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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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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进宫的消息时,程微瑶本想托病不去。
可皇后知晓此事后,竟直接派了御医和女官,堵在了靖王府门口。
珊瑚愤愤道:“皇后娘娘也太过分了,珊瑚以前还以为皇后娘娘是九天上的王母娘娘,雍容端庄,乃是世间女子的楷模,可如今瞧着,竟是小姐说得对,珊瑚的眼光着实不好。”
程微瑶轻笑。
珊瑚:“小姐怎么还笑得出来?皇后娘娘这是要抓小姐进宫呢。”
小皇孙重病,若不进宫,便是不给皇家颜面,可若进了宫,一不小心就会惹得一身骚。
程微瑶实在是不想去,可皇后派来的御医和女官都已经堵到了门口,再不去,一旦发现她根本没病,一顶藐视皇后的帽子扣下来,届时就容不得她狡辩了。
程微瑶最终还是进了宫。
百官命妇中,她唯一相熟的只有唐夫人。
“义母。”
唐夫人瞧见她,温声道:“你怎么也来了?”
程微瑶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轻声解释:“皇后娘娘关心我,派了御医和女官上门。”
唐夫人眉心轻蹙,轻拍她的手:“既来之则安之,跟紧我,万事有我在。”
“多谢义母。”
“不必同义母客气,否则义母要生气了。”
程微瑶轻扯嘴角:“好。”
两人的动作不敢太大,毕竟她们此行是为了给小皇孙祈福,不免要做出一副哀恸的神情,以示尊敬。
玄极宝殿,众命妇跪坐在蒲团上,双眸紧闭,虔诚地祈福,一拜、二拜、再拜……
不知跪了多久,佛经终于吟诵完毕,众命妇得以起身。
高僧拿出平安符,由小僧侣交给众命妇,他闭着眼,淡声道:“诸位夫人今日为小殿下祈福,求得平安符,这些平安符需由诸位夫人亲自挂至小殿下殿内,需能让上天感受到诸位夫人的诚意。”
众命妇来到东宫,按照高僧的要求,依次进入殿内。
太子尚未娶妃,皇上没有别的嫔妃,因此程微瑶竟是在场身份最尊贵的人,也是第一个进去的命妇。
程微瑶心里不安,偏偏皇后又在催促:“靖王妃,你为何不进去?莫非你不想为小皇孙祈福吗?”
程微瑶心里微叹一口气,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她敞开着门,刻意让所有人看见她的动作,她将平安符挂在门边,就快速离开了,全程无事发生。
程微瑶松了一口气,立刻退出了东宫。
唐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她也很快就出来了。
唐夫人像是看出了她的不安,轻声道:“别怕,或许今日,就是为了给小皇孙祈福这么简单。”
程微瑶垂眸不语,若真是祈福,何必非要让她进宫?
当天夜里,程微瑶便将此事同萧穆屿说了。
萧穆屿听完后,没什么表情道:“祭祀大典要换人了。”
程微瑶一惊:“他们是在借我对你下手?”
萧穆屿颔首。
程微瑶自责道:“早知如此,哪怕拼着被责罚的风险,我也不会进宫。”
萧穆屿笑了笑:“你若是不进宫,那你今日的错,就错在不进宫,你同样会被他们拿来做文章,无论如何,他们总会找到借口。”
程微瑶眉心紧蹙:“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萧穆屿抚平她的眉心,笑着道:“别皱眉,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
程微瑶白他一眼:“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萧穆屿看着她的眼睛,轻轻抚了上去:“我不仅笑得出来,我还有心情做点别的,来吗?”
程微瑶嗔道:“你正经一点,有人要陷害你。”
“嗯嗯。”萧穆屿敷衍应道,“我很正经。”
他一边说着,手掌一边不老实地乱摸,程微瑶被他摸得火起,半推半就地去了床上。
一觉醒来,萧穆屿已经去上值了。
程微瑶也平静下来,既然皇帝不急,她这个太监又有什么好着急的?
又是几日后,萧穆恒在养心殿哭红了眼,状告程微瑶在平安符上动手脚,将天花带到东宫,致使小皇孙双双感染天花,危在旦夕。
皇上沉着脸看向萧穆恒:“太子,朕问你,你确定你说的都是实话?”
萧穆恒通红了眼道:“儿臣对天发誓!”
皇上彻底沉下了脸:“那就查,查那平安符究竟在何时沾染上了天花,又是何时被靖王妃带到宫中。”
萧穆恒眼里闪过几分慌乱,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言之凿凿道:“请父皇明鉴,儿臣绝不会用一双儿女的性命构陷他人,那是儿臣的孩儿,儿臣宁愿病的是儿臣!”
皇上看眼萧穆恒:“朕知道了,你回去吧,朕会立刻派人调查,一旦查出真相,绝不姑息。”
萧穆恒将头深深埋了下去:“是。”
翌日早朝,林家人纷纷上奏,要求即刻抓捕程微瑶,并治萧穆屿一个管家不严的罪名,撤除萧穆屿所有职务。
林家人开了头,其余官员纷纷上前,户部、礼部、御史院、翰林院……都有人,全都有人。
皇上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气笑了。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萧穆屿身上,沉声问:“靖王,你有什么话想说?”
萧穆屿漫不经心地笑了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王的王妃都说了,她病了,不能进宫过了病气给小皇孙,可皇后娘娘倒好,不管王妃病没病,都一定要她进宫,进宫便罢了,还非要她亲自进内殿悬挂平安符,本王都不知道,皇后娘娘究竟是在给小皇孙祈福,还是在诅咒小皇孙赶紧死?”
众人听到这话,面面相觑。
甚至有人想笑,却不敢笑出来。
皇上沉着脸道:“靖王,莫要胡言乱语!”
萧穆恒红着眼道:“靖王,孤知道你不满孤已久,只是你再如何不满,大可以直接冲着孤来,何必冲着孤的一双孩儿?他们才一岁!”
萧穆屿瞥他:“是啊,本王也不知道,太子究竟想做什么,太子直说吧,想给本王定个什么罪,不必拐弯抹角,浪费大家的时间,毕竟殿下日理万机,众大臣还有事要禀。”
萧穆恒怒不可遏:“靖王,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孤一双孩儿的命,不值得你生出恻隐之心吗?”
萧穆屿笑了:“本王是杀神,是纨绔,哪来的恻隐之心?”
他看向皇上,随意一拱手道:“陛下,此事皆由陛下定夺,儿臣绝无二话。”
林将军生怕皇上偏袒,听到这话,立刻上前一步道:“陛下,太子殿下不会拿小皇孙的性命信口开河,且人证物证俱在,还请陛下处置靖王夫妇!”
皇上看了眼林将军,又见自家儿子满不在乎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道:“此事尚且存疑,但靖王夫妇身为最大的嫌疑人,即日起,靖王不必去吏部当值,靖王夫妇不可入东宫一步,直至查清真相为止。”
皇上扫了众人一眼,一字一句道:“此事,朕会亲自调查!”
萧穆屿不能当值,祭祀大典自然又交给了萧穆恒。
东宫,萧穆恒看着日渐衰弱的一双儿女,内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红着眼道:“别怪父王心狠,父王也没办法,若是不这样做,父王的太子之位就会不稳,你们能理解父王的对吗?你们放心,父王已经将害了你们的宫人全都送上路了,有他们陪着你,想必你们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
萧穆恒看完了一双儿女,来到了书房。
苏玉权已经在等着了。
看见萧穆恒,苏玉权没什么情绪道:“殿下不该这么做。”
萧穆恒红着眼反问:“那孤该怎么做?孤妻妾成群,却无所出,御医说了,孤难有后代,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双儿女,你以为孤想看着他们死吗?孤也想救他们!可孤救不了他们。”
他哽咽道:“既然救不了,与其让他们白白死去,不如再让他们为孤做最后一件事,想必他们会理解孤的。”
苏玉权沉默片刻:“殿下不该陷害靖王妃。”他说,“靖王得宠,靖王妃谨慎,殿下强行将皇孙之死加诸靖王夫妇头上,陛下不信,百官亦不信,只是迫于局势,不得不暂时处置了靖王夫妇。”
“殿下真以为太子之位坐得稳吗?百官看似支持你,其实个个都是墙头草,一旦见势不妙,立刻倒戈相向。殿下这些年来一直兢兢业业,陛下都看在眼里,陛下是明君,只要殿下不犯大错,陛下就不会废除殿下,殿下又何必急于一时?”
萧穆恒红着眼问:“可若是,孤曾犯下大错呢?”
苏玉权沉默。
萧穆恒慢慢道:“只要一日不除萧穆屿,孤一日心中不安,不管是不是莫须有的罪名,只要能将他摁死,就够了。”
苏玉权轻轻蹙眉。
萧穆恒看向苏玉权:“玉权,你会一直帮我的,对吗?”
苏玉权垂眸:“属下要崇安侯府下地狱,靖王帮不了属下,能帮属下的,只有殿下。”
萧穆恒放心地笑了。
“玉权,你且安心,待孤登上帝位的那一天,别说区区一个崇安侯府,就算你要登阁拜相,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苏玉权淡声道:“属下没有高远的志向,属下只想报仇。”
萧穆恒听到这话,微微勾起了嘴角。
一个没有野心却有能力的属下,才最让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