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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以后就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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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直接介绍我是你爱人很冒昧么？”回去的路上，解明月在副驾换了个角度，斜看着江涵星，眼神里带着肉眼可见的不理解。
“为什么会冒昧？与其让别人对我们的关系左思右想，不如直接告诉他们。”江涵星开着车，目不转睛。
“可是根本不会有人对我们的关系有什么其它的看法啊。”
江涵星想想，好像真的是这样的。从小到大两个人都黏在一起玩，谁家去干个什么事也都是把对方家的孩子带上，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们是一家人，还总会打趣说觉得两个孩子长得不像。这样的乌龙多了，相处的多了，两家人逐渐默认了一个事实：两个孩子都是自家的孩子。于是，不管是看见解明月出现在江涵星家的聚餐上，还是看见江涵星出现在解明月家的聚餐上，这都成了他们习以为常的事情。
“当时顺口就说出来了，呵呵。”她笑得有点尴尬。江涵星说不清楚她当时的心理状态，好像是在心里这样练习介绍了无数遍，在需要的场合下，就这么顺嘴秃噜出来了。
“不知道雨冬和你哥现在怎么想呢。”解明月有些生气，重新坐直身体。
“为什么要管她们两个，我们过我们自己的就好了呀。难道我们会因为她们不同意就怎么样么？”
“当然不会，”解明月说不好她在担心什么，“我只是觉得，她们或许没想对我们的关系刨根问底。”
“是我想太多了，”江涵星的手指敲着方向盘，“不过，解骋和雨冬迟早会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情，我们不说，不代表我妈和我爸不会说。我们直接告诉他们，也省得她们再问来问去的，一步到位嘛。”
“你说得有也有道理。”
初二是个走亲访友的好时间，路上车辆往来不断，下午五六点就已经开始堵车了。
解平波、江明丽和黎雨冬、解骋开一辆车回去的，现在自然也要坐一辆车回来。
“前面堵车了，在这儿等等吧。”江明丽向前张望一会儿，见实在找不到空隙，只好把车停下来。
解骋一路的话似乎都攒到了现在。
“爸，妈，你们什么时候知道江涵星和明月在一起了？”
黎雨冬一惊，她没想到解骋会这么单刀直入。
“元旦之前。”解平波又补充着：“元旦涵星回家的时候我们和明月爸妈，还有她俩在一起吃了饭。”
“你们怎么不告诉我们两个呢？”
“涵星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么？要不是因为我是你们妈，你爸是你们爸，她也不会给我们说。”
“你们怎么知道的？”解平波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眉头紧皱的儿子。
“她今天自己说的。”一想到江涵星介绍“这是我爱人”的场景，解骋就觉得郁闷，没想到他和雨冬是一家人里最晚知道她俩在一起的。
江明丽轻笑，“涵星挺得意吧，给你们介绍明月的时候。”
“对啊，”解骋一下子弹坐起来，一本正经地模仿，“‘解明月，我爱人’，她就这个样子说的。”
“没想到她一点都不避着啊，”听到解骋的模仿，江明丽笑得很开心，“她们自己的事情让她们自己弄好了，我们就别管那么多了。”
江涵星和解明月回去的早，路上没怎么堵。小区停车位大都还空着，楼下的一排停车位还都空着，江涵星直接把车停在了离家最近的地方。
“啊，终于回来了，”把车钥匙挂在进门的储物柜上，换上拖鞋，她直接躺在沙发上，仰天长叹，“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累。”
解明月趴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她，“你干啥了，就这么累？”
“我是低精力老鼠人，很容易就会累。”江涵星捞了个抱枕抱在怀里，一脸无赖样。
“好吧好吧，那你先在这儿躺着，我去房间改会儿作业。”
江涵星没说话，摆摆手。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她是伴着解明月打电话的声音醒过来的。
“好，那先这样，开学见。”
早上收拾整齐的头发被她蹭得乱糟糟一团，松垮垮地搭在肩上，江涵星还没彻底清醒，睡眼朦胧，看着餐厅里刚挂断电话的爱人。
“怎么了吗？”
“我吵醒你了？”
“没有，”江涵星坐起来缓了会儿，穿上拖鞋走向餐厅，又拉开一把椅子，坐在解明月面前，“出什么事了么？”
“没有，是学生打电话拜年啦。”
“你们班小孩儿这么活络？”
“对啊，一个比一个像人精。我刚准备出来拿瓶喝的就回去的，结果一打电话就忘记了。”
“冰箱里还有喝的和零食么？”
“有。”
“你们初四开学是么？”
“对，”解明月也给江涵星拿了一瓶汽水，“高三开学早一点。”
“这可不是早一点吧？”
“还能放几天假，就知足吧。你什么时候回去来着？”伴随着“咔哒——”一声，汽水的甜味儿飘散出来，勾起解明月的馋虫。江涵星把打开的汽水推到她面前，“喏。”
“谢谢。”
“初五。作业改完了？”
“还差一点点，”解明月喟然，“前两天的进度有点慢了，我在赶。”
“饿不饿，晚上吃点什么？”
“现在还好吧。我们一会儿去上超市转转？”
“行啊。”
江涵星上学的时候总是对假期念念不舍，上班了之后仍然对假期念念不舍。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对上班上学产生兴趣？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我走啦，拜拜。”
初五，在学校附近一起吃过中饭，江涵星拉着行李箱跟解明月告别。
“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有空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
江涵星站在解明月面前，垂在身侧的手握住解明月同样垂着的手。柔软的手心里能感受到一点坚硬，她很清楚，这是她的杰作。
“我走啦，你回去上班吧，拜拜。”
“拜拜。”
她们这次同样背道而去。
刚开学，班上的氛围还有些松散，或许是因为假期里学生们打卡上交作业都非常积极，陈卿磊对大家交上来的作业都十分仁慈，只要不是出现一整张卷子都没写的情况，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学生们的作业。
只是……作业能被放过，有的是无法被放过的。
安顿好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组织考试。
开学考试卷的内容主要由三大部分组成，假期作业里的题目、高频错题，还有新的模拟题。
解明月和陈卿磊搭档监考，看着考场里昏昏欲睡和强打起精神的学生，二人相视一笑。
“都清醒一点啊，想瞌睡了都搬着凳子上外面写去。”陈卿磊站在讲台上，用戒尺敲打着讲桌，除了实在瞌睡的，剩下的都清醒不少，威慑力可见一斑。
面前的试卷对于楚童来说并不是很难，关键是她现在困得要命，根本打不起精神。考试完，解明月去送卷子，陈卿磊留下收拾考场，刚好和进来找东西的楚童打了个照面。
“楚童，假期在家都是几点睡的？我看你考试的时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怎么那么瞌睡呢？”
“呃……是么？没有吧，老师。”
“你跟我去看监控？”
“不用了，谢谢老师。”
高考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为了让学生们有更多安心学习的时间，年级特地置顶了一条新规则：午觉时间想继续学习的同学可以留在教室，会有老师和寝室管理处联系，不会因为中午不回宿而扣分。
楚童自然是不回去的那个。
“欸，顶遥，你也在啊？”她看看时间，已经有点晚了，没想到还会有同学留下。
“嗯。”
“潇雨呢？你俩没一起么？”
“她说她很困，回去补觉了。”
“这样啊。”
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安排，没再说多余的话，各自进入学习状态。陆陆续续又有几位同学进来教室里，到处是圆珠笔和纸张留下的摩擦声。
冬天的棉服很厚，叠起来放在桌子上刚好当枕头用。离午休结束还有二十分钟时，华顶遥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笔，给自己收拾出来一个舒适的窝，没多久，她就趴在上面睡着了。
小自习时间，肖潇雨是最后几个进教室的。
“喂，你该不会又睡过头了吧。”华顶遥随手找张纸，在上面传递消息。
“对，差一点，还好有景琛叫我。”景琛是她上铺的同学，平时和她们关系也很好。
“你真该给小琛磕一个。”
“真的，还好小琛叫我的时候还不晚，不然今天我就是被主任撵回教室的。”
二人不再多说，专心写题看资料，一会儿还得继续考试。
离开始考试还有十分钟，楼道里一片嘈杂。找考场的、上厕所的、争分夺秒再问一个知识点的，还有趁机和在别的班的朋友聊天的，学生们不停流动着，直到离考试开始只剩下最后一两分钟。多不情愿，此时都得在考场里坐好。
下午考的是英语，是肖潇雨认为最简单的一个科目。
她格外擅长英语科目，曾经被陈卿磊安排着和韩煜冰坐在一起互相帮助——她教韩煜冰英语，韩煜冰教他数学。可惜，两个人都没能影响到对方。再次换座位时，韩煜冰的英语还是烂得一坨，肖潇雨的数学虽然有些起色，还是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格外挑题目。
“天哪，终于考完了，我要累死了。”
“别着急，晚上还有综合呢。”
“啊，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噩耗，我不行了吧。”华顶遥像没有骨头一样，软在肖潇雨身上。
两个人晚上吃的油饼和胡辣汤，为了给胡辣汤散热，她们索性把纸杯上面的塑料盖子扔掉了，就这么一手拿着饼，一手端着汤走回教室。
陈卿磊没去吃饭，正坐在讲台上改答题卡，看俩人进来，给她们打了个招呼。
“老师你没去吃饭啊？”
“嗯，还不饿。”
“老师你也太拼了吧。”
“不拼一点你们怎么出成绩呢？”陈卿磊停下手中的红笔，透过镜片，看着面前稚气未脱、难掩朝气的学生，“光你们努力也不行啊。”
“老师你这么有觉悟。”
“专心吃你的饭吧，就那你活多。”陈卿磊像是被华顶遥的话气着了。
楚童扔完垃圾进来，正准备回座位呢，就被陈卿磊叫到了讲台上。
“楚童，你过来。”
五个字让人心下一沉。
华顶遥和肖潇雨向她投去了饱含同情和鼓励的目光。
楚童蹙着眉头，她大概知道陈卿磊要说些什么，一张脸皱成包子褶，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点一点挪到了讲台上。
“赶快调整好你的状态啊，离高考没剩多少天了，一直像现在这样可不行，回去吧。”
楚童眼睛一亮，她原以为陈卿磊会说很多，没想到就这么一句。
“不想下去么？”旁边一直有一个人的身影，陈卿磊不知道孩子怎么了。
“不是不是。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提醒。”
虽然没抬头，肖潇雨和华顶遥还是留意着全程。两个人同样很惊讶，陈卿磊竟然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放过了楚童，实在是出人意料。
中午睡得少，晚自习结束得也晚，下课时，华顶遥已经基本丧失了独自行走的能力。
“雨鞋，”她大声嚷嚷着，“我要睡着了，我走不了了，你拖着我走吧。”
偶尔有一些目光看向她们两个。
跟华顶遥做朋友时间长了，肖潇雨对这些也没有多在意。
“你躺下吧，我拖着你走。”
“不行，这里人这么多，我躺下会被踩成肉饼的。而且，这地上也太脏了，我怎么能躺在地上呢？”
“这么能说，我看你也没多困吧。”肖潇雨用力抖了一下身子，把一直挂在自己臂弯里的胳膊甩下来。旁边的华顶遥像一条海带一样被抖直身体，随即又立刻萎下来。
“不行，我要搀着你。”
缘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肖潇雨没想过会和华顶遥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华顶遥知足上进，乐观开朗，谦虚善良，对朋友实足包容。在学习上，她也是一个很有目标的人，愿意尝试、愿意为了自己的目标不断努力。
肖潇雨呢，在性格上稍稍有些不同。说沉默寡言吧，也不是，遇到自己喜欢的、感兴趣的话题她能说得比谁都起劲；说热情吧，也不是，她不是会主动搭话主动交朋友的人。她的社交属性需要到特定的场合才能被触发，得到展示。就这样的一个人，高中入学第一天，就和华顶遥成为了一起吃饭军训休息打水的朋友。
“这就是天意，你懂么？”军训间隙，两个人坐在阴凉处，聊起天。
“天意？”
“对啊，而且，只有像我们这样的人才是最搭配、最互补的。还有，你话少么？我觉得一点都不少啊，感觉你有的时候甚至比我都能说。”
“是吗？”
“对啊。”华顶遥一脸认真。
县一中安排的分科的时间很早，高一上学期刚过完国庆就开始让同学和家长考虑这件事了。肖潇雨实在对物化生没有兴趣，没有怎么纠结就把分科表给填了。
“雨鞋，你说我是选文科，还是选理科呢？”华顶遥对着表单发愁。
“你想选哪个呢？”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两个都能试试。”
“你爸妈怎么说？”
“他们让我自己做决定。”
“嗯……我觉得你选文科比较好。”
“为什么？你想继续和我一个班么？”华顶遥把笔顶在嘴唇上，凑到肖潇雨面前。
“不是，文科班也有好几个班好吧，又不是说我们都学文就能被分到一起的。你看啊，你的语文英语都不差，数学呢又是你的强优势科目，这很容易就能和别人拉开差距。所以，我觉得你学文可能比较好。但是，最后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你说得有道理。”
华顶遥最后在表单上选了理科，又在某个阳光灿烂的上午转到了肖潇雨在的文科班。
“你怎么在这儿？这是你的桌子？你现在不应该在旁边理科班的教室里么？”
“我上了几天课，觉得有点无聊，”江涵星看着一脸懵的肖潇雨，“而且，理科班男生太多了，我不喜欢，就申请转到文科班啦。”
前半截理由很正经，后半截理由很华顶遥。
“你还真是……有自己的想法啊……”
“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