说过许严名头或者许严他爹名头的应该都会来。
至于不该来的。赵欢也是那天才知道杜希尧回来了，但是他不知道杜希尧有没有得到消息，毕竟他也没杜希尧的微信。
“杜希尧会去吗？”许严忽然问。
赵欢就知道他会问，但他回答不上来，他是真不知道。好在许严也就随口一问，他把搭在一边的羽绒服套上，跟着赵欢出门。
杜希尧在医院。
还好昨天晚上他悬崖勒马，没有为着一时的欢愉冲昏头脑，否则他可能会后悔终身。
他回到家时贺瑜已经烧糊涂了，满床乱滚着叫爸爸。送到急诊室一量体温，差一点就烧到四十度。他亲爹也就过来看了一眼，塞给杜希尧五百块医药费又匆匆走了，杜希尧在医院熬了一晚上，白天又要守着贺瑜打点滴根本走不开人。
也没人通知他今天晚上高中同学聚会，但是他从宋志远那儿听了一嘴。在昨天之前他没想过要去参加这个什么劳什子同学聚会，但昨天之后他动摇了。
也仅限于动摇。
宋志远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去之前给他发微信问了一句：“去吗？你要想去的话我过来接你。”
杜希尧看了眼贺瑜刚换的点滴瓶，给他回了句：“不了，你去吧。”
他本来想着就看许严一眼，结果一不小心看成了两眼，等他还痴心妄想再要看，老天爷就出手了。
他应该知足。
按理来说宋志远根本不会出现在有许严的场合，但林薇这回也在，他就忍了。
宋志远一进包厢，许严面前的烟灰抖落半截，男男女女的同学都围着他许少许少的恭维，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宋志远身上。
他看见宋志远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来，大衣挂在椅背上，不苟言笑老干部似的坐那儿。
宋志远没跟杜希尧一起来的话，杜希尧就不会来了。许严想，他也许永远不会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杜希尧没来。
他嘴角噙着冷笑，给赵欢使了个眼色。还没上菜，桌子上就多了四瓶茅台。
高中那会儿，杜希尧就唯宋志远马首是瞻，那时候宋志远喜欢林薇，他自己抽不出空来，就使唤连自己的卷子都写不完的杜希尧替他送林薇回寝室。
林薇是吧？对方长什么样在他的记忆里早已经褪色，他逡巡一圈才把人给找出来。
林薇穿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毛衫，脖子上挂着个梵克雅宝的项链，正目光朦胧地看向宋志远。
赵欢本来就喜欢起哄，得了许严的信儿就拼命灌林薇，林薇拗不过喝了一杯白的就开始红透了脸。
“林薇就坐边上，宋工也不来个英雄救美？”宋志远毕业以后进了大厂，比一般同学都混得好，没人敢朝他开火，都把矛头指向了他身边留在小镇上的林薇。
宋志远知道这是冲着他来的，他本来就跟许严不对付，许严要真敢来灌他，他还就真能不给面子摔杯子走人，但他们冲着林薇去，宋志远就不能不管。
他替林薇喝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第三杯。。。。。。
喝到后面，宋志远脸越来越白，林薇劝他：“志远你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赵欢马上插嘴道：“那怎么能让女生送他，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万一送回去，嫂子在家等着。。。。。。”
林薇脸红得更厉害，不敢再提送宋志远回去的事儿。
“还是让他朋友来接吧。”赵欢走到宋志远身边，捞起手机扶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宋志远解开指纹锁，他找到杜希尧的微信，按照许严之前给的指示发了条信息过去。
宋志远：我喝多了，你来接我一下。
杜希尧秒回了一个“？”。紧跟着电话就打了过来，赵欢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给扔了，他朝许严望过去，眼神示意到底接不接。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杜希尧很是头疼，宋志远他不能不管，贺瑜他也不能不管。
好在贺瑜打完点滴后睡着了，他在医院找了个护工大姐，交代一番以后就打车去了宋志远发来的定位。
说来也巧，那个地方刚好是他昨天晚上去过的地方，金地宾馆。
他推开包厢门，里头杯盘狼藉，剩下几个醉得东倒西歪脸熟却叫不出名字的同学，宋志远不见踪影。
他掉头就走，却跟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的许严狭路相逢。
第三次眼了。杜希尧在心里想，说好的只看一眼呢？说好的不再见面呢？他对自己贪心的放纵还能再放纵一点吗？
“杜希尧。”
“我叫不动你。”
“宋志远就叫得动你是吗？”
“你都有孩子了，还这么随叫随到的，合适么？你老婆不吃醋吗？”
许严嘴里全是一股辛辣的酒味儿，熏得杜希尧脸也有些红了。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没怎么合眼过，后退一步靠在墙上有些眩晕。
“宋志远呢？”
许严不说话。
“我问你宋志远呢？你有什么冲我来！”杜希尧说。
他记得很久以前，他跟许严之间不是这样的，许严对谁都冷脸，跟他说话的时候脸是冷的，语气却是暖的，不像现在这样。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许严还恨他，许严依旧没有原谅他。被期待的才叫重逢，不被期待的只能叫做偶遇。
“行，这可是你说的。”许严说，“我冲着你来。”说完拎着杜希尧的领子，把他往电梯口拖。
杜希尧被他塞进电梯里，五楼的按钮亮灯他才反应过来许严想带他去哪儿。
杜希尧剧烈挣扎：“今天不行许严，我还有事。”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今天晚上不行。”
许严像是没听见一样，把他一路从电梯拖到房间门口，甚至房间号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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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严用力摔门，“今天晚上不行？来接宋志远可以，来见我不行？”
“你老婆知道你怎么样都可以吗？杜希尧。”
“你儿子知道你怎么样都可以吗？杜希尧。”
“他们知道你看个男的屁股都能硬吗？”
许严越说越气，越说越激动。杜希尧怎么能有老婆？怎么能有儿子？怎么能在他还没有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新生活？
他怎么敢！
杜希尧被他按在门板上动弹不得，心想他也不是对着个屁股都能发情，那也要看是谁的屁股。
他对今天晚上的情况已经有了预感，不然也不会花大价钱找个能陪夜的护工。但是在此之前，他迫切地想确认宋志远的情况。
“宋志远呢？”他推开许严伏在他脖颈边的脑袋，又问了一遍。
许严被他彻底惹怒，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说：“他就住在隔壁，一会儿你□□叫大声一点，说不定能让他听听你有多骚。”
比起许严，杜希尧表现得过于平静，听到宋志远没事以后，他“嗯”了一声，就这样接受了一切。
“我先去洗澡。”他偷偷看了许严一眼，然后往浴室走去。许严已经长成一个成年男性，身高和身材都已经不是高中时代的少年模样。
杜希尧不想让这辈子留下遗憾，他想得到许严，同时也很清楚他可能很容易受伤。
所以他准备得很充分。
杜希尧没让许严等太久，他围着浴巾走出来，胳膊上挂着他脱下来的那一堆破衣服。他在风衣口袋里掏出来什么东西往床上一扔，浴巾顺势滑落在他脚边。
许严看清楚了床上的套子和润滑剂，又看到杜希尧赤条条地走到他跟前，冷白的手指落在他的皮带上。
许严知道杜希尧白，但是没想到他会这样白。他骨架匀称，手长脚长，低垂着睫毛专注于手头的事情，用那样一本正经的一张脸，干着把手塞进男人裤头里的下流事。
许严不喜欢他这样。杜希尧表现得太淡定了，他不喜欢他这种仿佛阅尽千帆的态度。
他不想看到他挣扎，更不想看到他如此认命，不想让他拿自己当婊子拿他当嫖客。
许严按住他的手，杜希尧跪到一半就被他强行拉起来，他听见许严冷冷地说：“去床上，自己趴好。”
杜希尧只迟疑了一秒，就听话地抱住腿趴在床上。
许严看得眼皮直跳，料峭春风吹散了寒气，雪水化作水淋淋一片。
杜希尧甚至在洗澡的时候就给自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他表现得太过熟稔，一定有过很多男人，许严心想。
如果他不表现得历尽千帆，仿佛就辜负了杜希尧为他做的那些漫长的准备。
他不知道杜希尧在这过去八年里，经历过多少男人，才能如此娴熟、才能如此毫无芥蒂。这个念头逼得他焦躁得要发疯，恨不得立刻逼问他，却又只能生生悬崖勒马掐断这个念头。
许严喝得并不比宋志远少，酒精成了烧掉理智的天然原料。此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冲破杜希尧那层淡定的表象，驱逐他被过去打下的标记，让这个人臣服于他，从头到脚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至于杜希尧他在渴求什么，推拒什么，许严什么都听不见了。他俯身用力吻住那被打湿的眼睫，把所有的哀求都堵在了喉间。
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疑虑从脑海深处一晃而过，杜希尧表现得太过熟稔的同时也未免也太过生涩。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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