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
-
第十一章
“我都明白了，但是为什么它和他还在这里。”巴形一只手拎住小老虎的后颈，一只手指着放在角落里的大和守安定本体刀。
“或许加州清光认为把他放在这里是在表示自己的诚意？”静形说。
“或许是这样吧，总之，先放好他，别让140接触这把刀。”
静形点点头，拿起角落里的刀，放到之前他的箱子里，并且上了锁，防止140到处翻翻找找把又像上次一样把箱子误打误撞打开了。
“这只呢？”小老虎在巴形手里扭了一下，他把它又拎高了一点，小老虎深蓝色的眼睛和巴形平视，它的前爪在空中划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不满的呜噜声。
“它自己来的。”静形说。
“我知道它自己来的。”巴形说，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裂痕，他把小老虎放到门口，动作不算粗暴，但绝算不上温柔。
小老虎的爪子一碰到地板就弹了起来，退了两步，耳朵压平，看着他。
巴形没说话，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巴形看着那双深蓝色的、因为紧张而缩成一条竖线的瞳孔。耳朵的缺口被门外的阳光照得透亮。
“你走吧。”巴形俯下身，低着头看着那只在门槛边不肯走的小老虎，小老虎的尾巴尖动过了一下，歪着头。
它不理解为什么眼前的刃要赶走他，在他的认知里，他们明明是一个队伍的。
什么人啊，不奖励本虎就算了，我可是在你不在的时候，和屋里另外一个人合力赶走了奇怪的黑发男。
“呜。”它发出一声短促的、低沉的叫声，表达自己的抗议。
巴形没有动。
“呜。”它又叫了一声，和一次声音更大，前爪在门板上按了两下。
“你回去。”巴形说，声音压得更低了，“五虎退在找你。”
小老虎听到“五虎退”这个名字，耳朵动了一下，但是它没有转身，它把两只前爪并拢，蹲在门槛外边，尾巴贴着地面，像一座小型的石狮子。
“算了吧，巴形，它没有什么恶意。”静形从屋内走了过来。
“它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它的主人以及它主人的朋友们可并不会这么好糊弄。”巴形转过头，看向静形以及自己和自己玩的140。
140坐在地上，面前的火红色绒毛被她排成一排，今天她换了规则，似乎是按颜色排序。
她捻起一簇绒毛，凑到眼睛前仔细辨认着，然后把它仔细放好。
最浅的橘红放在第一排，往右依次变深，到最右边是几根几乎发棕的暗红。
巴形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叫她。他转过身，发现屋内又蹲着那只小老虎。它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回来了，两只前爪并拢，尾巴贴着地面。
巴形头看着它。小老虎把下巴抬起来，也看着他，尾巴尖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
巴形弯下腰，伸手去拎它的后颈。他的手指刚碰到那层软毛，小老虎就往旁边闪了半寸。巴形深吸一口气，手跟上去，这次动作更快，一把攥住它后颈的皮，把它从木板上拎了起来。
“送你回去。”他说。
似乎是察觉出来巴形的决心，小老虎在他手里扭了一下，整条脊背都在扭，前爪在空中划，后腿蹬着他的手腕。
但是巴形没松手，拎着它往外走。走出门廊，走到坡地上，碎石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小老虎扭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的、不满的呜噜声。
走到坡地中间那棵枯掉的松树旁边时，小老虎忽然不叫了。
巴形还没来得及低头看，虎牙已经穿过袖口，扎进他手腕侧面。巴形的手指条件反射地松开。
小老虎从他手里掉下来，四条腿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时爪垫踩在碎石上发出一声轻响。它只是撒开腿，一溜烟地跑了。
“嘶。”巴形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虎牙咬穿了袖口，在手背侧面留了两排浅浅的齿痕。不过倒是没有怎么出血。
他把袖口放下来，遮住齿痕。往回走的路上，他在后山小路的转弯处碰到了歌仙兼定。
歌仙手里拎着一只木桶，桶里装着半桶水，水面上漂着一片不知道从哪里落进去的枯叶。
“你这没事吧。”歌仙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巴形的手腕上。
袖口遮住了齿痕，但袖口本身破了两排小洞，布料被口水洇湿了一小片。巴形把手腕往里收了收，说：“没事，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歌仙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记得巴形以前帮他搬过书，把一摞摞纸箱从杂物间搬走，全程没有说超过五个字的话。基于此，歌仙兼定觉得他并不是什么冷漠，只是不太会交流。
歌仙说：“如果需要处理的话，可以去粟田口找药研藤四郎。”想到近期自己找他的时候，总是不在，歌仙又补充道：“不过他最近有些神出鬼没的，可能会在手入室，到时候可以多找找他。”
“好的，谢谢。”巴形道过谢便继续往回走。
……
药研藤四郎不在部屋。
五虎退坐在粟田口部屋的角落里，后背靠着墙，怀里抱着那只最小的老虎，小虎的肚皮在他手掌底下起伏着，他低着头，拇指在小虎耳朵根上画圈。
门被推开的时候，五虎退抖了一下，但是看到进来的人是药研，肩膀又送了下去。
“交出来吧。”药研把门在身后拉上。
五虎退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药研在五虎退面前蹲下来，膝盖几乎碰到五虎退的脚，眼镜片反射着光，五虎退看不透他的眼神。
“我在的抽屉里，看到过，是银白色的鳞片。”
五虎退的脸白了一截，他的手从小虎的头顶移开，慢慢伸进袖口里，摸出一小片东西，放在木板上。
银白色的鳞片被光线照得微微发亮，反射出一层极弱的、虹彩似的反光。边缘不整齐，像是被什么力量从活体上硬撕下来的。
药研把鳞片拿起来，拇指和食指捏起边缘，举在从窗格漏进来的、薄薄的午后光线里。光穿过鳞片时颜色似乎变了，闪烁着淡淡的蓝色。
“你早就知道。”
五虎退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你早就知道这和那天出现在本丸里的那个奇怪生物有关系。”药研说，声音比平时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那天之后一期哥就消失了，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说。”
五虎退的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没有声音，只是从脸颊上滑过，滴在小老虎头顶的绒毛上。小虎感受到凉意，耳朵抖了抖，却也不敢动。他的嘴唇动了半天，只挤出来几个字，每个字都在抖：“因为……那是因为……这已经坏掉了，而且我也找不到它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药研说，声音放轻了，“只是你为什么不说出来，我们能一起解决。”
五虎退的眼泪又涌上来，他的脸皱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在抖，喉咙里发出了哽咽声，他用手背去擦眼睛，却擦不干净，索性把手盖在脸上，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透出来。
“药研哥你说过她没有灵力，我害怕我弄错了，你已经很忙了，我不想再给你添乱了。”五虎退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片被眼泪浸湿的布料。
“所以你想先自己去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证据是吗。”药研说。
“我应该早点说的，对不起。”五虎退咬了咬嘴唇。
”我不会怪你。”药研友说着，他把收从五虎退膝盖上那开，推了推眼镜，接着说，“一期尼的事，本丸里谁都没有线索，而且就算有灵力，也不代表它会有用的。”
五虎退抬头看向他，眼眶发红，但眼泪已经停下了。
“那……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药研摩挲着手里的鳞片，说：“你说它坏掉了，是什么意思？”
“它变颜色了。”五虎退指着鳞片，“一开始小虎找到它给我看的时候，它是亮亮的，现在变暗了，而且以前碰到它的时候会觉得有些烫烫的，现在什么感觉都没了。”
“我们去找歌仙殿吧。”药研打算他，“人鱼，姑且算是人鱼吧，是他先发现的人鱼，说不定他还知道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