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想和老婆搞意识流啊》十陆柒

28、028 颜狗属性犯

　　蔚·秋此次画展的主题是《谜》，画展曾经办到过乔之鸢留学国家的邻国，可那时临近毕业，她准备的作品始终差点意思，也因此错过了近距离观摩的机会。

　　幻城的这场画展是蔚·秋的收官场，她在回国的飞机上还想着这次一定不能再错过了，可后来匆匆忙忙领证结婚和陆听玦住在一起，又忙着交付之前接的工作，还真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把画展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等她想起来的时候画展已经临近尾声了。

　　她没票，也出不去，她都做好了再次迎接遗憾的准备。

　　没想到和陆璟聊天时无意间提了一嘴，遗憾被填上了。

　　在车上时陆璟简单回了句：【不用谢】

　　两人随意聊了两句直到陆璟的下一场会议开始。

　　越野慢慢滑向车位，徐孀还绷着神经，生怕乔之鸢再问她关于车祸的事，终于到了目的地，她僵硬着脸，“我在门口等您。”

　　乔之鸢邀请她：“不一起进去看看吗？两张票哦。”

　　徐孀摇头，见她态度坚决，乔之鸢也猜到她是害怕跟自己待在一起一会又被问起陆听玦车祸的事，也不再勉强她，她理理头发，下车前说：“那你去附近商圈转转，一直坐在车里也难受，我可能要逛一阵子，等我出来给你打电话。”

　　徐孀点头说：“您放心。”

　　乔之鸢刚一走进画廊就被角落的那副以黑色为主基调的作品走去，她目标很明确，当初在国外的时候她听说蔚·秋的画展开到国外就曾有抛下毕业设计的冲动直飞过去，这次展览中有一副她最喜欢的作品，那副被挂在角落名为《我》的作品。

　　角落的位置站着个高挑的女子正支着下巴嘴里念念有词，乔之鸢避开她找了个位置站着，定定看着那副如漩涡般的作品。

　　女子拧着眉，眼睛都快看晕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决定放弃，离开时她无意间扫过身旁人，惊讶道：“乔之鸢？”

　　乔之鸢不悦从画上拔开视线，看向大呼小叫的人，好在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逛展，这个区域只有她们二人。

　　看清唤她名字的人后也是一惊，她还没叫出名字，高挑女子先开口：“我啊，袁奕璇。”

　　“你不会不记得了吧？”袁奕璇做出浮夸的受伤之色，那故作哀愁的表情在她明媚的面容上很是违和，她晃晃头，颜色饱和的长卷发很吸睛。

　　乔之鸢装作努力思考的样子，眼看袁奕璇的表情就要僵在脸上，才粲然一笑说：“记得，好久不见。”

　　袁奕璇是她在高中时期的好朋友，乔之鸢为人低调，看似跟谁都能玩，实际只要别人不找她她更愿意一个人独处，袁奕璇爱出风头，身边总是围着成群的人。

　　没人觉得两人能真的玩到一起，就连乔之鸢自己也不觉得，袁奕璇是个自来熟，跟食堂阿姨都能聊半个钟。

　　有一度她还有点害怕袁奕璇，每次她想一个人默默走的时候，袁奕璇总是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拉着她融入一群姐姐妹妹中。果然，i人就是e人的玩物。

　　后来乔之鸢也习惯了成群结伴的日子。

　　就连上大学两人也没断掉联系，隔三岔五会聊两句，有时候是她抱怨两句看不懂雕塑课的作业，有时候是袁奕璇吐槽她们球队后卫的臭手，反正就是各说各的。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交流越来越少，她还悄悄可惜过，袁奕璇是她认为的在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了。

　　“你这话说的我起一身鸡皮疙瘩。”袁奕璇搓搓胳膊肘，做出一副恶寒的表情。

　　乔之鸢没忍住笑出声，很快她用手捂住嘴止住笑，可能有的人就是这样，在你以为你们已经成了两条渐近线时，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回眸，你们的生活又交错在一起。

　　她眼角含笑，止不住的愉悦：“小心点，鸡皮疙瘩掉地上保洁要找你算账。”

　　“好冷好冷。”袁奕璇朝乔之鸢翻个白眼，随口问：“你来干什么？”

　　乔之鸢看看四周，一脸无辜：“看画展。”

　　“噢对，见到你太高兴一下没反应过来。”袁奕璇捋捋长发，她烫了一头红色的大波浪，和高中短发的袁奕璇完全是两个样，乔之鸢从她身侧经过一点没认出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初见面时的激动冷却，乔之鸢干巴巴问：“你现在也爱看画展了？”

　　袁奕璇是她的好朋友不假，但也是个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这倒不是乔之鸢的主观评判，这是袁奕璇的自我认定，她曾经说过“她这辈子和艺术细胞无缘，看展她只接受动漫展。”

　　袁奕璇：“不爱看。”

　　乔之鸢：？？？
　　不爱看你出现在这里，又不是免费进出的旅游景点，蔚·秋的画展门票一票难求。

　　她不信的神色太过明显，袁奕璇看看四周，拉着乔之鸢躲到靠窗的小角落压低声音说：“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你。”袁奕璇又打量四周，确保没人才开口：“我是来相亲的。”

　　乔之鸢：……
　　要说她结婚那是阴差阳错，她记得袁奕璇跟她同岁，现在25岁就这么着急了吗？

　　她配合着压低嗓音：“相亲？和谁？”

　　袁奕璇指指挂在墙上的画说：“这个。”

　　“谁？”

　　“这画的作者。”

　　乔之鸢：？？？
　　她的眼神中带着震惊和荒唐，袁奕璇这话不亚于在演唱会你身边的女孩指着台上自信放光的姐姐说那是我女朋友，简直是在雷区蹦迪。

　　“哦。”她语气淡淡。

　　袁奕璇见她不信也尴尬挠挠头，她迟疑着说：“是真的，我家里催的紧，她是我妈妈闺蜜的孩子，我妈下了死命令，说是不处可以，但是必须来见见面，她们家一直生活在蔚城，听说她前两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这不她画展开到我家门口了，两边家长非得要我们认识认识。”

　　“那你见到了吗？”见她说得有鼻子有眼乔之鸢也只能信了，在心里祈祷蔚·秋掀桌。

　　袁奕璇可惜道：“没呢，她给我寄了张门票，说什么她只跟能看懂她作品的人玩。”

　　乔之鸢在心里喝彩，表面不动声色。

　　你没戏了，袁奕璇。

　　说起这个袁奕璇赶紧发起场外求助，她眼神乱飘像是在观察蔚·秋有没有在暗处观察她似的，嘴里说着：“你快帮我看看，那副《我》到底想表达什么。”

　　乔之鸢：？？？
　　我知道我能告诉你？

　　袁奕璇：“我左看右看都觉得这画和我高中不小心把你颜料盘打翻那次差不多，颜料盘倒在我新买的白T上就是这样，你说她有没有可能给我留了个谜语，她这场画展的主题不是谜吗？实际这幅画的全称是《我打翻了颜料盘》？”

　　乔之鸢听着她的离谱发言，忍无可忍:“我看到的是她对自身的剖析，用周遭的乱隐射她心底的疯狂。”

　　袁奕璇眼前一亮，一脸的我就知道你知道的表情。

　　两人在展厅慢悠悠转了一圈，袁奕璇对画展不感兴趣，站在乔之鸢身边也免不住被她的沉静和专注影响，努力想从中看出点门道。

　　两人走出画展已近五点半，她们是最后离开的人，乔之鸢站在路边看着工作人员带着工人陆陆续续进场，要撤展了。

　　“你开车来的？”袁奕璇问。

　　乔之鸢没着急给徐孀发消息，想着等和袁奕璇分开再说，她颔首：“开车来的。”

　　袁奕璇攥在手里的手机亮起，她看了眼说：“本还想着跟你找个地方再叙叙，我妈又催着问进度，我得去完成她老人家的任务。”

　　“相亲？”乔之鸢还以为她把这事忘了，蔚·秋是个很神秘的人，画出名，但还真没几个人知道她长什么样，袁奕璇这运气，羡慕。

　　不过乔之鸢不觉得两人能聊到一起去，袁奕璇这摆明了做做样子，她是个好动的人，把她和一个安静的画家放在一起，聊艺术还是聊球赛？

　　还有一个可能，蔚·秋也爱看球。

　　但显然两人都觉得这个不大可能，袁奕璇对艺术家的了解很片面，她自动带入好朋友乔之鸢，做朋友可以，要说和她一起生活……还是算了吧。

　　袁奕璇满脸不乐意说：“说是认识认识，但我妈那人，今年开始就给我组各种局，每次都说认识认识，去了就是相亲。”

　　乔之鸢不理解：“阿姨这么着急吗？你不会还惦记着高中那个白月光？”

　　袁奕璇叹气：“那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那人叫什么我都忘了。”

　　“你这条件谈个合适的不难吧。”乔之鸢上下扫视了一圈，不得不承认，就袁奕璇这外形来说还是勉强能配上她偶像的。

　　“还是说你要求更高，想谈个喜欢的？”乔之鸢只能得出这个结论，在她的认知里适配比喜欢更重要，她还没遇到过喜欢的人。

　　袁奕璇身子向后靠在墙拐角，毫不在意上面的浮灰染脏自己的衣服，她落寞垂着眼说：“也不是……我可能……”

　　在乔之鸢好奇的目光中，她说：“我可能是个颜狗。”

　　气氛凝滞，乔之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憋得脸色有些发红。

　　袁奕璇没让她等太久，她点开手机翻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指着照片上的人说：“三年前我因为肠胃炎住院，我遛弯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女的，我见到她第一眼脑子里就……我知道我完了，我可能这辈子要孤独终老了。”

　　乔之鸢探头朝她手机屏幕看去，看清照片上的人她差点将袁奕璇的手机打飞。

　　她稳住心神，不让自己透露出异样问：“你喜欢她？你认识她吗？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袁奕璇看乔之鸢的眼神像是再说：你明知还问。

　　她叹气说：“我就是觉得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你懂吗？”

　　不等乔之鸢回答她又说：“你怎么可能懂呢，这照片太糊了，根本不及她本人的万分之一。”

　　我怎么可能不懂？！你那照片里的人分明是我那躺在床上的睡公主老婆！乔之鸢不敢多说，她怕自己忍不住，只能含糊嗯了一声。

　　袁奕璇又细细看了眼手机中的人，嘴里满是赞叹声，她对乔之鸢说：“讲真的，我妈给我介绍的人也有好看的，但我看着吧总觉得差点意思，没那感觉。”

　　“你可能也不是喜欢她，你就是颜狗属性犯了，颜狗不就是这样吗，见到好看的人就走不动道。”乔之鸢试图拯救她们那快要变质的友情，救命啊！她真的不想成为这畸形三角恋的中心。

　　袁奕璇对她的话表示赞同，她也这么觉得，她又想起点什么，眼前一亮，“她不仅长得好看，人冷冷，说话声音也好听到爆。”

　　乔之鸢咬牙：“她跟你说话了？”

　　袁奕璇傻笑着：“说了啊，她跟我说麻烦让一下。”

　　乔之鸢：“……”
　　破案了，这傻子肯定是站在路中间挡住陆听玦去路了，这能算说话吗？如果这都算说话，那陆听玦在病房门口对她说的那三句话又算什么，是不是都能算定情了？

　　袁奕璇不知道好朋友内心的天崩地裂还在疯狂点火：“你看我这发色，我当时就是这颜色，我敢肯定她注意到我了。”

　　“什么颜色？红心火龙果？”乔之鸢控制不住想刺两句。

　　可袁奕璇听不懂她话里夹的刀子，反驳道：“我这是火烈鸟的颜色，你瞅瞅，不好看吗？你如果说不好看那就是你不懂欣赏，当时她都上电梯了还转过头看了眼我的头发！”

　　乔之鸢不想再跟她讨论陆听玦，她怕自己忍不住说出让袁奕璇当场失恋的话，她假意看了眼手机说：“你是不是还跟蔚·秋约了？”

　　“哦对对对。”袁奕璇一拍脑门，点开手机查看信息栏，确认好见面地点后对乔之鸢连连抱歉，“我要先走了，今天要不跟她见一面我妈能把我关家门外。”

　　“去吧，跟人好好聊，没准你见到她就觉得她更好看了。”乔之鸢现在只能祈祷蔚·秋本人跟她的画一样让人感到惊为天人，求求了，她恨不得双手合十做个祷告。

　　“希望吧，不管怎么说我不能给她留下告状的把柄，再被告状我妈该笃定我是个异性恋了，你不知道她频繁找各种类型的女孩跟我相亲就是怕我是个异性恋，她总觉得之前的相亲都是我故意搅黄的。”袁奕璇摆着手脚下做好要起跑的动作，“不跟你说了，真的要来不及了，咱们回聊。”

　　乔之鸢朝她挥手，看着袁奕璇离开，在脑海中快速搜刮着认识的人，事已至此，她只能帮袁奕璇妈妈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