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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你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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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被摆到二人面前。
两家人都知道江涵星回来了，怎么着都要趁着这两天见一面。
“妈，涵星就回来待两天，别了吧。”解明月突然意识到，江涵星回来的时间太有限，2号下午就要回去……
“一起吃个饭嘛，又不会耽误太多时间。我和你爸爸都多久没有见过涵星了。”付雪生看看身边的解平波，此刻两个人都凑在电话前。二人互相点点头，对这个理由十分满意。
“她回来就不待几天，我还想跟她多待一会儿呢。”闻言，江涵星有些惊讶，解明月向她投去了安抚的表情。
“我们一起吃饭嘛，你们两个，我们两个，还有明丽她们俩。”
“啊？”
“我们都约好了，把你们带上多顺便啊，”解平波帮着说，“就这样啊，我一会儿把时间地址发给你们，你们俩过来就行了。”
“喂！妈妈？爸？”解明月摊开手，没有办法，“电话挂了。”
与此同时，解平波的消息也一同到达。
“就听她们的吧。”江涵星把她的手机拿过去，放在身侧。
“我爸妈她俩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行事，”解明月顺势坐到她身边，摆摆手，“算了，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我们吃我们自己的。”
“八成是她们几个约着想一起吃饭，又觉得不带孩子不太好，这才给我们捎上了。”
“你说，我们这算不算见家长啊？”解明月正色发问。
“啊？”江涵星千想万想没想到这一块儿，经她这么一提醒，她觉得还真有可能。
“不会吧？啊？”
要是人能根据当下的心情自动在脸上生成表情包就好了，这样的话，江涵星一定是那个头上顶着一连串问号的黑人表情包，解明月心道。
“别吓我好么？”
“你这个表情也太搞笑了吧。”
刚才接到电话的不安逐渐消散，解明月被江涵星的神态逗得前仰后合。
“有这么好笑么？”
“当然。”
从车里出来，站在餐厅楼下，两人同步叹了口气。
“走吧？”
“走吧。”
江涵星不知道解平清回来，听到“两家人”时还以为是解平波口快说错了。随着距离的缩短，她才真的确认，她的妈妈爸爸都在这里。
“来啦？快坐快坐。”解平波坐在外面，一看见她们出现，就把两个人塞到了座位里。
互相问好之后，解平清让她们点单，“你们想吃什么就点吧，你们点完我们再补充。”
推拒不下，二人只好作罢，商量着点菜。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啊？”听到自己老爸这么直率，解明月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了下。
“你这什么问题嘛？能不能委婉点？”付雪生打了他一下，可她自己的问题也没好到哪儿去。
“在一起多久了？”
“你这问题和我的也差不多嘛。”
“啊？”解明月脸上的肌肉又抽了一下。
江涵星意识到，这或许不是见家长，只是上次江明丽的“鸿门宴”的低阶版本—是四位家长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盘问一下她们。
好在还有一边的江明丽、解平清打圆场，没让场面过于僵硬。
“我爸妈他们有些不对劲啊。”
“怎么了？”
“他俩什么都不问，表现得这么宽容，太奇怪了。”
两个人对着说小话的行为太明显了，被解平波当面暂停。
“有什么话我们一起说嘛？”
“叔，婶，爸，妈，”江涵星正襟危坐，手藏在餐桌下，紧紧握着解明月的，“你们这次叫我们过来，到底是想说些什么呢？”
轮到这四个人僵硬了。
沉默一会儿，江明丽缓缓说到：“一个原因是我们真的好久没见面，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一大家人出来见一见，说说话。还有就是，想跟你们两个聊一聊。”
剩下的三个人在一旁点头如捣蒜，画面十分有喜感。
“这样啊。”
服务员刚好过来上菜，气氛得到些缓和。
心里有事，江涵星无心吃饭，动了几下筷子，就停下了。
“不好吃么？”解平清发现自己女儿的异样，出声问到。
“没有，好吃。”
“那你怎么不动筷子，嗯？”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如坐针毡。
“刚来之前吃了点东西，午饭吃的也晚，还不是很饿。”江涵星随便找了个理由，准备搪塞过去。
餐桌步不大，二人的交谈自然被桌上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涵星，你不用紧张，”付雪生面色柔和，“其实啊，我们今天叫你们来，真的单纯就是想跟你们吃顿饭。”
“就这样么？”
“顺带着我们想了解一下你们两个是怎么交往上的。”
“啊对。”
“我们饭都快吃完了诶，”解明月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对着自己父母，“再不问就没机会了吧？”
四个人互相看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们是什么时候确定自己喜欢女生，喜欢对方的啊？”先开炮的是解平清。
看得出来，他憋着没问很难受了。
“我不知道，没有具体时间吧，”江涵星犹豫着，“有一天就发现自己离不开她了啊。”
“明月呢？”
“我也差不多。但是，比起知道自己喜欢女生，我更先确定自己喜欢的是她。”
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死个痛快。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以后说不定还得再死一次。抱着这样的想法，两个人也顾不上什么害羞不好意思了，选择把她们之间的事情全盘托出。
“那你们是从开始到现在这么多年一直都在一起么？”
话音刚落，付雪生就捣了解平波一下。
“不是。”
“我们中间……分开过一段时间。”解明月接着江涵星的话往下说。
“有原因么？”付雪生问得很小心，语气很轻，不敢使劲一般。
“当时太年轻了，觉得喜欢就是每天都在一起，看不见对方就不踏实。”
“可是我们那个时候谁都没有能力处理好异地这个问题。”
问题横在二人之间，成为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你们现在不也是异地么？”江明丽的问题非常现实。
“现在还要工作，”解明月轻笑，“生活的一部分全然由工作占据，我们能自由支配留给对方的时间变少了，但是分量却没变，这样刚好。”
现在的状况不再允许她们每天见面，但随着变化的，还有她们的心智。不需要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信任、关心、爱，这些足以跨越时空，陪伴在各人身侧。
江涵星没有说话，只是小心地牵起身边人的手。回应她的，是解明月的抚慰。
“你们有想过怎么给身边的人说这件事么？”问题似乎接近尾声，他们问出了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我没想过。”江涵星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生活是我自己的，我当然按照我自己的心意来。朋友、同事，她们能接受这件事就接受，不能接受也没关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好。”
江明丽嘴角难得出现一抹笑容，从开始吃饭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露出笑容。
“明月呢？你也一样？”解平波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嗯。”
这个答案听起来太简单了，受不住这个问题的重量。
“爷爷奶奶知道么？”
“我不知道。”江涵星摇摇头。
“我爷爷好像知道，”解明月回忆着，“至少他知道我喜欢你。”
这下轮到江涵星惊讶了，“啊？”
“爷爷什么态度？”
“当然是支持啊，否则我现在怎么坐在这里一起吃饭。”
“你们都长大了，我们也不好再处处管束着你们，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看着处理吧。”“盘问”之后，两对爸爸妈妈松了口，随她们去。
江明丽和付雪生有说不完的话，解明月、江涵星两个人就陪她们坐着，也等解平波和解平清把车开过来。
“涵星，你跟我出来一趟。”解平清站在她身后，话到嘴边想想还是变了调。
“好。”
解平清走在前面，江涵星走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一直到停车场。他打开副驾车门，把里面放着的一摞现金拿给她。
“这是给你爷爷奶奶的，我今天晚上就回去上班了，你看看能不能找个时间，把钱拿给他们。”
“好。”
给钱也不用特意把她叫出来，直觉告诉她，他还有话没说。
“还有什么事么？”
“涵星，我不对你的选择指手画脚，”这些话似乎很难说出口，解平波说得很慢，“我知道，我也没有这个资格。不论你和谁在一起，我都希望你能开心、幸福。有什么事情记得来找我，或许我能帮上忙。”
“嗯。”
记忆里，解平清一直都很忙，一年回家一两次，每次待个十几天。他每次在家时，江涵星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身戒备。因为，那时候，他和江明丽有很多架要吵。
江明丽规矩、爱干净，解平清偏偏邋遢、不修边幅，垃圾是否能放在桌上可以是她们争吵的导火索。江明丽上班忙，有时很难平衡家庭和工作，解平清回一次家，把时间都花在和朋友出去喝酒上，常是深夜醉醺醺的回家。乱糟糟的家、年幼的孩子，这些责任总会被归属到江明丽一个人身上，还有一个不省人事醉醺醺的丈夫。
七八岁时，江涵星会哭，会去解明月家，会找吴桂莲和解学勤。
十四五岁时，江涵星会怨，一腔愤怒，暗自发泄不满。
十七八岁时，江涵星什么都不管了，只是旁观。她只需要和江明丽保持联系，按时拿到生活费即可。
一直到现在。
在她最需要解平清的陪伴、理解、支持时，他不在，江涵星再不认为他有资格以父亲的身份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
当初说出这些话后，解平清的神情，落寞、无助，江涵星记得很清楚。
可她懵懂时的恐惧、忐忑，她同样记得很清楚。
她最后能做到的，就是和解平清好好说话，平静相处。
“你最后跟涵星说什么了？”
“来的时候不是给咱爸带了点钱么？我交给她，让她找个机会回去一趟。”
“这样啊。”
“你真的放心明月和涵星么？我总担心她们俩要出什么事。”
“呸呸呸，把你的乌鸦嘴闭上。两个孩子都是福星，在一起只会相辅相成，哪能出什么事。”江明丽顿了顿，接着说：“社会变了，孩子也大了，让她们自己经历吧。”
玻璃裂开的声音、争吵的声音、小孩儿哭泣的声音，混杂着，在江涵星耳边响起。
她猛地睁开眼，擦去眼角的一行泪。
还好只是做梦。
“醒了？”
“嗯。”
江涵星重新坐好，“就这么一点路，我怎么会睡着呢？”
“晕碳？”
“还真有可能。”
“我们明天回老家一趟吧，解平清给爷爷奶奶准备了一些钱，他让我们找时间交给她们。”
“好。”
“继续睡吧，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不了，”江涵星摇摇头，“现在睡觉就是浪费时间，回去飞机上有的睡。”
“那您自己安排吧。”
说完，解明月就安心开车了。江涵星把握着时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在她变毛之前将视线收回。
她想买个东西。
一个她早就看好的东西。
不用很大，不用有多大的重量，只需要成为手指上的一个小圆环。
这件事，她没问过解明月的意见。只是平常的一个装饰品，也不需要多隆重、多特别。
尺寸是提前量好的，她没再多看，直接下单，选择了解明月家的地址。
客服说大概两三天才会收到，刚刚好，那时她已经到了另一个城市。
这个圆环被赋予了太多意义，她不敢看解明月的反应。
她是个胆小鬼。隔着手机，隔着距离，或许她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把这个戒指当普通饰品的话。
“一天又快过去了。”下了车，解明月喟然，转头关注另一边的江涵星。
“是呢，一天又要过去了。”
二人视线相对，不用再多说什么，一切都了然。
“你……我们今晚睡一张床吧？”
“好啊，睡你那屋还是我那屋？”江涵星坦然到像在吃饭喝水，对比起来，解明月觉得自己太拘谨。
“你怎么这么轻松就说出口了？”
“这有啥，我们之前经常睡在一张床啊。”
闻言，解明月的脸有些黑。
“但是现在不一样，我要跟自己女朋友睡一张床，”江涵星凑到她跟前，“还得仰仗你，我才能实现愿望呢。”
敢情这家伙是一直在等自己开口……
“你不想对吧，那我们还各睡各的。”一边说，她一边走向房间，准备关门。
一只脚突然插到门缝里，江涵星用手推着也挤了进去，嚣张着，“不行，我要跟你睡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