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029 她有没有喜 ...
-
“乔小姐。”
“乔小姐回来啦。”
“乔小姐。”
乔之鸢顶着个渔夫帽面不改色从雕花的锻铁大门经过,门前的保镖纷纷看过来,周清汶接到信息也步出门廊,乔之鸢下车匆匆向众人点头迈进室内。
“厨房准备了凉茶和解暑的瓜果,乔小姐要不要用点。”周清汶扫过乔之鸢压低的帽檐上,尽管乔之鸢很努力掩藏,可还是有丝丝缕缕的红发从帽子里冒出来。
在紧张和尴尬什么啊,乔之鸢也说不上来。
和袁奕璇道别后她给徐孀发消息,没过两分钟就上了车,徐孀还是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平时话最多的人愣是死咬着牙装哑巴,就怕打开话匣子后又秃噜出些不该说的。
在乔之鸢进去看展览期间,她一直坐在车内,找了个很吵闹的劲爆土嗨歌单合集,可每次切歌的间隙总会回忆起大小姐那冲人冷笑的样子。
绝对!绝对要管住嘴!徐孀心里就只有这一个想法。
本来得到周管家的指示她还要带乔小姐四处转转散散心,在大房子里住个把月都不出门,再是房子大场景功能齐全周清汶也怕乔之鸢真的闷出问题来,陆璟的决定不容置喙,可现在陆璟都松口了,从她亲自送画展票就能看出。
周清汶和乔之鸢都是聪明人,没傻乎乎凑到陆璟跟前问是不是可以出门。
周清汶也不是天天就围着江岸六号转悠,陆璟也时不时会出差,幻城总得有个靠得住的人时刻跟她同步甚至在她没回复之前临时处理突发状况,周清汶就是她选中的人,从她从集团退出来,从替陆氏打工转为专门替陆家替陆璟替陆听玦做事就能看出。
在出门前徐孀接到要出门通知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要怎么给乔之鸢介绍这一片好吃好玩的地方了,结果被乔之鸢那么冷不丁一吓忘得一干二净。
不愧是跟大小姐结婚的女人,不能掉以轻心啊徐孀,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徐孀是少数坚信陆听玦一定会醒来的人,作为保镖她和陆听玦相处的时间比周清汶都多,可太了解陆听玦是多厉害、手腕多强硬的人了,三年前她车祸两条腿都骨折,也不说在家里好好养病,能下床后第一时间就回了学校的宿舍,医生拦都拦不住,她的同事们估计也拦了,没拦住。
万一哪天大小姐醒来发现乔小姐知道了很多她曾勒令过不能给外说的事,最后一查知道消息是从她这里出的,坐在驾驶位上等红绿灯的徐孀控制不住打了个冷颤。
“徐孀,前面商场停一下。”乔之鸢看着右前方大大的招牌。
两人在商场一进一出,万年不变的及腰长发铁刘海摇身一变,徐孀频频看向她的头顶,忍不住感叹:“乔小姐你也太适合这个发型了,还有这个颜色也跟您很搭,那个词怎么说来着,A爆了。”
乔之鸢被她手脚并用比划着的模样逗笑:“你喜欢?刚刚让你试试假发你到处躲,可以先试试,喜欢再留长。”
徐孀平日为了方便留个寸头,她就跟有强迫症似的但凡头发超过五厘米她就浑身不舒服,总往理发店跑,江岸六号附近的消费又高,一个月要往理发上搭不少钱,徐兰索性买了个推子自己在家给她理。
她习惯性摸摸短粗的头发,憨笑:“我就不了,我这工作平日里戴假发也不方便,遇到事短头发更方便。”
“怎么,你们做陆听玦的保镖会有什么突发情况吗?”乔之鸢不太了解,乔家虽说比不上陆家豪,也算得上是小富,她家五个人,平日里除了乔辉外都是不带保镖出门的。
徐孀:“有啊,您也知道大小姐的父母离异,之前她父亲那边……偶尔会找上门来,有时候是她的父亲,有时候是她父亲二婚对象,反正那家人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说起这徐孀就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豪门的是非就是多,她接到大小姐指示撵过两次人,那二婚对象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上来就薅人头发。
果然,不管什么家庭都有自己的一地鸡毛,乔之鸢问:“陆听玦就任由他们上门骚扰?”
“不然能怎么办,总不至于为了他们搬家,大小姐又没做错什么,不过从三年前开始好多了,大小姐应该是和林先生说开了,反正从那以后就没怎么见过那家人。”
徐孀回忆着,她砸着嘴,“也有可能是大小姐毕业了,那些人找不到她实际的住处,谁知道呢。”
乔之鸢和徐孀东扯西扯聊着,她算是发现了徐孀是分享型人格。
不仅分享还会自行延展,路过一家配饰店乔之鸢喊住徐孀,二人再回到车上时她头上就多了一顶宽沿渔夫帽,要不是考虑到今天的穿搭她都想买那顶牛仔帽。
顶着若有若无好奇眼神的乔之鸢快速喝光凉茶,瓜果一点没动火速闪上楼。
还是陆听玦好,不会一直盯着她的头发看。
层次丰富的过肩红发散落在脑后,前额的刘海也在发型总监的巧手下大变样,从中间分开向两侧的耳发延伸,做了很好的过渡。
她不太习惯用手拨了两下头发,感觉头上轻了两斤。
说不上是那根筋搭错了,路过商场看到上面发型工作室的招牌她就鬼使神差让徐孀停车,又鬼使神差跟发型师说了句:“帮我剪个适合我的发型,染红色。”
她在色盘上点出自己想要的色号,发型师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应下剪刀就开始上下纷飞,期间还说着:“小姐的面部线条偏冷感,眉毛也很有型,眼睛多好看呀,这刘海完全盖住了优点,现在还是夏天,短发怎么样,看着也清爽。”她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比划在乔之鸢的脖子末端。
乔之鸢摇头说:“太短了。”
她留了那么多年的长发,那头发就像是她的一个保护壳,她也说不上是怎样的心理让她突然起了染头剪头的兴致,可看到发型师真要下剪刀时她还是犹豫。
最后发型师不得不改变之前的计划,发丝的最末端还是能到背心中央。
进到房间,她惯例走到陆听玦身侧弯腰附身虚虚抱了她一下。
她低头的时候红色发丝垂落散在陆听玦的脸侧,她勾起发头发别在耳后,这才介绍起自己的新发型:“我去染了头发。”
说完乔之鸢又不免觉得尴尬,袁奕璇那句陆听玦因为头发注意到她甚至多看一眼的话又从脑子里蹦出来,一遍遍回响。
我在跟袁奕璇比什么啊?!她慌乱站直身子,不想承认她就是因为袁奕璇的那句话去染了头发。
“咳,我就是觉得留了25年的黑长直没新鲜感了,这都是发型师给我设计的。”乔之鸢也不管陆听玦是不是真的能听见,自顾自补充,说完这话她转身拿上浴袍闪进浴室。
我一定是疯了。
乔之鸢不觉得她是喜欢上陆听玦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毕竟她和陆听玦只有过三句话的交情,她喜欢陆听玦什么?喜欢她的脸吗?
不过她确实很好看,看着她总让乔之鸢想到她看的武侠片中遗世独立,不染尘埃的世外高人,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好烦好烦,乔之鸢强迫自己停下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她出了浴室没有直接上床,她看到拱形门的另一侧的书架,索性坐到飘窗台上,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大脑的奥秘》,平日里这种学术类书籍她是绝对不会主动翻阅的,看两眼封面都会犯困的程度,可今天她倒是希望能让自己困。
没有什么是睡一觉过不去的。
她翻开书页,很快她就亲身体会到什么叫:大脑意识有时候不会随着人的主观意识转移而转移,大脑有自己的思考逻辑,而现在她大脑运行逻辑混乱,被另一个人强行填满。
这个房间里陆听玦的痕迹无处不在,书页上的有力的字迹,书中夹着的书签,书架上强迫症一般摆放的书籍,陆听玦的呼吸,陆听玦的心跳都离她好近好近。
她曾经也坐在这个位置翻开每一本书,她曾经也坐在这个位置俯身在案几上指尖夹着笔写写画画,可能她累了也曾靠在软垫上休息。
乔之鸢的背一下就打直了,不能再这样了,她放下书拿起手机,玩手机总行了吧,手机是她自己的,和陆听玦没关系。
刚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刷了五分钟没营养的社会笑料,消息框弹出了新消息,袁奕璇的名字后面追着一长串的感叹号,手机上方的通知栏三秒钟刷新了十遍。
乔之鸢还以为手机也和她脑子一样坏掉了,点进去一长串同一个表情包。
乔之鸢:【?】
袁奕璇:【我刚回家,你到家了吗】
袁奕璇:【嗨,你肯定到了吧】
乔之鸢看着她的废话文学回复:【到了,相亲结束了?】
对话框安静了一瞬,又是一长串表情包,最后接着袁奕璇的回复:【结束了,真的是一!言!难!尽!】
乔之鸢:【顺利吗?】
袁奕璇:【说不来,我感觉不顺利,但是我妈挺高兴】
九点才回家,还有什么不顺利的,乔之鸢想想回:【你又不满意?】
袁奕璇:【……】
袁奕璇:【什么叫又】
袁奕璇:【我觉得是她对我不满意,全程也不怎么说话,我一个人叭叭叭讲了三个小时,嘴都给我说干了,要不是我现在嗓子疼我都想跟你打电话吐槽】
乔之鸢:【大可不必,我不方便】
袁奕璇:【你有情况】
乔之鸢没想到她那么敏锐,赶紧找补:【家人都睡了,悄悄的】
看到家人这个词袁奕璇果断转移话题,又把话题重心扯到她今天和相亲上。
袁奕璇:【反正我今天是真的燃尽了,你们学美术的是不是都比较文静话少啊】
乔之鸢:【我文静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她在乔家话是不太多,平日也没什么人跟她说话,姐姐妹妹都忙着做自己的事。
至于乔辉和江雅丽她就更没什么话说了,她又不想上赶着找虐,面对说话总是拿腔拿调自认为手握道德感和血缘权柄且缺乏亲近感的父母真的会让人失去沟通的欲望,但在真正交心的朋友面前她还是完全袒露本性的。
袁奕璇也觉得自己问了个无效问题,乔之鸢也就看着文静,特别是还总留着乖乖的齐刘海再配上那一头黑长直,完全就是她妈妈眼中的完美女儿。
乔之鸢:【所以你是对今天这位有好感了?】
袁奕璇:【什么好感,我哪有!】
乔之鸢不信:【没好感你还暖场跟人聊三个小时,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袁奕璇呆呆看着手机上好友发来的消息,确实,要换成别人她才没耐心活跃气氛。
袁奕璇蔫蔫回复:【就当是有吧,那也没啥用,她太安静了,要真的和这种人生活在一起我会怀疑自己是独居】
确实,一个人自言自语有时候是会很奇怪,乔之鸢不可避免又想到她和陆听玦的情况,她这比袁奕璇遇到的情况还要糟糕。
察觉到自己又控制不住想到陆听玦,她赶紧回过神将思绪专注在和朋友的聊天上,她好奇:【所以是什么让你对她产生了好感?】
袁奕璇看到她的问题也陷入沉思,她快速回复:【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袁奕璇:【她这性格吧,太安静,不过我说话的时候她会很专注听,什么都不做,她喝咖啡都是在我停下来的时候,她还全程看着我的眼睛】
乔之鸢很难想象袁奕璇跟这样一个安静的人相处是什么模样,如果陆听玦清醒过来她们是不是也差不多?
乔之鸢耿耿于怀自己跟陆听玦只有三句话的交情,她都有点记不清陆听玦的声音细节。
袁奕璇也不管乔之鸢回不回复,自顾自做着心理剖析:【要真说长相她还是比不上我的缪斯女神】
乔之鸢:【……】
她知道陆听玦很好看,但这事儿是过不去了是吗?
袁奕璇:【我觉得她们俩是不同的类型,一个很飘渺,一个气势两米八】
乔之鸢觉得两个词都可以用在陆听玦身上,她都想直接告诉袁奕璇——你别再惦记我老婆了,你们暂时不可能。
暂时……乔之鸢心情一下就不太好了。
又和袁奕璇扯了两句后,她以太晚还有点事要处理说了有机会再一起约饭。
她推开房门,已经走到电梯口的身形又猛地顿住,她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周清汶应该都回房间了,想想她还是回到房间,给周清汶去了条消息。
【周管家,休息了吗?】
周清汶的回复和她本人同时出现,乔之鸢打开门,周清汶问:“乔小姐需要什么?”
乔之鸢看看房间里,索性虚掩上房门在过道上跟周清汶交谈起来,她含糊着:“就是突然想到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找谁了解,想着周管家在陆家时间长……”
周清汶很敏锐:“是关于大小姐的吗?您尽管问。”
乔之鸢不习惯摸摸微湿的发,强装镇定说:“……我想问问陆听玦之前有没有谈恋爱啊,就在她昏迷之前,或者说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周清汶笃定,“如果大小姐真的和别人有恋爱关系,她消失的时间对方不可能不找,但从来没有疑似她恋爱对象的人打过她的手机。”
她一步步分析:“学校的住处在大小姐出事后董事长也派了人去盯着,从没有适龄上门,大小姐没有女朋友,这点可以肯定。”
“那喜欢的人呢?”乔之鸢不太自信,她懊恼于之前口快答应陆璟时没好好问过陆听玦的感情史,万一陆听玦真有喜欢的人那她这两天的行为岂不是趁人之危,小人行径。
周清汶笑了,她耸耸肩,“您觉得大小姐是那种会暗恋别人的性子吗?”
“我又不了解她。”乔之鸢别开眼睛。
周清汶:“我在大小姐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认识她了,她是个骨子里很骄傲的人,只要她想要的一定会去争取,所以您说的她有喜欢的人的可能性几近于零,如果她喜欢她会去追求,想来应该没几个人能抵住她的追求。”
周清汶是看自己孩子怎么看怎么好。
乔之鸢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有点被说服了。
周清汶见她没别的事准备离开,乔之鸢还沉浸在思想斗争中。
周清汶回过头又添上一把火,她说:“乔小姐想做什么不用有太多顾虑,大小姐没有谈恋爱,也没有暗恋对象。”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