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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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那天是在打水回来的路上发现她的。”歌仙开口了，边说边走着“沿着溪流往下游走，想顺便找几块平整的石头拿回来压纸张。”
这几日无雨，下游一部分河床阶地裸露着，湿泥还没有干透，踩上去软软的，鞋底陷下去半寸再拔出来时会发出一声黏腻的声响。
鹅卵石被前些日子的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现在半干半湿地躺在那里，表面将干未干。
石缝间偶尔有几丛嫩绿色的草，新长出来的，是之前被水泡过之后反而冒了头。
歌仙在溪床边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他记得那块石头，当时水面比现在高，石头半浸在水里，人鱼趴在上面，鱼尾垂下去，尾鳍在水流里漂。
“就是这里。”歌仙说。
药研站住了。五虎退从他身后探出半个头。
洼地不大，几步就能走完。中间是那块表面平整的大石头，现在完□□露在空气里。石头旁边的溪水退到只齐脚踝深，水底的石子和几根泡得发黑的树枝看得清清楚楚。
“当时她趴在这块石头上，下半身浸在水里。”歌仙指着那块石头，回忆起那日的场景，那天他见到那个少女鱼尾垂下去，尾鳍摊开，搭在水底的石子上。
那些鳞片被水浸着的时候亮一些，露出水面的部分已经有点干了，光泽发闷。
药研蹲下来，把手放在石头表面，他低头看了看石头边缘，那里有几道很浅的划痕。
五虎退怀里的小老虎忽然把头探出来，鼻子朝着石头边缘那几道划痕的方向一缩一张。
药研从石头边缘收回目光，开始沿着溪流往下游走。他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看地面。河边半干半湿的泥土上散落着一些细碎的东西。
“这里！”五虎退大声呼唤着其他刃。
歌仙和药研走过去。
药研蹲在一块半湿的鹅卵石旁边，脚边的泥土上躺着一片鳞片。银白色的，指甲盖大小，边缘不整齐，像是被什么力量从活体上硬撕下来的。
“不止一片。”歌仙说着，他沿着溪流往上走了几步，弯腰从另一块鹅卵石旁边捡起第二片。这一片比药研脚边那片更碎，边缘卷起来，鳞片表面的虹彩已经几乎看不出了，只剩一层暗淡的灰白。
五虎退把小老虎放到地上。小老虎的爪子一碰到湿泥就往前跑了几步，蹲在一块石头旁边，用鼻子去拱石缝。五虎退跟过去，蹲下来，从石缝间捏出第三片鳞片。这片比较完整，边缘虽然也有破损，但形状还在。
“再找找。”药研说。
三个人散开，沿着溪流的反方向慢慢搜寻。
……
“七片。”药研说，把手里所有的鳞片摊在一起。五虎退把手心里的也放上来。七片完整的鳞片，银白色的，大小不一，边缘都不整齐。
歌仙捡起干裂的碎鳞片看了看，除了湿泥，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用手指用力一碾便开始脆裂。
药研摇了摇头，这些应该是没有作用了。
“那这部分完好的我拿回去研究。”药研站起来，“如果有灵力残留的话，我会告诉你们的。”
歌仙兼定没有反对，点了点头，他大概能猜到药研和五虎退这么做的原因，前不久一期一振就不再以人形状态出现在本丸里了。
药研退了退眼镜，说：“走吧，先回去。”
……
140很喜欢现在自己待的地方，没有那些穿着白色长外套的人，空气也是清新的。
想睡就睡，想玩就玩，想吃……
说到吃的东西，她最近倒是有些苦恼，因为总是吃过了的东西。
早上是饭团、中午是饭团、晚上还是饭团。
于是在又一次吃到饭团后，140决定拒绝。
“是生病不舒服吗？”巴形放下手中的饭团，凑上去，掌心贴上她的额头，“好像没有发热。”
接着巴形把静形叫了过来，让他也去确认一下140的体温。
“在人类范围内，这应该算是正常的体温吧。”静形说着，开始检查她有没有什么不小心磕碰的外伤。
“也有可能是，她不想吃这些。”巴形看了看碗里单一的饭团。
两刃沉默了，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他们也不知道要去怎么做。
在前任审神者还在的时候，刀剑男士们忙于出阵、远征等，内番是严格实行轮换制度的。至于烹饪这一项，后期几乎都是前任审神者灵力控制的小人掌控。不过对于那些想要自己开小灶的刀男也是允许的，只要不耽误自己当天的任务即可。
也是因此，巴形和静形几乎没有下过厨，近期偷偷拿来的食材也都是方便处理的，自然也没有很多调味和花样。
并且本丸厨房的库存也没有什么丰富的食材了。
140正在用手指戳装着饭团的碗的边沿，她现在不想去吃。
“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些本身就不是很好吃，加上现在她也不是很饿。”静形说着，“不过一直吃盐饭团也是会腻的。”
巴形看着柜子里装着小判的布袋，那里面是平时攒起来的小判，决定一会趁着天黑再去厨房那边偷偷拿一些可以加到饭团里的食材。
……
夜晚，本丸的厨房仓库。
巴形到达后就听到了仓库内叮叮当当的翻找声。
“在哪里啊……我记得藏在这里了。”
难道还有其他刃也像自己一样半夜来偷食物吗？
“找到了！”接着巴形听到了咔哒一声，因该是易拉罐打开的声音。
又等待了几秒，等到自己的“同行”哼着小曲离开了，巴形才潜入厨房仓库。
巴形仔细辨认着不同的食材，尽量多拿了一些不同种类的食物，他是这样想的，因为不知道140喜欢吃什么，所以每样多拿一点，到时候看她哪种吃得多就好了。
……
清晨，当压切长谷部醒来就闻到了浓重的酒味时，他顿感不妙。
他看向了门口正以七扭八拐的姿势趴地而睡的不动行光，内心升起强烈的愤怒情绪。
“喂！醒醒别睡了！”压切长谷部大声地喊着，伸手抓去地上醉成一滩烂泥的刃。
不动行光维持着这种喝酒睡觉的状态已经很久了，尽管长谷部并不想再看到他进入这种逃避现实的境地，但是至少这样也不会丧失理智，彻底无法挽回。
可是他居然趁着晚上偷偷自己去找酒喝，夜晚的本丸是十分危险的，不知哪一天时间溯行军就会进入到这里。
不动行光嘟嘟囔囔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最后长谷部无奈地把他拖进来，并准备等他清醒后再做严厉的思想教育。
……
药研不断重复着手中的工作，但是检测器依旧没有反应，但他不相信五虎退会欺骗他，那为什么无论是那个人鱼本身还是从她身上脱落下来的鳞片都没有灵力反应。
他已经做了四遍测试，长时间的劳作让他不仅仅感受到的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心底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把镊子放到托盘中，擦了擦眼镜，药研扶着额头，看着剩下的鳞片叹了一口气。
目前，最好的结果就是灵力检测仪器出了问题，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鳞片和那个生物本身都无法与使这台仪器产生灵力共鸣。
……
刀剑男士的灵力有些不同，他们的灵力无法用常规仪器检测出来，这也是丧付神的特性。
也正是因此，药研无法将他们自己的灵力作为参考物来判断这台仪器的好坏。
药研小心翼翼地放好完整的鳞片，准备将其带回粟田口刀派的部屋，顺便将检测结果和自己的猜想告诉歌仙兼定。
……
五虎退早上起来发现药研哥的床铺上没有人，担心他出了什么问题，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兄弟了。
一期尼、乱都已经睡着了，他不想变成最后消失的那个刃。
“你知道药研哥在哪里吗？”五虎退问这小虎。
小虎听懂了，一溜烟跑了出去，五虎退立刻追了上去。
“我在这。”药研拿着鳞片站在走廊上，脚边站着小虎。
看到药研后，五虎退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的，”药研看着五虎退还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不禁有些心软，他知道最近退因为哥哥们的离开而难过甚至是害怕，既然这样他更应该担负起引领粟田口刀派其他的弟弟们的责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