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想和老婆搞意识流啊》十陆柒

32、032 学姐

　　300一小时，如果一天上8小时，2400！还包工作餐，等于2400净赚，乔之鸢面色沉重走出小院，门在她身后合上。

　　她刚刚居然拒绝了日薪2400的工作，就这日薪，别说打杂了，打她都行。

　　乔之鸢想到进入游戏前为看饥饿值不小心扫到的余额。

　　心梗。

　　还好已经成功蹭到一顿早饭，她再度回头看了眼矗立在身后的独栋小院。

　　熙熙攘攘的教室里。

　　“什么？你昨天没回宿舍？”袁绘正在快速捏着干脆面的手顿住。

　　乔之鸢见周围同学有看过来的趋势，佯装低头研究平板，等同学们看看她俩觉得无趣转过头后才比划着冲袁绘小声说:“您小声点吧，我都已经被罚过3000检讨了。”

　　袁绘正咔咔嚼干脆面的嘴不动了，她慌乱锤着自己胸口，嘴里含糊着:“水……水……”

　　乔之鸢见状赶紧从袁绘的包里翻出水杯，三两步冲到饮水机给她接了杯水，袁绘顺手将干脆面放在乔之鸢手上接过水杯，咕噜噜喝了三四口。

　　她放下水杯又锤锤胸口，晃晃脑袋，乔之鸢看见她木讷的样子往嘴里倒了一口干脆面，嘴里调侃:“差点见证第一个□□脆面噎死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袁绘她总会想起袁奕璇，都咋咋呼呼的，运动细胞还都挺高，乔之鸢想起网球课上袁绘那绝佳的球感，心里免不了对这个NPC又亲近两分。

　　袁绘从包里从新拿了一包小饼干，将饼干包装袋挡在脸前，确认道:“3000字检讨，你做什么了？把校长办公室点了？”

　　“……”乔之鸢语塞，知觉告诉她不要多说，正好教授腋下夹着笔电脚上踩着坡跟鞋走上讲台，锐利的眼神扫视一圈，教室瞬间安静，乔之鸢也顺势对着袁绘说:“不说了，上课，我再也不能承受被扣平时分的噩耗了。”

　　下课铃一响乔之鸢不由分说扯着袁绘就跌跌撞撞从后门出了教室。

　　袁绘被她扯的脖子难受向前倾，嘴里抗议:“我说姐们，我们是赶着去投胎吗？你就是急着认宿舍门也不用这么急切吧。”

　　课上袁绘在教室公用设备上登录上账号才看到乔之鸢发给她的求助信息，也知道了乔之鸢昨天没回宿舍的原因，她很困惑，问:“话说回来，就算你脑子……嗯，失忆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校规很重要吗，你怎么就不知道出学校找个24小时便利凑合凑合。”

　　袁绘认定了她的同学大风筝半夜不仅没回宿舍还在学校里闲逛，她想起上课前没聊完的话:“谁罚你3000字啊？巡逻？”

　　乔之鸢呃了一声，当作肯定，昕玥助教不是学生会那什么监管？也算半个巡逻吧。

　　“你真惨。”袁绘表示同情。

　　乔之鸢扯扯她衣服阻止她往宿舍的方向走，问:“我记得你提过学校的就业指导办公室还会给学生提供兼职？”

　　“是。”袁绘满不在乎点点头。

　　“我想去看看，你知道怎么走不？”乔之鸢不打算现在回宿舍，课上她已经将袁绘给到她的宿舍楼栋和门牌号存在手机里，没必要再跟着她去确认具体位置。

　　袁绘一脸不解，她是知道没错，她是校篮球队的队员，校队教练有个单独的办公室，就在就业指导办公室对门，教练常常因就业指导办公室太过吵闹影响她睡眠大发脾气，但她听说就业指导办公室对她教练也意见很大。

　　袁绘领着人到就业指导办公室，乔之鸢正要进去被一把拉住，袁绘指指门问:“你真要去当苦力啊？”

　　“什么意思？”乔之鸢不解，袁绘那表情活像是面前的门不是门，是火坑。

　　不用袁绘回答，虚掩的门内传出阵阵争辩声。

　　“我上周全勤啊，凭什么扣我600。”
　　“周一，周三，周六分别有半小时的不在岗记录。”
　　“我……我周一拉肚子了，我让同学帮我暂代岗位。”
　　“周三和周六也病了？”
　　“那两天我明明在岗！周三在岗四小时！周六全天！其余同学都能证明！”

　　袁绘抬抬下巴，乔之鸢皱眉，“说话的是老师？”

　　袁绘拉着她离那道随时会冲出人的门远了点，又没走太远，还是能听见门内的争吵，她压低声音:“也不算老师，就业指导办公室本来是学校牵头办的，后面某个领导的亲戚想来学校混个闲职，现在就成了这样。”

　　她从包里摸出一块口香糖递给乔之鸢，乔之鸢不想吃，想了想还是接下了，也不知道口香糖涨不涨饥饿值。

　　袁绘:“我听说现在的就业指导办公室除了那些真的很困难又因学业繁忙没时间出去找工作的同学会去，其余人都躲着走。”

　　“这么夸张？”乔之鸢心里打突突，她是来玩游戏体验不一样的人生，不是来找虐的，“学校都不管吗？”

　　袁绘认真:“真的，学校管不管咱又管不着。”

　　乔之鸢被她正经脸说绕口令的样子逗笑，她说:“要不……我还是去外面的便利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兼职……”

　　乔之鸢话还没说完，一直虚掩的门被里面的人大力撞开，合页被大力带着弯折，撞到墙体上发出“砰——”的一声，一道白上衣黑裤子的身影怒气冲冲。

　　袁绘一个激灵站直身子喊:“地震了？！”

　　乔之鸢暗道不好，不等她带着袁绘开溜，办公室里走出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中年女人，女人手上还拿着卷发棒，嘴里骂骂咧咧，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拐进楼梯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淑上下和下牙挤出咯咯的响声，又要少赚50的人头费。

　　她听她大姑妈的儿子的朋友的姨奶奶说学校的活清闲还有油水，到处找关系可算进了学校，为了打点她那百八十年不联系的表叔，还花了五十万，现在回本都困难。

　　家人不是没劝过她，别太心黑，学生也不是傻子，大学生是单纯，那又不是真的傻，林淑不信。

　　开始半年她抽成还算有道德，就抽10%的费用，林淑贪心是贪心，那口才也是真的不差，手头工作机会不少，就是面向毕业生的全职工作也被她谈下来不少。

　　她们学校是top级的，大多数学生是不愁找工作的，只要不眼高手低都不至于毕业即失业，可总有那么一小部分，能力一般却又仗着学历背景想去顶尖的公司，顶尖的公司又看不上她们，来来回回秋招过了又春招，最后只能走社招。

　　这不，林淑就这样出名了，经过她的简历包装和一对一辅导这些被剩下的学生也找到了中规中矩的工作，实打实的成功率打印出来往公示栏一贴，再找几个学生去论坛刷刷好评，就业指导办公室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大学最不差什么？最不差的就是爱消费又穷的大学生，林淑的胃口越来越大，抽成从10%到20%，现在直接到40%，要求也越来越苛刻，动不动就扣钱，学生们为此没少投诉她，她表叔说了，再这样下去就卷铺盖走人。

　　林淑叉着腰正要用脚带上门，乔之鸢屏住呼吸，如果说助教是魔法攻击，那这就业指导办公室的大姐就是纯纯的物理攻击，嗓门大，声音还很尖利，她后悔刚刚没听袁绘的阻拦。

　　林淑扫到靠墙站着的两个人，眼前一亮，发出爽朗的笑，“两位同学是来找兼职工作的？快快快，进来吹空调，外面多热啊。”

　　乔之鸢恨不得拔腿就跑。

　　她站在办公室里，死死挽着老不情愿的袁绘，低声：“看一眼就走。”

　　短发同学一身名牌，脚上这双鞋林淑在杂志上看过，标价五万，她心里有谱了。

　　“同学大几了呀，是想找兼职还是毕业找全职工作？”林淑捏着嗓子说得轻声细语。

　　乔之鸢听着她这细嗓还不大习惯，袁绘背在身后的右手伸过去戳戳乔之鸢的腰示意她说话。

　　乔之鸢不报希望，想着糊弄两句就走，来都来了，没准这里还有什么可触发的特殊剧情呢，她挂着规矩的笑：“老师好，我们大一……”

　　“这位小同学也是大一吗？”林淑看着袁绘。

　　袁绘嗯了一声，不愿多说，她在还没入学就混迹于学校各大论坛，加了大大小小的校友群，看球群，早就听说过这中介阿姨的嘴脸，她还有个一起玩游戏的朋友也被坑过，因此对林淑的态度在没见面之前就定下了。

　　林淑见她爱答不理的态度脸上的笑也挂不住，她转头看向乔之鸢，乔之鸢正看着墙上贴着的兼职以及对应的薪酬。

　　食堂洗碗工：20元/小时，要求：干活细致，能吃苦耐劳
　　食堂窗口：18元/小时，要求：手脚麻利
　　图书馆标注员：18元/小时，要求：至少精通一门外语
　　校便利店店员：25元/小时，要求：抗压能力强，能接受上夜班
　　某知名连锁餐厅服务员（大学城店）：25元/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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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25……最高的时薪就25？一天24小时都打工也就挣600，还不够一顿饭钱，这对吗？这对吗？

　　这动不动还要扣钱，可能还要倒贴上班。

　　乔之鸢一巴掌拍在猪肝色亮面办公桌上，痛心疾首，她早上居然拒绝了时薪300的工作，不是30，是300啊！

　　“大风筝，我们走吧。”袁绘出言催促，她没好气撇了一眼贴在墙上的黑奴工作。

　　林淑连忙阻止，探身从桌子上拿起一张A4纸，笑眯眯：“同学看看这个，这可是老师今天刚刚谈下的工作机会，薪资待遇顶顶好，活还轻松不累，你如果感兴趣下午就可以去面试。”

　　乔之鸢对她说的好机会不报期望，能有多好？时薪50？上一天班倒是能够饭钱，乔之鸢没想到攻略游戏最难的不是攻略，是活着。

　　她灰沉沉的眸子投向林淑手中的A4纸，林淑见她感兴趣将纸张举得更近了。

　　袁绘凑上前：“秘书助理，工作内容：负责秘书办公室日常维护，负责内部通知起草，文件打印和分发存档……工作要求：虚拟技术专业在校生，形象气质佳，有美术功底。”

　　乔之鸢也跟着看过去，袁绘拍拍她的手：“你除了美术功底都符合。”

　　袁绘看向林淑问：“又要虚拟技术又要艺术功底，不会是研发美术啥活都干吧？把一人当两人用？”

　　林淑食指在A4纸上敲得啪啪作响，她打包票：“绝对不会，这是你们学姐自己创业开的公司，你们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你们学姐吗？这份工作可是我花了好大功夫谈下来的，工资也高，一小时150！”

　　这时薪林淑实话实说，没办法，给她发职位的人说了，她这岗位的工资不走就业指导办公室的账，直接公司发给员工，吃不到一点红利，林淑会接这个没有任何油水的活也是想要借此挽回点风评。

　　“150？”乔之鸢担心有诈。

　　袁绘：“你不会真想去试试吧？可美术功底……咱没有啊。”

　　乔之鸢压住兴奋：“去试试，美术功底我有。”

　　袁绘：？？？

　　“我小时候学会一点，兼职应该不会要求太严苛。”乔之鸢解释。

　　袁绘小声嘀咕：“你有美术功底？我怎么不知道。”

　　你要知道就怪了，我不仅有美术功底，我还对虚拟技术半窍不通，乔之鸢心说，她礼貌问：“老师，下午可以去面试吗？”

　　林淑不觉得她能通过面试，嘴里应着，拿出笔记本上歪歪扭扭写下的工作室地址和联系人，在两人离开时还不忘叮嘱让她们多帮忙宣传宣传，像这样的好工作还多着呢。

　　面试出乎意料的顺利，乔之鸢迷迷糊糊跟在同事身后录好虹膜。

　　这就入职了？150现在就开始算了吗？

　　她刚知道面试她的同事叫宋揽忻，职位是工作室负责人大秘，研究生毕业，很干练的职业女性。

　　宋揽忻带她录好虹膜后领着她七拐八拐穿过一道道磨砂玻璃门，乔之鸢都数不清她到底开了多少个门禁，最后两人停在一扇门前，宋揽忻介绍：“我们工作室的负责人说想见见你，不用紧张，她还是你学姐。”

　　乔之鸢胡乱点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宋清漪屈指在门上敲了两下。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