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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我的女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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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么？”光标不断闪动，江涵星打字的手动了又停，她反复琢磨着用词。
“要不还是等她回来了当面问吧？在手机上这么问是不是不太好？”解明月接了个电话已经去上班了，江涵星在客厅里踱步。心意是互相都明白了，但是身份还没确定。都到这一步了，不能还做朋友吧？更何况，江涵星想做解明月的女朋友。
“哎呀，怎么说才能够好呀？”江涵星重新坐回沙发上，随意瘫倒在抱枕旁边，“要不问问AI？”这个念头还没刚出来，就被江涵星自己否决了。“算了算了，AI味儿太重让别人一听就不是真心的，还是自己想最好了。”
“不知道小满现在在干什么？”又是一声长叹。刚才觉得不好意思，借口有工作的的是她，现在从家里离开了，开始想人家的也是她。
解明月摇摇头，有些无奈，她的心情还没平复下来。虽然之前就对两个人的感情有些猜测，她们也并不是第一次接吻，但亲耳听到江涵星的告白时，她的心绪还是发生了变化，翻天覆地的那种。
今天办公室怎么会这么热？没刚走到位置上，解明月就觉得身上出了一身汗。
“解老师，外面放晴了吗？”
“还没呢，我过来的时候外面还是阴天，闷得很。”
“你下午不是没课么？怎么过来了？”侯雯放下手中的背包，一面数着一会儿上课用的材料，一面问解明月。
“有点课没弄完呢，就先过来了。”“扑通——扑通——”心跳的声音太大了，解明月的慌张无处可藏。
“不愧是我的好学生，对工作也这么有热情。”百十张纸被摞在一起，竖起来磕在桌面上，发出齐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悦耳。
“那是，受到侯老师影响这么多年，身上自然是会有侯老师的影子。我还得一直追随您的脚步呢。”
“哎哟，嘴这么甜，这么会说话。”侯雯拿材料在解明月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里全都是爱护。
高三最不缺的就是考试，自从开学以来，各个地区、各个类型的考试接踵而至，大大小小的考试加在一起几乎没有让人喘气的机会。侯雯忙着给班上的学生建档案、记录她们的学习情况，没和解明月说几句话就离开了。
“老师，我们又要准备考试了么？”侯雯刚准备上课，就被几个同学围着问。
“对啊，”侯雯放下手中的东西，环视着这一群孩子，“你们还没习惯现在的考试频率么？”
“不是，就是觉得上一场考试还没刚结束几天，这下一场就又来了。听说，这一场联考还是和南方一些教育资源比较好的城市进行呢。”
作为一个老师，侯雯很明白，在一个三线小县城，这里的教育水平是没有办法跟一些资源很丰富的地区相比较的。别看每年高考学校都会出现很多考上名校的学生，但所有人都很清楚，这背后是靠着成百上千天的反复得来的。学生们每天要干的事情就是刷题和纠错，也被期冀着能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开窍”，从而触类旁通。然而，有些条件，没有就是没有。学生们只能囿于身前的这张书桌，带着理想和志向，从井口一样大的地方仰望蓝天，寻求破局之法。
这些道理被学生们吐槽一般说出口，再被一些人用“不知感恩”“不从自身找问题”的话压回去，究其根本只是因为他们都没有改善现状的能力。
侯雯知道，她不能尽说，只有想尽办法再推着学生们向前走一步，再让他们掌握一个知识点。这个方法不太对，但她们不得不这样做。
上课铃适时响起，打断了学生们的聊天，也打断了侯雯的思绪。她先简单抽查了上节课的知识点，接着就步入正题，开始了新的知识点的讲解。
办公室里，解明月随手翻翻《目标生记录手册》，发现自己前段时间里并没有记录多少。这个《手册》是年级统一发的，一开始，解明月还为着这件事咨询过前辈们。她之前在普通部时，根本没有这些。
“这个好弄，我们这个目标生啊，都是根据学生们考试成绩进行选择的，”陈卿磊和解明月站在备课室的走廊上，“不用着急，再过段时间，我们一班二班几个任课老师得一起讨论，确定目标生呢。”
“这个它也不是确定的，可能有的学生前期比较亮眼，有的后期亮眼，我们根据她们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即可。后被列为目标生的同学再添到《手册》里就行了。不用为这件事花费很多心思。
”
“好，谢谢陈老师。”
最近的考试不少，但是两个班每次的排名变动都很明显，几个任课老师们只能先选出几位较为稳定的学生列为目标生，剩下的只能在之后的考试排名中再做选择。
“叮—”消息提示音响起，是江涵星发来的消息。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期待中又带着一点小心。几个字，让解明月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江涵星询问时的纠结，好不容易确定下来之后的犹豫，消息发来后的害怕和担心。
也不知道她这次有没有把手机放在一边不敢看消息？
江涵星刚把免打扰取消，把消息通知的声音打开，“算了，要不还是把免打扰打开，调到静音吧？”
屏幕突然亮起，是社交软件传来的通知。
“我可以做你女朋友么？”
“扑通—扑通—”心跳骤然加快，心跳声在偌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她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动，眼前的字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识别人脸，解锁，进入聊天页面。江涵星看着那一行字，确定，这就是她想要的，是她她思考斟酌良久之后，最想要的。
“可以。”
“我的女朋友。”
那些因为工作带来的烦躁全都消失在这句话中，解明月的嘴角荡起一抹笑容。
“我感到很幸运。”
又是一条消息。
不用再去探求，幸运的原因显而易见。兜兜转转，还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有机会再续前缘。现在的她们都更加成熟，也更加独立，对生活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或许这次能有一个令二人都满意的答案。
江涵星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现在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刚才的那些犹豫、那些疑问全都消失不见，被确认后的踏实和幸福感填满她的内心。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两个人刚分开的那段时间。
她用大量工作填满自己的生活，不给自己留下一点空闲时间。饶是这样，关于解明月的念想也会从各个角落、缝隙里侵入她的生活。时间一长，原本各种她自认为已经定性的因素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间断地工作让她过于疲惫，边关失守，思念蔓延得更甚。
江涵星被情绪反复拉扯，她不愿意相信，她们的感情是因为她的忙碌、她的烦恼而出现的。在短短的二十几年间，她们几乎形影不离。于她而言，解明月已经是家人般的存在。这份感情，是不能被污染的。
不愿意加入的聚会、被关闭的朋友圈、长时间的沉默，她就像一个幽灵，游走在人群之间，只是观察着人。常有同事说她不合群，不近人情，偶尔有关系较近的同事替她说几句话，替她辩解她只是内向、慢热，熟悉之后就会发现是个很好的人。
她感激她们，她们对她的关心和保护是她平静生活里的慰藉。
那时她想不到，会有一天，她会和解明月，和她朝思暮想的人再度相逢，再度拥有表达自己心意的机会。
记忆疯狂回放，尤其是回来之后的、鲜活生活凝结成的记忆。
“我今天晚上想吃炒青菜和小米粥。”
跳动的通知缔造新的记忆，是共同属于解明月和江涵星的。
“好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今天晚上有晚自习，回到家可能是九点左右吧。”
“好的，晚上见。”
“晚上见，我的女朋友。”
末了还有一个跳动着的爱心表情包。
此刻，跳动着的是表情包，还是她们彼此为对方雀跃的心？
谁分得清呢？
现在做饭还有点早，江涵星索性在餐桌前坐下，筛选求职信息。休息的这一年里，招聘市场发生的变化不小，她的竞争对手们早就完成了新一代的进化，她需要周到谨慎一些。
解明月刚走到教室前，就恰巧和陈老师对上了目光。陈卿磊今天也有晚自习。他向解明月招招手，示意她走近。
“解老师。”
“嗯，陈老师，怎么了？”解明月快步走上前。
“韩煜冰最近在你课上怎么样啊？”陈卿磊身体向后，靠着第二课堂的小桌子，脸上有些严肃。
“挺好的，平时上课回答问题啊、自习课上都挺积极的。”解明月可以说是使劲回忆了一下，高三的语文课上其实没什么很严重的纪律问题，最多就是有几个说小话的。语文课上的问题也都不难，学生们的回答最多就是思路上的不同，要说难，偶尔也就是冷个场。
“这小子最近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了，在课上和他们物理老师吴老师犟嘴，死活不承认自己的错误，给吴老师气的，”陈卿磊用手点着墙上挂着的成绩单，“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啊，都开始飘了？考了几次好成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韩煜冰确实是一个比较有个性的学生，”解明月也一起看着最近的几次考试成绩，“他很有自己的想法，但可能确实需要敲打。”
都说“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刚取得一点成绩就飘飘然，不是长久之道。
“我一会儿把他叫出来好好问问看是怎么一回事，”陈卿磊把电脑和书册都收拾整齐，拿到手里，“我先去一班上课了，解老师。”
“嗯，我先去二班。”
刚上课没一会儿，陈卿磊就把韩煜冰叫出去了。
“嘿。”华顶遥用手肘捣了捣肖潇雨，示意她往外面看。韩煜冰迈着轻快又有弹性的步伐，刚好留给肖潇雨一个背影。
二人相视一笑，不用多说，她们就知道是什么事情。韩煜冰在一众同学们这里的评价并不好，爱显摆、背后说人坏话、喜欢抢风头。
“真以为自己能考个班上的前几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这是大家最常吐槽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隔着厚厚的门窗，陈卿磊愤怒的声音传进了教室。碍着是晚自习的时间，还是在走廊，陈卿磊的声音很明显是被压着的。华顶遥和肖潇雨同时浑身一个激灵，“老陈怒气这么大？”
班里剩下的同学用眼神和低语交流着，试图拼凑出二人刚才谈话的内容。
华顶遥这时候只恨自己不是在外面，好把这时候两个人的状态看个清楚。
“你的这个幸灾乐祸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肖潇雨向华顶遥那边斜弯下腰，手里拿着笔，小声问到。
“你不懂我现在有多爽，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华顶遥真想用鼻子狠狠出气，用手狠狠为陈卿磊鼓掌。
命运弄人，每次分班，华顶遥都会十分幸运地和肖潇雨分到一起，但是也会很倒霉地跟韩煜冰分到一个班里。在她心中，韩煜冰除了偶尔显现出来的一些像人的地方，其它时候简直就无法形容。
走路是十分有弹性的，问题是要在老师生气时问的，问完还是要一面“啧”一面弹回来的，做出来题是要装作不经意且不屑一顾的，假期作业不写可以冷处理的，碰见国际问题是要表现一下自己很懂的，在足球上更是比肩C罗、梅西的存在的……这样的事情简直太多了，华顶遥想不记住都难。多少次她把结束这些的希望寄托在老师们身上，只是老师们似乎都自动触发“爱护学生”的状态，简单说一句：“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这样。”
一个成绩好一点的男生就能为所欲为，华顶遥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最好老陈今天能持续不断输出一节课，让我解解气。”
陈卿磊说话的声音降了一些，虽然还是漏进教室一部分，但一直到下课，甚至到最后一节晚自习，本该没课的陈卿磊将一二班两个老师叫到一块，继续着对韩煜冰的教育。
“别天天仗着自己聪明就眼高手低，不把这个放眼里，不把那个放眼里，我看你能走多远！”临下课的最后十分钟，陈卿磊“高抬贵手”，让韩煜冰进了教室。
“下课之后迅速把上一节课的练习交上来，我要看看你们做题的情况。韩煜冰，你最晚明天上课前补给我。”
陈卿磊显然没想让今天的清算轻易结束，他拉着解明月，细细问起来他不在的那段时间里班级的状态，又结合着他最近的观察，一连叫了几个学生出来谈话。
解明月趁着空隙，给江涵星发了条消息：“我今天和学生谈话，要晚会儿回去，你不用等我了。”
“嗯，你慢慢来，不用着急。”几乎是秒回的消息，一点时间都没浪费。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