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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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下，谢二看着谢铮的表情，观察许久，最后点头，“我其实也是找你联手的，只不过你比我想象的更敏锐一点，还以为要听完我的劝告才会同意。”
“你发现了什么？”谢铮真的有点好奇，不会继承家业的二儿子，按照记忆，他也没有被举荐进入官场，只是在家读书，能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谢二坦诚：“我三岁读书，现在也已到及冠之年，读书不敢说多有心得，也一定能在朝堂为家族贡献力量，可母亲偏偏总说我还需要再学习，不让人举荐。”
母亲怎么可能这么有话语权，还能直接决定儿子能不能被举荐。他们心知肚明，既然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后续，那这件事情就是父亲默认的，母亲只是出面和他说了结果而已。
不管他们有什么自己的算盘，谢铮知道家中不可能放弃自己这么个助力，早晚有一点能被举荐。
虽然不想就这么浪费大好的时间，但家中无人为他主持，也就只能默默忍受。
可偏偏他亲生母亲，最近病了。本来以为是小病，喝几贴药就能好。哪里能想到病的越来越严重，可是在家里只能让府医给她看，还无法次次都用上好药材，拖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丝丝好转。
如果他把两个哥哥都斗下去，那这个家就是他做主，他也能给母亲好好治病、甚至能入朝请太医为母亲治病。
事情不可能和谢铮全盘托出，不然这个以前不怎么聪明的妹妹万一认为他更着急，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他哪里知道谢铮比他还着急，哪里有心情威胁他。
但话不能直接这么说，谢琅只说：“你既然生活在谢家，也知道我们的每月份例竟然越来越少。我最开始以为只是下人偷偷贪墨，哪里知道都查了一圈，已经承诺始作俑者可以悄悄来找我，我并不会和母亲禀告，却没人承认。”
谢铮立刻接上：“是……母亲那里？”
“没错。”谢琅沉重点头，“本来母亲的事情不应该我们小辈置喙，但不瞒你说，我这月只拿到了一两银子，连和同门出去应酬的钱都不够，母亲这次太过了。”
她将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方式中译中一下这一大段话——
谢二没钱了。
谢铮懂了，原本以为克扣也扣不到他这个二儿子身上，哪里能想到现在竟然连自己的利益都受到了影响，能不着急吗。但也不可能让他这么焦急，甚至直接冲过来想要和她联手，肯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但不说也无所谓，她也不会说出真相的，只要他们利益一致就好。
谢铮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母亲所出的大哥、三哥和大姐肯定不会有影响，这么看谢家竟然只有我们最惨。”
谢二叹气，“是啊，他们都是母亲的孩子，克扣谁都不可能扣到他们的身上。我还好说，父亲还在，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闹的太过，但妹妹你不同啊。”
“嗯？为什么这么说。”谢铮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问题在哪里。
“你啊你，不常出门，是不是只以为不管家中发生了什么，你这个即将出嫁的人，拿着自己的嫁妆走了就万无一失，家中的一切官司都和你无关了？”
谢铮顺着他的话点头，“以往不是都这样？”
“怎么会一样。”谢二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你可知道嫁妆单子多好做手脚，报上官府又能怎么样，他们能知道原本是什么东西吗？到时候就说一个劣质花瓶上面的蓝色花纹，硬说是给你陪嫁的青花瓷，你能怎么办？”
啊，造假？阴阳合同？
倒也是见怪不怪，看来古代开始就有此旧例啊，“那如二哥所言，我又能做什么？”
谢二想必早就对此问题有所猜测，闻言笑了一下，“你我二人联手，家中的人未必各个毫无破绽，只要抓到了把柄，别说我们现在面临的困扰，就算要的更多又能如何？”
“还有一个问题。”谢铮疑惑，“二哥想要做到什么程度。”
谢琅起身，看着庭院中的游鱼，沉声说：“不怕和你说，我想要取大哥而代之。”
哇哦，很有勇气啊小伙子。
“你不怕我说出去？”她好奇。
“你可以试试。”谢琅回身看着她，那个角度和昨晚自爆故意让她接触皇帝的谢父、突然发疯的谢三简直一模一样，看来家里这几个儿子都不是什么好人，老谢家算是有福了。
也不知道本来以为跟着她只是把两个继承人斗下去，之后自己能美美拿家产的谢二，最后亲手跟着她一起把谢家都弄倒的话，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谢铮笑了一下，“那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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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上下嘴皮子一搭就能做到，但是从哪里作为突破口开始调查也是个问题。
两人坐在亭子内思考方向。
谢二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默认母亲提出来的不举荐，在什么都不知道的他看来，就是母亲太过于贪心，想要自己儿子拿整个谢家的全部财产。
谢铮倒是知道为什么，估计就是谢父一心想要攀附外族，拿他那个所谓的从龙之功。
在谢父眼里，这件事情一定能成功，到时候整个家族都飞升了，谁还在意前朝的官位。
他对于沈夫人提出来让二儿子再压压性子举荐的事情肯定点头，毕竟等他们的计划成功了之后什么官位拿不到，还有什么必要让自己儿子被举荐欠一份人情，还要再去考试。
“我们从三哥开始调查吧。”谢铮提议，“他在外面经商，肯定有不少事情，说不定还有什么强占店铺的事情，做的事情越多才越好找问题。”
谢二无可无不可，“可以，那你做什么？”
“我当然是在府中打听消息，母亲克扣了这么多东西，其他下人肯定有所察觉，我去找找线索。”
两个人就此分工，谢二去外面打听消息。他的钱虽然最近被克扣，但手中还是攒下来不少，往年也收买过一些人给自己跑腿，现在找人帮忙盯着人也不算难找。
他倒是有点心疼散出去的银子，可是想到如果扳倒大哥和三弟的收益，咬咬牙，安慰自己：“舍不得兔子套不到狼，找到证据之后，不管母亲吃下去多少都要吐出来！”
几个穿着谢家下人服饰的小厮跑过来，讨好地笑着：“二少爷，您找我们？”
“嗯。”谢琅摆出来一副高傲的姿态，从袖口掏出了一片竹简，“这几个店铺，你们找到盯好了，所有来往我都要知道。”
“您放心，哥几个太熟悉了。保证帮您盯得死死地，任何一举一动都逃不过。”
下人接过他递过去的银子，面上一直露出讨好的笑容，等谢琅认为自己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这才背着手离开。
等人离开，下人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啧，又让兄弟们去看着那个老三，看了那么多次，不是什么都没发现吗。”
领头的一脚踹了上去，“你懂个屁，这年头有钱拿还叽叽歪歪，滚去干活。”
一群人鸟兽状散去，只留下领头的掏出银子啃了一口，确认是真货，那就认真点给他干活。
回去的谢琅越想未来越乐，他这个妹妹之前过得什么日子他可是有所耳闻，都能慌不择路找到自己身上，那肯定是完全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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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铮皱着眉头思索要怎么打听消息，刚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冬青刚才一直在远处廊下屋子里等着。谢家挺奢靡的，到处都有能取暖的炭盆，主子们不用的时候，丫环小厮们也能用来取暖。
他们两个在亭子里聊天，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冬青很明智地没有打听，只是说：“小姐，碳是不是不够暖，我再去……”
没等她说完，门突然被敲响，谢铮离得近，起身去开门。
是个不认识的小丫鬟。
“二小姐安，老爷请您去一趟正厅。”
谢铮皱了下眉，“父亲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没有说，只说请小姐现在就过去。”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再次拿起刚刚脱下的斗篷，心里有点慌。
一路上都在反复思考，不会是刚才她和谢二聚头被发现了吧，对家里掌控力这么强的吗？
谢父一个品阶不高的难不成还有能力养小说中那些能读唇语的死士吗，现在已经知道他们要对付谢家了？
刚商量好事情，转头就被谢父叫走，怎么看都来者不善。
即使在寒冷的冬天，谢铮都出了一手心的汗，被寒风一吹，比地上的雪都凉。
终于到地方，谢铮深吸一口气，进门行礼，“见过父亲，见过大哥。”
谢父正在品茶，看到她来只慢悠悠地说了句：“嗯，来了，坐吧。”
她坐在谢大的对面，眼神有点飘忽不定，扫视两个人的态度，想要看出来点端倪。
等谢父终于品完这杯据说皇帝都喝不上的万金一两的好茶，抬眼一看，乐了：“怎么这么紧张，叫你来只是因为你马上就要出嫁，现在不见见面，之后就真的没什么机会了。”
“可是女儿不是嫁在京城吗？”
谢铮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疑惑地反问。
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秒。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