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33 今天上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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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存在于她人表述中的人出现之前，第一感觉不是视觉，有可能是听觉，听到了她的声音，有可能是气味，闻到了她的味道。
乔之鸢在国外也有兼职的经验，也曾面见过公司的总监甚至总裁，她们给她留下的第一印象各不相同，有的人声音总透着浓浓的疲倦，有的人光听声音就觉得她是个自信满满的人，有的人味道很繁杂，还没进门就一股浓浓的香水掩盖不住的体味。
乔之鸢习惯了通过不起眼的细节来分析定制和不同人的相处之道。
“进。”
声音很好听，干脆，乔之鸢摒住呼吸。
门被轻轻推开，女人坐在正对门口的办公桌后，头发挽在脑后，视线落在办公桌左侧的屏幕上。
“老板，这是新来的实习生大风筝。”宋揽忻站出来说。
乔之鸢死死盯着办公桌右上角的笔筒，抿着嘴。
“嗯，你先去忙。”
办公室内只剩下敲键盘的声音，乔之鸢心脏跳动频率渐快。
“老板好。”乔之鸢说。
女人不咸不淡嗯了一声，鼠标按下发送键，转椅移动，从面对书桌左上方的屏幕转向面向等待着的乔之鸢，抬抬下巴:“坐。”
现在乔之鸢被动运转的人物画像程序已然失灵，还分析什么啊，这不就是早上给她抛出橄榄枝的助教吗？还是被她拒绝的那种。
乔之鸢尴尬笑，往斜前方一步在桌前的扶手椅上坐下，笔记本被她放置在腿上，双手规矩叠放在膝盖上，一副乖乖听训诫的模样。
想想150的时薪吧。
“哟，这不是我们义正言辞要出去找工作的大风筝同学吗？”
陆听玦一开口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调调，明明是打趣的话，被她用不带一丝起伏的语调说出来再次加重了乔之鸢的不自在，想装作无事发生都很难。
乔之鸢告诉自己说的是大风筝，和我乔之鸢有什么关系。
她说服自己了，面不改色仰头说:“昕玥助教好巧，没想到又见面了。”
现在的助教不再是助教，是时薪150的工作的老板。
陆听玦盯着她高高扬起的头看了两秒，忽而笑了:“是挺巧的，怎么，不是说想看看别的工作机会？早上走的挺干脆，现在后悔了？”
乔之鸢不知道她是真听不懂托词还是听懂了故意这样说，反正她是听得汗流浃背了。
还是熟悉的配方。
游戏内时长仅仅两天，她都数不清被这毒嘴助教刺了多少回。
“看了一圈觉得这个秘书助理的工作挺合适的，要求我也基本符合，早上说的是给您当助理，您是技术人才，我笨手笨脚的，给您当助理那些数据上的工作恐怕难胜任。”乔之鸢咧咧嘴，说得头头是道。
她这话，要是陆听玦早上没在监控里看到小院门口张牙舞爪发疯的人就信了。
她出于什么目的拒绝陆听玦说不好，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害怕离自己太近被看出端倪？
陆听玦:“秘书助理的工作就能胜任？”
乔之鸢自信:“刚和揽忻姐聊过了，那些工作我没问题的，也通过了笔试，我十多年的……绘画爱好，日常做做海报和宣传册还是可以。”
来之前袁绘还替她担心，要美术功底，该不会是想把实习生当正式工用，乔之鸢觉得她多虑了，就算让她出建模也问题不大，甚至于比让她做别的更轻松，也更配的上这150的时薪。
没想到来了后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做做海报和宣传册，还有一些日常琐碎的临时性事务，这也太轻松了吧，乔之鸢都没发力就通过了宋揽忻给她布置的考题。
陆听玦听着她对宋揽忻的称呼，“是吗？”
乔之鸢就是这样，大学的时候就是这样，在公司也是见谁都是姐，哥的叫，配上那乖乖的扎着马尾辫，刘海打理得齐整的学生模样，自带亲和感，和所有人相处都很融洽。
也是因为她这幅对外软绵绵的性子，大家总爱把不爱干的活交给她，她也不会拒绝，画的图只要组长说不好她就重画，活成了个在受气包。
乔之鸢悄悄抠着刚领的笔记本边缘，打开合上，思索着助教说这话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她谨慎:“您是觉得我什么地方不合适吗？”
“合不合适不是靠自我介绍，是要看你的做事能力。”陆听玦再次看向电脑屏幕上宋揽忻发给她的压缩包，里面赫然是刚刚入职的实习生的资料，包括她的面试材料。
陆听玦分出心解压，一一点开。
工作室的规模和她现实生活中创立的科技公司差不多，说是工作室，也有上百人的规模，这还是第一次招聘实习生，还是个大一实习生，宋揽忻接到老板指示时还纳闷，以为是受人所托给同专业的学妹开的绿色通道，可人来了后老板偏偏不自己面试，让她按照工作室既定的流程走。
一套流程下来材料还真不少，填写的个人信息表，复印的学生证……陆听玦特意交代的笔试海报设计图，还有厚厚一沓AI通过她们面试时的对话所做的候选人画像分析。
乔之鸢见她紧锁着眉没有贸然说话，静静等着她忙完手头的工作。
陆听玦：“你在兴趣爱好那一栏填的是雕塑？”她怎么记得乔之鸢对雕塑说不上多喜欢，特别是大四那一年她一边在公司实习，一边还要完成专业课的作品，总能撞见她偷偷摸摸跑到天台角落小声抱怨。
乔之鸢：“啊，是……是的。”
什么雕塑，她那是不知道写什么就胡乱写了个涉猎过的，总不能特长写绘画兴趣爱好还写绘画吧？
太单一。
至于万能的跑步、游泳、打球就更不可能了，万一入职就遇上公司活动怎么办？游戏？更不行，早上在昕玥那里的亏还没吃够？
“你惯用木刀还是金属刀？”陆听玦拇指摩挲着中指上并不存在的茧，语气像是在闲聊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乔之鸢没有丝毫犹豫：“木刀，木刀更温润。”
她喜欢木头质地的东西，昨天次卧中的床、桌子、墙角放置的手工椅都让她爱不释手。
想想她又不得不承认:“可木刀也不适用于所有的场景，一些场景还是只能使用金属刀或者借助自动化工具。”
[木刀温润，金属刀锋利。]
[陆听玦，你说有没有可能存在一种新的材料，既能保留木刀轻便温润的手感，又有金属刀的功能性，老师布置了一个石雕作业，我这手都快废了]
……
陆听玦第一次用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认真且严肃的表情直直盯着桌子对面的人。
昨天的运动服已经换成了适合面试的衬衫长裤，一头长发被高高束起露出耳朵上幽蓝色的耳钉，面部细节很融洽，好看，但又不会让人觉得锋芒毕露，倒是挺高，个人信息上填的177。
乔之鸢被盯得发毛，她不确定问：“助教……老板……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陆听玦启唇，“上课以外的时间不要叫我助教。”
陆听玦不想听到那官方的称呼，助教，学校这么多助教。
乔之鸢下意识想挠挠头，摸到发顶才想起这是在游戏中，游戏中的她还是黑长发，束着马尾，不是现实中的红中发，她放下手，左手抓住自己不自在的右手，问：“那……老板？”
陆听玦：“嗯……”她答应了，又怕这人真的天天在她身后老板长老板短的，加上了一句:“工作以外的时间不要叫我老板。”
乔之鸢：“……”
她悄悄吸气、吸气，然后将那口气沉在丹田。
“那……我该怎么称呼您？”乔之鸢笑。
陆听玦看她被气到不行还要假装笑的样子觉得有趣，眼睛瞪得圆圆不让眉头展现出主人的不耐，这样的乔之鸢她见过很多次，美术组讨论会时她路过会议室门口，被一些嫉妒她才华的人嘲非虚拟艺术专业出身还妄图争取转正机会的时候，乔之鸢都是笑。
最开始还当乔之鸢故意卖萌，眼睛圆溜溜，后来才知道是怕皱眉太明显，靠睁大眼睛撑着眉峰。
那段记忆好像离她很远，又好像就发生在昨天，真的是乔之鸢。
她来了。
小腹的位置好像被人塞进一团无形无色的气体，理智告诉她要冷静，可那酸到冒泡泡的感觉疯狂向上。
陆听玦努力压住起伏的心绪，她说：“其余时间叫我学姐。”
乔之鸢嘴角抽抽，有点害怕是怎么回事，这NPC不会又被陆听玦的代码洗脑了吧？
陆听玦抬抬下巴，清咳一声。
乔之鸢：？？？
“我不是你学姐？我本科研究生博士都和你同校，本科学的也是虚拟技术。”
你要这么说也没问题，乔之鸢试图糊弄过去：“可现在是上班时间呀。”
陆听玦抬起手腕，报时：“五点二十二分，可以下班了，我这儿没有加班文化，加班要提前申请，今天给你算两个小时。”
乔之鸢：“……”
两个小时，面试时间也算上，还赚了是吧。
她没辙，只好开口，声音跟蚊子似的：“学姐。”
乔之鸢放弃挣扎，她想过要不要切断游戏跳过这段剧情，可她又不确定在进办公室之前是不是已经触发过一次存档，如果再来一次还是这修罗场怎么办？
陆听玦满意却又不是那么的满意，她：“你刚说什么？嗡嗡嗡。”
绝对是故意的。
乔之鸢可以肯定对方是故意的，在喊出那一声学姐后她分明看到桌子对面那人的面容上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真不愧是恋爱模拟器，明明什么都没做都能吸引攻略对象。
她破罐子破摔：“学姐学姐学姐。”
陆听玦坐在转椅上的身体借着桌子的阻挡微不可察晃了晃，她脚尖抵着地面面色如常：“嗯，学妹好。”
乔之鸢：“学姐，那我现在可以下班了吗？”
不仅想下班，她还想下线，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昕玥结束剧情存档下线！
“嗯，可以。”陆听玦将电脑上的压缩包设置好密码，关上电脑站起身：“走吧。”
乔之鸢受宠若惊：“我认得路，自己走就行。”
陆听玦好笑看着她，说：“我知道你认得路，叫你陪我吃饭去。”
乔之鸢满脸抗拒：“不是说没有加班文化吗？我也没写加班申请。”
“陪我吃饭是加班？”陆听玦表情危险。
吃饭当然不是加班，可陪你吃饭算。
乔之鸢还是没能躲过去，好在说是陪吃饭就真的只是陪着吃饭，两人也没去什么高档餐厅，就在工作室旁边的饭店，要了个包厢。
乔之鸢时不时借着夹菜的功夫偷偷打量正小口小口吃着菜的女人，在她抬头之前又火速转开，可再是谨慎在她第六次偷看时还是被抓了个正着。
陆听玦放下碗看着她，绷紧的脸还能看出不快之色。
真小气，乔之鸢在心里嘀咕。
不过确实是她拒绝在先，不说助教和学生的关系，就拿这还没捂热乎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她那拒绝也有点太丝滑了些，换她她也气。
乔之鸢为弥补刚才的毫不留情面的发言，找着话题：“老板……学姐……你背还痛吗？”
陆听玦：“不痛，也就是被飞来的球拍砸了一下，又被你撞到摔在床上而已。”
乔之鸢：“……”
正是我撞的？乔之鸢依旧保留怀疑，但不想再来一场争辩索性：“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嗯。”陆听玦往后靠了下，在碰触到靠椅靠背的时候又挺直身子。
动作之明显，挺直身子，眉间的郁色。
见状乔之鸢心中的愧疚更甚，她一直觉得这两天过得很倒霉，玩游戏一点主角光环都没有，但要代入学姐的视角遇上这摊子事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今天上药了吗？”乔之鸢想起早上从小院出来时，她昨晚随手放在边柜上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从医务室买的药，早上空了。
陆听玦沉默。
“没上药吗？”乔之鸢不太确定，药肯定是被拿走了，可伤到的位置……
陆听玦摇头，面露为难之色，“没事，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乔之鸢真的很想顺着她的话，过两天就好了，可良心又过意不去，她说：“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0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