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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能把你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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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解明月洗完澡先一步出来。她站在床边,给床划分着区域,“这么大的床,两个人应该能睡下吧。”
就在她思考时,江涵星用毛巾擦着头发站在她身后,冷不丁开口,“这么大的床,我们两个肯定能睡得下。”
“天啊,你吓到我了。”她出现得太突然。
“是你思索得太深入了,”江涵星辩解到,“怎么分?”
“你睡那边,我睡这边。”
“OK.吹风机在哪里呀?”她的头发还没干,发尖儿上的水滴随着她擦拭的动作随意滴落,靠近她的床边就没有被幸免,上面已经有了几滴洇出来的水斑。
“喏。”
“谢谢。”
今天其实挺累的,解明月现在却完全没有睡意。趁着江涵星上洗手间吹头发,她上了床。按照惯例,她会先躺在床上玩会儿手机,大概有二三十分钟吧,然后就睡觉。视频软件的推荐似乎不太智能,一连几个视频都不是解明月感兴趣的。
“吹风机用完放哪儿?”
“你放镜子旁边的柜子里就行了。”
“好。”
厕所的门一开一关,解明月的注意力还在门上时,江涵星就已经上了床,在另一边躺下。
纯棉的床品,盖在身上很舒服。床上的味道淡淡的,和平时解明月身上的味道很像。
“你现在睡么?”
“不睡。”
“那我等会儿再关灯?”
“要不……现在就关了吧。”
“行。”
窗帘拉得很严实,几乎没有光透进来。偌大的房间里,只能听得到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缠绵,紧张。
“明天我们回一趟老家,把钱拿给爷爷奶奶,中午时再回来,我去机场。”沉默被打破,用的却不是什么让人放松的话题。
“嗯。”解明月翻了个身,黑暗中,江涵星隐约看见,她背对着自己。
“我们明天早点起来?九点钟怎么样,这样还可以在老家再多待一会儿。”江涵星也翻了个身,从后面看着解明月。
“九点会不会有点晚?等我们到家都要十点钟了,待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解明月整个人陷在被子里,说话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八点半吧,能早一点是一点。”
江涵星把身体往前挪了挪,尽量靠近她一点。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两天这样就能过完。”回想之前的假期,她每次都选择窝在家里打发时间,虽然会对假期的消失感到惋惜,但“假期还会再有的”这种安慰的话多少还能发挥点作用。可现在不行了。她想让时间留在这几天里。
这样想着,江涵星的胳膊不由自主地就搭在了解明月的身上。两个人之间还是有点距离,她的手虚垂着,找不到落脚处。
“没事呀,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假期,”解明月翻了个身,面对她,“过年的时候还会有,等我带完这个班还会有暑假,到时候我去找你,好不好?”
二人之间的距离被迅速拉近,江涵星的手刚好落在解明月的背上。
“嗯。”她的手一用劲,两个人都被带着向前。湿热的呼吸落在脸上,有些痒,但不难受。
黑暗中,她们把对方看得真切,看得仔细。
解明月睡得有些低,她一抬头,嘴唇刚好碰到江涵星的下巴。她发现了这个位置的好处,借着这个“地理位置”的优势,稍稍抬些头,吻在了江涵星嘴唇上,力度不大,却珍重。
有些东西只能依靠感觉,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就像这个吻。江涵星描述不出来它具体的感觉,只知道,解明月也在不舍。她们有着同样的情感。
这个吻似乎有巨大的魔力,原本笼罩在她们之间的那点尴尬、紧张统统消失不见,踏实和安全感成为赢家,带着她们悬着的心落地。
一夜好眠。
幸好昨天临睡前定了闹钟,要不两个人就睡过头了。
江涵星开车,解明月坐在副驾,一路看着窗外的景象,“天气是真的凉了。”
“马上就要到最适合吃板栗和烤红薯的季节了。”
“你就不能换个吃么?”解明月觉得有些好笑,“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吃板栗和烤红薯,还总是嘴急,宁可在嘴里边炒菜边吃都不想晾凉吃。”江涵星吃烤红薯的场景自动出现在解明月眼前,搭配着现在身边人被吐槽之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神色,好笑感直接拉满。
“烤红薯就是要趁热吃才好吃诶,”江涵星才不管那么多呢,“你不觉得晾凉之后它的口感就变了么?”
“只有你会这么觉得吧。”
“下次我们再试试。”
轻快的音乐回荡在车内,没多久,熟悉的村庄就出现在二人面前。路过解学善家,江涵星把车停下来,两个人一同下车。
不出解明月所料,解学善家里的大门依旧紧闭。
“你看,我就说吧,”她有些无奈地看了江涵星一眼,“他八成又是在我姑姑家。”说着,她就拨通了解学善的电话。电话那头,老爷子声音洪亮,还有小孩子的哭闹声。
“喂,明月啊。”
“爷爷,你和奶奶在哪儿呢?”解明月在门把手上摸了一手灰,让江涵星帮她拿着电话,她好用纸巾擦手。
“在你姑姑家呢,”他那边听起来很着急,“你不用担心啊,我们这几天都住在你姑姑家帮她带小孩儿呢,她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回家了么?”
“对,我和涵星放假回来看看,没想到你不在。”
“这样啊,祝你们两个节日快乐。趁着涵星放假,你俩在家好好玩吧,我先挂了。”
“诶!”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黑色的屏幕上出现解明月的面容,“走吧,去你爷爷奶奶那儿吧。”
“好。”江涵星轻笑一声。两家离得很近,江涵星小时候有空没空就来这边找解明月玩。但凡解学善在家,她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喜欢开玩笑,喜欢带着小孩儿玩一些冒险点的游戏,每次江涵星都会被吓得呲哇乱叫。看到他现在身体还这么好,还能带小孩,江涵星就放心了。
没走两步就到了目的地。
刚一进门,江涵星就大声喊着:“爷,奶!”
吴桂莲耳朵有些聋了自然不回应,解学勤也没回应,看样子就是不在家里。
推门进入,屋内只有吴桂莲,她正在看电视。一看见两个孩子,吴桂莲忙着要站起来。
“您别站了。”江涵星连忙走到她面前,让她坐下。
“明月你坐,你俩都坐下,”她眼睛里的浑浊掩盖不住看到两人时的喜悦,“你们俩怎么来了,都放假了?明月什么时候开始上班呀,涵星呢?你爷上街上了,一会儿都回来了,你俩在这儿等一会儿啊。”
电视的声音不大,吴桂莲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电视里的声音和现实世界人讲话的声音交杂着,听起来十分热闹。
电三轮的声音由远及近,解学勤的身影映在玻璃上。吴桂莲指着外面的人,“他回来了。”
“咦,这是谁来了?”他甩着钥匙进来,走到门后,顺手把车钥匙挂在墙上。
“你俩咋在这儿?”他和吴桂莲的惊喜如出一辙,“吃饭了没,前两天涵星姑姑来了,拿来点东西你俩吃吧。”
“不用了,我们俩吃过饭来的。”解明月坐得靠外,连忙站起身,不让解学勤再忙碌。
“这是元旦放假了,你俩有空过来了吧,”解学勤摘掉帽子,挂在衣柜上,“放几天假呀?”
“就两三天。”
解明月拦不住他,他执意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兜面包饼干点心,放在解明月手上,“慢慢吃,别饿着。”说着,他还把垃圾桶拿到解明月跟前。
“嗯,好。”江涵星听着她豪气得勉强的语气,尽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把脸转了回去。
“中午在这儿吃吧,你俩想吃什么?我带你俩去买。”吴桂莲身体向前探着,询问两个孩子的意见。
“不用了奶奶,”见她要起身,江涵星拉住她的手,“我今天下午还要赶飞机,我俩一会儿就得回去,就不在这儿吃了。”
吴桂莲的神情有些落寞,“这么快就走呀?”
“对了,奶奶,爷爷,这是我爸和我妈昨天让我给你们带的钱,”江涵星想起这次过来的正事,说着就要拿钱,解明月抬起胳膊,方便她翻包,“我爸他昨天急急忙忙就上班去了,说没来得及和我妈来你们这儿一趟,这是他们让我拿给你们的。”
“我俩有钱,用不着这。”吴桂莲把钱推过去,让江涵星拿着。
“这是他俩给你们的,我拿着算什么事,”江涵星把钱塞过去,“你们拿着吧,真不想要给我爸和我妈说,让他们过来拿走。”
解明月在一旁附和着,这才让吴桂莲和解学勤把钱拿着。解明月不是很饿,也不好拒绝解学勤的好意,在一兜水果、零食里挑着橘子吃。她并不是很饿,吃吃停停,不时还给解学勤、吴桂莲分分,往江涵星手里塞塞。刚才忙着说话,不自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明月,你吃,”解学勤站起来,“我再找找,看还有啥没。”
“不用了,爷,我吃饱了,我不饿。”
“早上来这么早,都没好好吃饭吧。你看你现在瘦的,不好好吃点东西怎么行呢,”解学勤把江涵星的脚踢开,“起开,你挡着我的路了。”
“哦。”
解明月不停给江涵星使眼色,江涵星都当没看见。
“八仙桌上还有东西呢,你也找找。”
“好。”
解明月的手里又多出来一包吃的。好不容易坐下来,她伸手在江涵星脊背上拧了一下,“让你笑。”江涵星吃痛,一下把背挺直,连忙低声道歉,“我错了我错了。”
“吃。”
解学勤和吴桂莲给两个人准备了一堆东西,“你们俩走的时候把这些都拿走,拿回去吃。”
“明月,这个你留在家吃,别让涵星捎走了,”吴桂莲往她手里塞了一包红枣,“你看你现在瘦的,上班可是注意点,别太累着自己了。”
“我知道了,谢谢奶奶。”
“你们俩好好的,多联系,有话好好说,少吵架。”解学勤语重心长地告诫着。
江涵星意识到,她们或许也早就知道她和解明月的事情了。解明月瞥了她一眼,拉过江涵星的手,郑重道:“我们会好好的,你们别担心。”
回程也是江涵星开车。
“你饿不饿?”
“不饿,怎么了?”
“我们中午先别吃饭了吧,”解明月看着窗外,“刚在爷爷奶奶家被塞着吃了不少东西,再吃我的胃就要爆炸了。”
“我也是,现在吃了纯粹是浪费食物。”
“你行李收拾好没?”
“没呢,一会儿回去收拾,”趁着红灯,江涵星扭头看着解明月,“东西也不多,收拾起来也挺好弄的。”
“我送你去机场。”
“别了吧,你明天不是还得上班么,去机场一来一回还得几个小时,你在家休息吧?”江涵星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可她也有更关心的事情。
“没事的,我明天上午只有两节课,”解明月换了语调,有些委屈,“我想再跟你多待两个小时,不行么?”
“好。”
一股暖流在她心里静静流淌,江涵星的心被填得满满的,从内而外地觉得幸福。
“哇,怎么会是这么多东西,”解明月打开后备箱,盯着出现在眼前的一座小山,“拿上来的时候没感觉到有这么多东西啊。”
江涵星在她身后拍了一下,“干活吧。”
两个人都不想跑第二趟,便每只手都不闲着,硬是大包小包一趟提上了六楼。把东西放好,该保鲜的保鲜,该冷藏的冷藏,解明月就坐在一边看江涵星收拾行李。
她的箱子不大,回来待的时间也短,本身就没多少要收拾的,不一会儿,江涵星就整理好了。箱子摊开放着,江涵星一会儿看看解明月,一会儿又盯着箱子看。
“怎么了?”解明月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我的箱子太小了,竟然装不下你,”江涵星一脸严肃,把话说得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能把你带走就好了。”
“尸体或许可以。”
“在你心里我竟然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么?”说着江涵星就去逗,追着人满房间跑。
要到分别的时刻了,去机场的路上,车里的氛围很凝重,哪怕两个人都尽力在调节气氛。
江涵星不想让解明月一个人开往返,便还是她开车。
“上次你们班里那个小孩儿怎么样了?”
“哪个?”跟江涵星说过太多班上的事情,解明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那个联考时不好好写卷子的男生。”
“他啊,”解明月知道她说的是韩煜冰,“这段时间表现还行,平时上课写作业什么的都更配合了,也没再出现过上次那种事情。陈老师那几天为这件事也是忙得要命。”
学生毫无征兆突然罢学,换谁都得焦头烂额几天。
“侯雯老师最近怎么样呀,她身体还好么?”
“好着呢,”提起老师,解明月难得扬起笑容,“她都不像四五十岁的人,精气神比我们这些小年轻都好,每天都是斗志昂扬的。”
“这就是老教师的从容么?”
“或许吧。”
到了机场,简单说声再见,互相嘱托两句,解明月打道回府,江涵星准备启程。她们默契地转身就走,担心再多留一秒就控制不住泪流。
看着解明月的车汇入车流,江涵星缓缓松了一口气,她也要去干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