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祝你前程似锦》永瑰爱

66、书名的意义 内容提要

　　午后的阳光格外柔和，洒在病房里，却暖不透心底的凉。

　　许锦年今天精神难得好些，靠在床头，安安静静地看着程逾白。他就坐在一旁，一刻也不敢离开，仿佛多看一眼，就少一眼。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眉眼。
　　这个她偷偷喜欢了一整个青春的少年，这个她拼了命也要推开、又拼了命想留住的人。

　　“程逾白。”
　　她轻声唤他。

　　“我在。”
　　他立刻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都传给她。

　　许锦年望着他，眼底盛满了温柔，也盛满了再也无法挽回的遗憾。
　　她笑了笑，笑得很轻，轻得一触即碎。

　　“我以前，总想着给你写点什么。”
　　“写遇见你的心动，写偷偷看你的欢喜，写不敢靠近你的难过。”

　　她顿了顿，呼吸微微发浅，每说几个字，都要轻轻歇一下。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不能陪你长大，不能陪你高考，不能陪你去看海，不能陪你走完往后的一辈子。”

　　程逾白喉咙紧得发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着她，生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我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你的。”
　　许锦年的眼泪，轻轻落了下来。

　　“没有未来，没有承诺，没有长久的陪伴。”
　　“我只剩下一句祝福。”

　　她抬起手，用尽全力，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指尖冰凉而颤抖。

　　然后，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温柔地说：

　　“程逾白，我不祝你永远快乐，只祝你，前程似锦。”

　　一句话，落定。
　　像是一把最温柔的刀，轻轻插进心口，再慢慢拔出，连血都是安静的。

　　程逾白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懂了。

　　不是他配不上快乐，不是她不想祝他幸福。
　　是她太清楚，她走之后，他这一生，再难有真正的快乐。

　　所以她不敢祝他永远快乐。
　　她只敢，也只能，祝他——
　　前路光明，万事顺遂，一生风光，前程似锦。

　　这不是情话。
　　不是告白。
　　不是普通的祝福。

　　这是她用自己仅剩的、全部的、再也用不上的人生，
　　换给他的，最后一条生路。

　　她把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年华，自己本该拥有的一切，
　　全都揉进这六个字里。

　　我无前程可赴，只祝你，前程似锦。

　　许锦年靠在床头，看着他泪流满面，自己也哭得无声。
　　她用尽全身力气，轻轻回握他。

　　“你要好好的。”
　　“一定要，好好的。”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像是谁在无声地叹息。
　　书名的意义，在这一刻，彻底成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