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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你也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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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啦?”
解锁成功的声音回荡在客厅中,江涵星从厨房里出来。
“嗯。”
解明月脱下外套,将背包随手扔在进门的沙发上,然后就把自己塞进了江涵星怀里,两条胳膊把江涵星搂得死死的。
这次,江涵星手上没有骇人的菜刀,她搂过解明月,嘴唇擦过她的耳朵,在她脸颊处亲了一口,小心又珍重。
解明月宛如一只亲人的小猫,躬着身子,亲昵地在江涵星怀里蹭,根本不舍得让人放开。
“今天很累么?”
“还好吧。”只是她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先去洗手,准备吃饭?马上就做好了。”江涵星把手放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拍着。没有被衣服包裹的皮肤裸露在外,两个人身体相贴,偶尔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好。”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解明月现在饿得要死。
很简单的饭菜,有她点明要吃的炒青菜和小米粥,鲜明的色彩搭配起来格外好看,让人食欲大开。
“哇,”解明月一泄力,一屁股坐到餐桌旁边,“开动开动。”餐具什么的早就被摆上了桌,解明月拿起筷子就是一口菜。
“怎么样?”
“可以,好吃。”
说完这两句话,餐桌上的氛围就有些冷了。倒不是没有声音,毕竟两个人的筷子一直都没放下来过。她们更像是网友,更适合隔着网线交流,而到了线下,反而有些拘谨。只需要有一个人开口,问问彼此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涵星怎么不说话,为什么不问问我今天在学校都做了什么,”解明月眼神幽怨,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加快了咀嚼的节奏,“虽然我现在很饿,但是和她聊天的力气还是有的啊。”
“你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话刚出口,江涵星就有点后悔了,这问题问的,也太像家长盘问自己孩子的学习情况了吧。
解明月没忍住笑,“下午就把手上的工作茫茫,晚上的时候和我们班主任一起参与了几场会谈?”
“会谈?”
“对啊,”解明月故意卖了个小关子,“晚自习叫了几个学生到走廊里谈话。”
“现在的一些学生跟我们那个时候比起来简直没什么长进,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心智和表达能力,尤其是一些男生,他们表达想法的能力仍旧很弱。”解明月难得停下筷子,话语间带着些思考。
江涵星还没来得及接她的这个话题,解明月就自动开启了下一个,“我们一会儿出去转转吧。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感觉今天还挺舒服的,蛮适合散步的。”
“好啊。”
出门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除了一些餐馆还在营业,能碰见进出的食客,街道上安静许多。天气确实很舒适,白天的一场雨似乎直接下透了,没有湿闷的水汽,更多的是舒爽。
“哇,好舒服。”江涵星伸了个腰,她没想到,晚上能这么凉爽。车辆来往不休,鸣笛声、发动机的轰鸣声交错着响起,成为这个小城市展示活力的一部分。
总有大脑管不住的一两处,话语,肢体,或是情绪,冲破种种顾虑,随性而为。十指交缠,一只手似乎被束缚,却毫不挣扎,如鱼得水般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牢牢回牵住另一只手。
夜色成为她们的掩护,那些纠缠不清的,都交给她们自己处理。
“我可能这个月月底就会走了。”
江涵星深呼一口气,心跳得格外快。
“月底么?”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尽管知道江涵星早就做了回去上班的打算,这个时间还是让她措不及防。她的手被紧紧牵着,不,是箍着,无法动作。
“牵这么紧,”解明月打趣道,“你还知道这个时间对我们不友好啊?”
“这是最后一次。”说完,解明月拉起两个人垂在身边的手,在江涵星手背上重重亲了一口。
“还是去南方么?”
江涵星喜欢南方城市。
“对,”四目相对,“我还是想去南方,具体是哪个城市就要看最后工作定在哪里了。”
“之前待了那么多年的地方呢,还会回去么?”
“当然,”她很郑重,“当时离开,是因为我实在调理不好我的情绪。我很喜欢那里,很湿润,对我这个鼻炎患者很友好。”
“哈哈哈,这么实用的原因。”
“没办法嘛。”
江涵星的工作找得比想象的顺利,解明月对此惊诧不已。
“你为什么这么顺利啊,这还没面几家公司呢吧?”她赶紧按了按脸上的按摩,不破坏她的美容计划。
“可能是因为当牛马的时间比较长,工作经验比较丰富吧,”江涵星看着她,“谁不喜欢物超所值的劳动力?”
“原来是经验丰富的牛马啊。”她的一双眼睛格外亮,成为此刻的焦点。
江涵星点点头,脸上带着些骄傲和自嘲。
“爷爷奶奶知道你快离开的事么?你别突然袭击,让他们没个准备啊。”
“嗯,知道的。我从你家回来的那天告诉他们了。”
江涵星难以忘记当时的情形,解学善落寞的神情、吴桂莲突然的沉默,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那个时候按下了暂停键。
“去上班也好嘛,走了也好,”解学勤双手背在身后,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年轻人,就得多走走看看嘛,一直窝在家里算怎么回事?”
“没事的爷,我有空了会回来的。”江涵星把解学勤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你们到时候真上了班,时间会有那么自由?好不容易放次假,哪还有时间来回跑啊。”
吴桂莲看着电视,不发一语。
“再不济,还有明月呢,我让她替我多来看看你们。”
“去,就知道麻烦人家,”解学勤在她脊背上打了一下,“你上班辛苦,她上班就不辛苦啊,看你话说的。”
“我知道,开个玩笑嘛。”
她那天在吴桂莲家待到很久才离开,和两位老人说了很多……
临走时,解学勤特地交代她:“你别忘了把这件事告诉你爸妈,他俩还不知道吧。”
“嗯,我记住了。”
之前工作的时候一个人住,回到老家之后有什么事情也是先自己想办法解决,想分享事情也有明月、初越和相宜在。
“话说,快一模了吧。”江涵星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着些玩笑的意味。
“这才什么时候呀,离一模还早着呢,都得到明年了,”解明月有些埋怨地看了她一眼,“你别在这里贷款焦虑。”
“怎么了?解老师带过这么多届学生了,也害怕考试么?”
“倒不是,只不过,今年是我第一年来重点部,还是有点压力在身上的。”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解明月揭掉脸上的膜布,连带着擦了擦脖子和手。
“对你们的学生来说,语文应该不是什么非常困难的一个学科吧,大部分人的重点都还在其它科目上。”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更有压力呀,”解明月把手放在桌子上,一本正经,“你想啊,语文课的存在感这么低,成绩提升不全在课堂上了么。这是对我教学能力的一次重大考验啊!”
“现在你负责的两个班成绩怎么样呢?”
“还行吧,时好时坏的。”到最后,解明月认命一般,自己开导自己:“成绩也就这回事了,他们能学到一些东西就好。”
江涵星在家也不是很忙,但还是凑空找了个时间,给江明丽说了月底去工作的事情。江明丽有些惊讶,却也没多说什么,只觉得她终于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至于去哪儿,找了个什么工作,蒋江涵星没说,她也不问。
解明月总说她们一家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没陌生人陌生,彼此之间的关心也是点到即止。
备受学生们警惕的联考如约而至。
从考场布置到考前动员,在年级主任的安排下,一切对标的都是高考。
“高考卷子怎么答,你们就怎么答今天的卷子;用什么态度对待高考,就用什么态度对待今天的联考。”主任的声音透过音箱传到各个班级,刺啦刺啦的,也想让每个学生都受到这份激情的感染。
班级早就被布置成了考场的模样,桌子按照标准被拉开,松松散散地分布在教室里,原来的同桌成了隔着银河遥遥相望的牛郎织女。
华顶遥一脚迈开,一手扒着课桌的边缘,一手拿着练习册,支在大腿上问肖潇雨知识点。整个过道里只有她的半个身体,格外显眼。陈卿磊在教室里巡视着,见此情景,知道俩人不是在说话开小差,就随她们去了。
“哦,是这样啊,我明白了,谢谢你。”
“没事呢。”肖潇雨摇摇头。她很喜欢和华顶遥讨论问题,华顶遥的思维很跳跃,总是能够提供新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她还很较真,在给她讲问题的时候,肖潇雨总能不经意间点通自己原本有些乱的思绪。
考试的顺序是按照高考时的规定来的,虽然是语文,却没有一个人拿出语文资料来看。解明月在教室里转了一圈,了解了一下学生们复习的情况,就出去了。
“陈老师。”她刚出门,就碰见向教室走来的陈卿磊。
“解老师,上午也监考?”
“对,上午也刚好考语文,挺巧的。”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各干各的事情,陈卿磊进一班,解明月去二班。
考前复习是不分上课和下课的,吃完早饭就开始复习,自然有坐不住的。
“老师,我想去上个厕所。”解明月坐在讲台上,不时有学生提出这样的请求。
“好的,去吧。”她一概选择这样回答。
“一定要把你们的字写工整,多从不同角度思考问题,文言文里碰到陌生的字词,一定要结合上下文理解。最后的作文记得留足时间,认真审题,不要慌里慌张地就下笔写。”一份叮嘱被复印成两份,传到一二班里。
越是临近考试,肖潇雨越是紧张,此时她的脑子好像已经丧失了运转的能力,只能看一些不需要思考的作文素材。教室里不停响起低声讨论的声音和翻页的声音,它们无序交织着,一寸一寸吞噬肖潇雨的理智。手心里不断有细密的汗渗出,她索性在手心里放了一张卫生纸,好不用不停地擦汗。
她很久没有像这次这么紧张了。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顶遥,你能不能帮我把我的文具拿到考场,我在5号。我想去上个厕所。”
华顶遥向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厕所里人声嘈杂,肖潇雨站在洗手台前,用凉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只是一场考试而已,无关其它。放轻松就好,我相信你。”
卷子发下来后,与学生们一起,解明月翻看着试卷。整体而言,试题难度适中,灵活性强,对思辨能力要求较高,都是常考的知识点,但是迷惑性强,就看学生们能否抽丝剥茧,抓住关键了。
明辉在旁边撞了一下她,小声问:“这次的卷子怎么样,好做么?”
“还可以,思维要求比较高。”
明辉皱着眉头,“我怎么感觉这不是‘还可以’的难度啊,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有点担心?”
“等着看他们的答案吧。”解明月摇摇头,幅度很小。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注意掌握时间。”
“嘶——”命运之剑似乎悬在考生们的头顶,迫使他们加快自己答题的速度。
明辉注意着学生们答题的进度,看起来比坐着的考生们都紧张。
“本场考试结束,考生停止答题,监考教师开始收答题卡。”
十五分钟过去,广播就像催命的鬼,比这更催命的是监考教师的提醒——“考试时间到啊,不要再答题了,都把答题卡交上来。”
不出意外,关于考试难度的讨论瞬间在走廊里炸开。
“怎么会这么难啊?我差一点就没写完。”
“你都不知道,我写到最后手都是抖的。我都不知道我的作文在写什么。”
“我也是啊。还有那个选择题,它是想干什么?题干让找错的,我觉得都对。我还有救么?”
一些学生离开考场,转身回到教室拿上下午考试科目的复习资料,把它们带在身上,准备吃完饭再在寝室看一会儿。
明辉和解明月难得一起监考,两个人便约着一起上餐厅吃饭。
“这次考试难度不低啊,学生们在走廊几叫苦连天的。”
“这个联考出题本来就注重对思维能力的考察,只能说还是练得不够啊。”解明月淡淡开口。
“哇,你真是。”
“对了,你们班那个韩煜冰,最近怎么样了?”
“你怎么问起他?”
“上次陈老师在走廊大发雷霆的时候,我刚好在上晚自习,我也从班上同学和同事嘴里听到过这件事,”明辉不依不饶,“我还没见过陈老师发这么大的火。”
“陈老师都训过了,还能怎么样?”她有些无奈,“照常上课学习呗。你说你没见过陈老师发这么大的火是什么意思?”
解明月对后一个话题更感兴趣。
“你不知道。陈老师平时看起来说话很重,但完全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自我来重点部,陈老师的情绪就一直很稳定,尤其是对学生的时候。你别看他有时候很急,他只是太想解决问题,而且他很少把这种情绪带给学生。”
“我和陈老师的接触还是太少了。”
“慢慢来就好,然后你会发现,总有一些同事会给你想不到的惊喜。”
“确实,”解明月放下筷子,看着明辉,“就比如明老师,就让我非常惊喜。”
“怎么说?”明月正和一块肉做着斗争,百忙之中抬眸看了她一眼。
“明老师很乐于助人,我还是个菜鸟的时候就愿意向我伸出援手,在大小事情上都不遗余力地帮我。在对工作感到疲惫的时候,明老师仍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精神饱满地站到讲台上,这种激情很长时间里都是我向前的动力。”
“要不是我们俩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我真想使劲儿抱抱你。”
解明月给了她一个wink,惹得两个人同时笑出声。
“你也让我很惊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