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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随手拿出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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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他们这时候才想起来,她这个当事人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人吧,谢父咳嗽了几声,谢大哥闻弦知雅意,连忙开口:“就算嫁在京城,难道你还能经常往娘家跑?更何况之后还会跟着丈夫去地方上任,那才是几乎再也无法见面。”
咳嗽声平静下来,谢父也开口:“是啊,到时候跟着丈夫到处跑,可不一定会在哪里。你现在太瘦弱了,嫁人之后可有苦头吃。让厨房再给你的餐费加两倍,每天多吃点,吃的壮实才好。”
看出来这里倒也不以瘦为美,毕竟普通百姓连粮食都不一定能吃到几口,能吃的白白胖胖的人,反而是财力的象征。
在这种社会环境中,谢铮会瘦弱的长大,也不知道之前生活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情。
但这位当家人当做看不见,她还能怎么办?没有权利就是这么尴尬,连放狠话也只能在心里说:‘等你被砍头那天,我看你还能不能装瞎。’
心里说完感觉好了很多,面上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谢谢父亲关爱,女儿一定做到。”
“嗯,你很乖,比起你姐姐好多了,她才真的是不服管,让我头疼。”谢父捋着胡子,面上看起来确实烦恼。
作为谢令仪的嫡亲大哥,谢衍当然开口:“妹妹只不过被宠溺过头,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责任。”紧接着话锋一转,“就是今日突然一见面才发现,二妹怎么穿的这么朴素,女孩子也该多打扮一下自己。”
谢父看了一眼,皱眉:“确实太素了,这怎么写。”从怀中掏出来一张银票,“拿着去买点,好好打扮自己,免得浪费了这副好容貌。女孩子家家的,不都是喜欢好看的衣服首饰吗,学学你姐姐,每天打扮打扮。”
谢铮接过银票,这次的道谢满满的全部都是真心:“写过父亲。”
看到一旁的大哥,正好开口恭维:“大哥这次元旦宴会做的诗可是被大家都夸赞的,妹妹能有大哥一半的文采,就知足了。”
哪里知道刚说完,谢大哥立刻变脸,“你懂什么科举作诗,随便在家中看过两首就开始点评,现在给你一点好脸色就……“
“谢衍!”谢父瞪大眼睛,“真是个孽畜,说的什么混账话,你妹妹给你祝福,说明平时也关心这你,在这里犯什么混!”
谢铮也瞪大眼睛,坐在椅子上,仰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站起身指着她脸色涨红的男人,这还是那个看起来就是个文人般温文尔雅的谢大吗。
谢大看到谢铮的表情,也终于冷静下来,“是我着相了,是我的错,父亲。”
两个人就像是作秀一样,表面上宠着谢铮,实际上就是按着她的头让她别声张。
谢铮算是看出来了,这俩人不过是担心她这种美貌送去外族万一真的得宠,因为曾经的无视憎恨谢家,上位之后他们不能拿到全部的好处怎么办。
也因为不是真的心里突然在关心谢铮,所以道歉都做的非常的表面,她好意关心大哥结果被骂,谢父竟然就是这种淡淡的反应。
谢铮暗中撇撇嘴,等她找到证据把你们都送上刑场。
“这些你拿着。”谢大哥从怀中掏出几张纸票,“我自来不喜这些金银俗物,正好给妹妹,也算是我的赔礼。”
谢铮再次接下来,刚才心中的不满被金钱收买,散了几分,“大哥言重了。”
看着他们兄友妹恭,谢父再次点点头,捋着胡子说:“回去吧,我已经和厨房管事说过,记得多吃点。”
“女儿知道。”
她也想给自己存点肉,逃跑路上有脂肪撑得久,本来还想着怎么才能拿钱贿赂厨房给她弄油水多点的食物,这趟倒是来的挺赚的,又拿了银子,又有饭吃。
至于是不是“断头饭”,他们就各凭本事吧。
谢铮行礼离开,揣着怀中的银票,带着冬青匆匆忙忙回去,两个人关上门清点一番,最后诧异地发现一共竟然有三万两银子。
她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不停地重新点数字,反复算了好几遍,就是三万两。
其中那张最大的银票是一万两,是谢父给的;剩下那两万两竟然都是大哥随手给出来的。
谢铮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经济水平,但不管怎么看,三万两银子都不少。家中竟然这么富有,而且最后这些东西都是老大的,是她亲儿子的,为什么沈夫人仍旧这么贪财。
明明从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啊。
甚至从最开始小小的克扣,到现在连作为男丁的谢二的钱都开始克扣,让他因为不够用直接找上谢铮这个马上要出嫁的人联手。
还有她刚才恭维大哥的诗,那还真的不是她吹得,是她在昨日宴会上回去的路上听到有人说过,大哥的诗比起以前更好了,后面还说了什么,她当时脑子里被皇帝、谢家填满,根本没有心思分辨。
现在理智回笼,回忆起来那一幕。既然私下里都能这么夸赞,看起来是真的很好了。正常人如果被家中的妹妹夸,就算是再看不起人,自己被恭维也不可能不开心吧。
最多不喜欢她,会轻蔑地认为一个后宅的女人怎么可能看得懂他的诗,但这个反应太剧烈了。他的诗会有什么问题吗?
没想到刚刚说了要调查,线索就直接落在她的面前,老天都在帮她。
在谢铮调查有了进展的同时,谢二雇佣的人蹲守在外面的商铺。和其他地方不同,这条街上除了老三负责打理的商铺之外,还有两个当铺。
一个是沈夫人的嫁妆铺子,另一个就不知道背后是谁了,反正开了十几年,也没看到谁去找麻烦,靠山估计也不差。
这里谢二特意安排了平时跟着自己的小厮过来盯梢,期望能找到一点大消息。
小平刚吃完饭,正在剔牙,外面讨好的小子们就围过来,“平哥现在跟着二公子,真的是风光无限,这年头都能吃上肉,兄弟们真的是不如你。”
“这有什么,等我们公子成事了,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听到我说的没,记得盯好了,出了事过来告诉我。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一定一定。”
挥手将人打发走,小平歪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远处,突然看到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人,手里捧着一个非常眼熟的花瓶,从不远处急匆匆地走过来。
正巧无事的小平抬眼就看到了,那个花瓶上抱着的布估计是被那群闯进来的乞丐扒走了,只剩下一块大点的手绢努力遮遮掩掩。
小平跟着二公子十来年,对于谢家的东西可是相当熟悉,一眼就看出来,这不就是谢家放在大厅门口的花瓶吗!
他对于那个花瓶可谓是记忆犹新,当时第一次能跟着公子进去谢家,正巧二公子被叫过去,他有幸跟着一起去,一眼就看到门口摆放的那两个流光溢彩的花瓶,他当时看的眼睛都移不开,被谢大人发现,很是笑话了一番。
绝对就是谢家的那个花瓶,摔成碎片他都能认出来!
小平一个激灵立刻坐起来,死死盯着人,那人一转头就进了那家外人开的当铺,盏茶的时间再出来,花瓶不见了,但是怀中鼓鼓的,一看就是当了不少的银子。
公子,这次咱们真的找到夫人的错处了!
当即站起身,扔下一块碎银子:“老板,地方留着,我明天还来!”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人,急着回去和公子报告这件事情。
正在书房看书的谢二看到自己的小跟班急匆匆地回来,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被父亲的人见到了,又要被骂。”
“公子,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小平大口喘气,后面半句一直念叨不出来,身旁另一个小厮给他端了杯水,仰头一口喝下去,气喘匀了,终于说出来:
“夫人、夫人正在典当咱们府里的东西!我刚才亲眼看到有个包的严实的人,把咱们大厅的花瓶当了!”
“你说什么!”
谢二这下子可维持不住仪态,噌的一下站起身,几乎失声:“你说母亲典当了什么?!”
说完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抬手打断,喃喃自语:“都已经卖到大厅的东西,不会库房都已经空了吧。”
母亲到底在干什么,竟然需要这么多的钱,不会在偷偷给那兄弟俩置办东西吧,想要把谢家掏空?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他需要打探一下母亲那边的情况。
作为已经及冠的儿子,他没有什么能接触到母亲的机会,就只能靠着妹妹了。
“红玉,你去给二小姐递个消息,一炷香之后,在花园的亭子见面。”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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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点完手中的银票,谢铮也想通了要做什么,带着冬青出门,但因为没有目的地,只能假装在看院子里的风景,一边询问冬青:“平时根本看不到丫环们,你们不是从这条路上走吗?”
冬青笑了一下,“小姐和我当时一样的想法。如果不是现在贴身陪着小姐,就该走另一条路了。那条路就是供我们专门走的,没有什么景色。”
“那岂不是大片的空地?”谢铮假装惊喜,“我们去那边走回去好不好,我想看看雪。”
虽然疑惑为什么小姐大冷天的这么有兴致,但冬青也不反驳,只是点头:“那小姐要从这里走。”
两人顺着另一条路,看着似乎没有区别,但走过去别有洞天。
隔着影壁,一边即使是冬天也能感受到的生机勃勃,而这边却是萧瑟的景象,只有穿着下人服饰的男男女女匆忙走路。
谢铮只能在后院行动,除了昨天根本没有机会出去,现在再一看,他们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旧的不行,还有很多肉眼可见地已经不保暖了,人冻得瑟瑟发抖。
可是按照她之前打听的,家中下人每年换季都能领一套衣服,年年都是四套,冬天就算再怎么舍不得新衣服,也不可能让自己冻着。
今年的新衣服没有发下去?
沈夫人真的是疯了,下人数量可是比起他们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真把人逼急了,直接勒死你就开心了是吧。
谢铮原本打算找人打听一下消息,现在看到他们身上的衣服,担心这帮人正好仇恨谢家人,也没有那个心情,步履匆匆的回去,正想要让冬青跑一趟,和谢二说见一面。
恰巧一个陌生的小丫环敲门进来,行礼后说:“二小姐,谢二公子请您一炷香之后,在花园的亭子见面。”
谢铮点点头,“好,你回复他,我会准时到。”
人走了谢铮就开始准备。
在屋子里有炭盆,还算是暖和,身上穿的东西不算多。
但外面还有雪没化,要在身上层层叠叠穿好多层才行。
谢铮全副武装完,也差不多到时间了,她对着冬青说:“你在屋子里等我吧,外面太冷了。”
冬青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行啊,小姐。怎么能放任您和二公子一起。”
她怎么解释冬青都不愿意,想到古代的特殊风气,冬青也是为了她好,妥协道:“好吧,那你记得多穿一点。我记得之前母亲还送过来一条很暖和的披风,你穿着吧。”
“谢小姐。”
冬青也没有推辞,谁能不愿意更暖和一点,她也穿着,还在外面罩着自己灰扑扑的外套,免得扎眼给小姐带来麻烦。
两人出门,到了亭子,正好谢二也到了,他们都没有坐下,默契地站在炭火旁边,他们的小厮、丫环都在远处等着。
“我的小厮今天看到,母亲拿了大厅的花瓶出去典当!”
谢铮一惊,“家里情况这么糟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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