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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我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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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是过年，即使官方三令五申禁止燃放烟花爆竹，还是会有烟花在天空爆开的声音不绝于耳，不分白天黑夜。
解明月和江涵星也不管这些，两个人的生活照常进行。睡到中午再起床，点个外面简单解决一下午饭，想出门了就出去逛逛，不想出门就赖在床上。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的时间能有十六个小时，也都不嫌腻。
“你明天跟我一起回老家吧？”半下午的时候，江涵星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玩手机。
解明月坐在床头，她正一个一个批改着学生们传上来的作业，“嗯，我知道，早上不是说过了么？”
“我怕你忘记。”
“我的记忆力还没差到这个程度。”
临睡前，解明月先去洗澡，江涵星半躺在床头，替解明月看作业。解明月有详细给江涵星交代过检查作业的标准，江涵星记了个大差不差，此时翻看着这些作业，她不停在心中感慨：“现在比起之前真是有过之无不及啊。”
弹窗弹出一条消息，因为解明月的手机里同时存了江涵星的人脸，消息并没有对江涵星隐藏。是解平清发来的消息，在祝她们新年快乐。
规律的视频铃声响起，江涵星看清来电人，穿上拖鞋拿着手机走到浴室门口。
“小满，你爸的视频。”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了，随之而来的是解明月的应答声。
“你接吧。”
“哦。”
“喂，叔叔，新年快乐呀。”
“诶，涵星，也祝你新年快乐，”解平清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他的开心肉眼可见，“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么晚给你们打电话。”
“没事，我们都还没睡呢，你和姨你们现在在哪儿呢？”江涵星重新坐回到床头。
解平清说了个热带的城市，补充道：“这边天气有些热，但是外面有风，穿得薄一点很舒服。”
“这么宜居么？”
“对，”解平清“嘿嘿”笑了两声，“推荐你们有空也来玩。”
“好。”
“我和雪生给你们准备了红包，你们记得收了，不准退回来哦。”
“不准说不用。”解平清抢先一步说，让江涵星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谢谢叔和姨，一会儿明月出来了我告诉她。我也给你们带了新年礼物，我走之前放在明月家，你们有空来拿一下。”
“嗯，好，涵星有心了。那就先这样吧，哈哈，你雪生姨叫我呢。”
“嗯，拜拜。”
视频刚挂没一会儿，浴室的水就彻底停了。解明月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我爸什么事？”
“他和你妈妈给我们准备了新年红包，交代我们一定要收下。”
“是么？”解明月从江涵星手里接过手机，点开和解平清的聊天框，看着上面红色的“转账”小字，“还真是。”
她直接点了收款，说了两句吉利话，心满意得地将手机扔回床头。
“动作这么快。”江涵星跪走到床边，拿过吹风机，十分自然地替她吹起头发。
“对啊，”解明月两条胳膊得到解放，半眯着眼睛，“他们真心实意地给，我们就得麻利收下呀。你手机呢？”
不等江涵星回答，解明月微微转个身，把她正在充电的手机拿到跟前，用自己的面容解锁后，直接点进江涵星和解平清的聊天框，把那笔还在等待的转账收下了。
“又是一笔进账，嘿嘿。”
江涵星低头看着正全神贯注掰扯她手机的人，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明天你姑姑她们也来吧？”
“对，她们今年刚好在家，也一起去爷爷家。”吹风机很有效率，江涵星感受着手心中绸缎一样的头发已经干透，便结束了“吹头小妹”的工作，把吹风机整理好放进床头柜中。
“你明天不是还得再见到你爸妈么？”头发已经干了，解明月的活动范围自然没有了限制。她转过身，一条腿盘起来放在床上，另一条腿还搭在地上，整个身体都朝向江涵星。
“对啊，”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明天人那么多，她们肯定也顾不上我，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江涵星双手交叠，枕在脑袋后面，“爷爷奶奶在，我知道分寸。”
一大家人安心过个年就好了，她不想让解学勤和吴桂莲不愉快。
她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一到地方，停好车，江涵星和解明月拿着手上的东西就直奔老两口去。
“哎呀哎呀，和你们俩可是好久没见了，”解学勤拍拍这个，又拍拍那个，一脸满意，“涵星不回来，明月也不来，我和你们奶奶可是天天盼着你们过来的。”
“这不来了么。”
“这儿有吃的，早上来这么早，肯定还没吃饭。你俩要是饿了，就自己拿东西在这儿吃啊，别作假。”
陆陆续续有人过来，解学勤和吴桂莲忙着和来的外甥女、外甥们说话，两个人别提有多精神了。
屋里生着炉火，热得有些厉害，江涵星和解明月嫌屋里闷，就出来在家后面的河堤上站着。正唠嗑时，黎雨冬从后面走了过来。
“涵星。”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涵星循着声音回头。解明月自是不熟悉的，跟着转身看过去。
“诶，雨冬，你们来啦？”
听到这个名字，解明月好像有点印象。当初江涵星哥哥结婚时，解平清和付雪生都去了婚礼，回来还聊起过她。再就是江涵星也零零散散说起过这个名字，虽然次数不多，但是每次对她的评价都很好。
“这位是？”
“我爱人。”
解明月没想到江涵星会这么直率，忙着打哈哈，“开玩笑呢，开玩笑呢。”
“你才开玩笑呢，”她牵着解明月的手向黎雨冬走近，“这位是解明月，我爱人。明月，她就是我嫂，黎雨冬，你可以跟我一样叫她雨冬或者雨冬姐。”
“雨冬姐你好，我解明月，之前一直听涵星说起你，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处于宕机状态的大脑逐渐复工，黎雨冬慢慢从江涵星“我爱人”这句话带来的震惊中走出，看着眼前十分有礼貌的解明月，表情有些僵硬，“明月是吧？哈哈，别叫我姐了，都给我叫老了。涵星平时都直接叫我雨冬，你也叫我雨冬好了。”
“好。”
“你们怎么来这么早啊？”
“不是怕路上堵车么，干脆就早点过来了。”
“冬冬，你们在这儿啊。”解骋逐渐走近，站到了黎雨冬身后。
“解骋哥。”
“明月。”
“你们认识啊？”黎雨冬来回看着两个人。
“嗯，她就是隔壁善爷家的孙女，和涵星从小玩到大。我记得你现在是在我们县一中工作是吧？”
“对，在我们县一中当语文老师。”
“那挺好的，挺长时间没见你了，都变样了。”
“是么？解骋哥还是之前的样子。”
“什么样？”
“还是挺帅的。”
“哈哈哈，明月还是那么会说话。”
“小满，我饿了，我们回屋里拿点东西吃吧？”趁着自己还能憋住白眼的时候，江涵星想尽早离开。
“好啊，我也有点。”
“那我们先走了啊。”
黎雨冬和解骋看着两人离开，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你怎么了？”解骋看出黎雨冬的不对劲，握住她的手，有点凉，牵着放进了自己外套口袋里。
“涵星刚才给我介绍明月，说这是她爱人。”黎雨冬犹豫着，尽量想把话说得委婉一些，还是不得方法。
“你是不是听错了？”解骋的吃惊不比黎雨冬少。
“她强调了两遍。”
黎雨冬和解骋缓缓调转方向，重新看着二人一同离去的方向——牵在一起的手似乎……不止朋友那么简单。
“爸妈知道这件事么？”
“我不知道。”
“他们之前有表达过对涵星未来另一半的态度么？”
“没有。”
“那我们就先别多嘴了，等她们自己告诉爸妈吧。”
“好。”
“学善爷家跟我们家不太一样，除了清明和中元节，他们对其它节假日的那些风俗都不是很看重。像过年这种时候，他们一家人都是各过各的，分散在不同地方。但是年内的某一天，你就有可能在我们县里的某个饭店看见他们一家人在聚餐。”解骋和黎雨冬不着急回去，在河堤上慢慢转着。
“这样啊，那他们一家人还挺有意思的。”
“明月和涵星从小一起长大，我妈上班忙，很多时候都是明月妈妈顺路给她接回家的。雪生姨人很好，我小的时候也在她家吃过几顿饭。”
还好解学勤和吴桂莲挨着路住，各家的车都能找个空地停在家门口，否则，就光找停车的地方就得发愁。
院子里逐渐热闹起来，姑姑、姑父、堂哥、堂姐都到了，可惜江涵星大都不熟。简单打声招呼，她就想带着解明月缩到堂屋里，被吴桂莲拽出来了。
“涵星，你和明月出来，你们大姑谁拿的水果和糖都在外面呢，上外面玩。”
江涵星如坐针毡，低声对解明月说：“还好今天你在这里，不然我真的就要跳了。”
“快了，马上就到饭点了，再忍耐一下。”说完，她还轻轻捏了捏江涵星的手。
解琼枝和解瑶枝看见两个人在这儿坐着，来找她们说话。
“大姑，二姑。”
解瑶枝还是和以前一样热闹，“明月，我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吧。现在上班感觉怎么样？我听说你教的是高中，可累吧？”
“还行，学生都没那么幼稚，都比较好管。”
“高三？”解琼枝拉了一把小椅子坐在妹妹身边，“那不今年六月就该高考了么？压力可是不小啊。平时可得注意劳逸结合，不能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嗯，谢谢姑姑们。”
“你们年轻人，该歇就得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感觉涵星前不久还在家，一没注意，就听大姐说你又去上班了，咋闲不住啊，妞。”
“在家歇的时间也够长了，刚好也有合适的工作，我就去上班了。”
“那也行，”解琼枝掰了瓣橘子，“现在还年轻，趁着年轻多闹腾呗。等到了我这个年纪，想闹腾都闹腾不起来了。”
“可不是嘛，”解瑶枝撞撞姐姐的腿，“我现在就是那，头疼、肩膀疼、胳膊疼、腿疼、手疼，哪都疼。”
“我有一个很好用的按摩仪，过两天买来我拿给你们吧？”
“不用不用，家里按摩仪很多，你们别花钱啊。”解瑶枝连忙制止两个年轻人的好意。
没聊多久就到吃饭的时间了，一行人坐了几辆车前往饭店。去得有点晚，饭店门口的停车场已经被停满，停不下的车都在路上。
江涵星、解明月、黎雨冬和解骋一辆车，看到眼前的景象，都被惊到了，四个人都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人。
“你们先下去吧，我找个地方把车停了。”
“好。”
三个人几乎是被塞到包间里的。根本不会出现找不到自己位置的无头苍蝇，指挥的叔叔阿姨们吧每个人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饭桌上的氛围很好，江涵星和解明月忙着低头干饭，只在被提及的时候出来说几句话。
“她们这一代都长起来了，过得这么快。”
“可不是嘛，感觉还停留在它们刚出生、还在襁褓里的时候，一眨眼都成大人了。”
桌上的小孩没多少心思吃饭，慌着赶紧吃完拿钱出去买炮玩。江涵星和解明月也没多少心思放在饭桌上，简单吃完就偷着溜出去了。
饭店附近是一大片地，一望无际的绿色延绵到天边，令人心旷神怡。
江涵星和解明月站在田埂边，极目远看，感受着初春的生机。
“吃饱了吗？”
“饱了。”
江涵星有意无意握着解明月的手，轻一下重一下地捏着。
“没想到今年人这么多。”
“对啊，一会儿出去都不好出去。”
一群小孩子骑车买了鞭炮回来，在路上嗷嗷着，迫不及待把车停好，奔向地里放炮。
“砰—”
一朵烟花在天空中炸开，声音很响，吓得旁边刚两三岁的小孩儿往爸爸妈妈怀里躲。
天色很亮，烟花绚丽的颜色在天幕上无法完全展现出来。江涵星迎着阳光看过去，极力想分辨出烟花的颜色。
“别看了，这么大的太阳，太刺眼了。”
“嗯。”
没等小孩儿们把烟花放完，散场的时间就到了。
大人呼喊自家小孩儿的声音、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小孩子哭闹的声音……所有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别有一番过年的意味。
“涵星、明月，我们走吧。”黎雨冬用手在眼睛上遮出一个小棚子用来抵挡阳光，朝着两个人在的方向喊着。
“好，我们来了。”
解骋喝了酒，司机的角色落在了黎雨冬身上。路上停的车太多，哪一辆都想赶紧走，费了一会儿，黎雨冬拜一寸一寸把车开出来。
“你俩吃饱了么？”解骋从副驾探出身，问坐在后面的两个人。
“吃饱了。”
“那就好。”
“你们一会儿直接回去么？”黎雨冬看着后视镜发问。
“看看吧，要是一会儿没什么事情就直接走了。”
“嗯，回去好好休息，在这儿闹一天也累得慌。”
饭店到解学勤家的距离并不远，在路上开车的时间还没堵在饭店门口的时间长。
男男女女现一起站在院子里，逗小孩的逗小孩，聊天的聊天，也没什么讲究，瓜子橘子皮被扔了一地。
从在车上开始，解明月就在检查学生们的作业。昨天没看，今天再不看，明天堆在一起有她头大的。外面有些吵，江涵星跟着解明月坐在屋里。
解骋进来拿饮料，抬头的瞬间刚好对上江涵星的目光。
他掂掂手里的饮料，还是朝着江涵星走了过去。
“喝不喝？”
“不喝，谢谢你。”
“我…听雨冬说，你们俩…在一起了？”他话里话外都是试探和疑惑，很明显，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想得到一个验证。
“对啊，雨冬没给你说么？”江涵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爱人。”
解明月选择把自己的耳朵关上。
“爸妈知道么？明月爸妈知道么？”
“当然知道。”
“早都见过家长了。”
“他们怎么说？”
“让我们好好在一起。”
“爷爷奶奶呢？他们知道么？”
“知道。”
解骋没再继续问。江涵星看着他的表情，看出他想要问什么。
“也是让我们好好在一起。”
“啊。好。他们知道就行。”解骋点头如捣蒜，哪怕现在他想反对，都要先掂量掂量。父母、爷奶都同意了，他的意见什么都不算。
“你认真的么？”
“当然。”
“好。”
解骋提步出门，走到门口时，还是停下来，轻声道：“祝你们幸福。”
“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