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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事已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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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涵星在外面“游荡”了有一个多星期，她每天的行程很少，一天走一两个景点，随便找个地方坐坐发呆，一直到晚上，再回去酒店洗漱睡觉。
“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呀？”晚上，解明月边洗脚边问。
“我十二点的高铁，回到家差不多五点吧。”江涵星把解明月放在行李箱的一边，先着手收拾另一边的行李。
十二点的高铁，路上大约两个半小时，到最近的高铁站就是三点左右了。再从高铁站坐车回家，路上又要一个多、两个小时。确实，回到家就是五点了。
解明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那你要不直接来这边吧，先别回老家了。”
“这样还能节省一些在路上的时间。”她补充说。
江涵星嘴角出现一抹有些荡漾的笑容，她装作忙着收拾行李的样子，克制着不让自己过分的嘴角出现在镜头里。
“好啊，又麻烦你了呢，解老师。”
江涵星回来的时间和预估的时间差不多。解明月今天有工作，上班之前特意发消息交代江涵星到家了就直接开门进去，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了。
“我到你家了。”把手机锁上，推门进去，江涵星被一股熟悉的气味包围着，一路回来的疲惫和紧绷都消失在这股气味中，她真正放松下来，双脚落回真实的土地上。
她还是睡在客卧，把需要清洗的衣服拿出来放在洗衣机里，定好时间和模式，任洗衣机自己工作。江涵星悠到厨房，有些忐忑地打开冰箱，重重叹了一口气。冰箱里除了一些酸奶和零食、一些已经蔫掉的菜，还有几瓶莫名其妙的调料，什么能吃的都没有。
江涵星只能庆幸，还好学校有教室食堂，解明月能在那里解决一日三餐，不然就这个工作强度、就这个对吃饭的态度，她真不确定解明月能活多久。
这次能不能也在解明月家里多待几天呢，至少让自己在她不那么忙的时候再离开？
江涵星靠在门口，有些烦心地抓了几下头发，随即换鞋出门采买。
“你现在在哪里呀？”
耳机里的音乐突然停止，江涵星知道有电话进来了，拿出手机，没想到是解明月打来的电话。
“超市，正买东西呢。”
“下课啦？”
“对，”虽然看不见解明月的表情，江涵星大致能推断出来，她现在心情应该挺好，“你饿么？我今天晚上八点左右就能下班了，要不你等我回去咱俩一起吃饭呗？”
“好啊，我现在也不饿，回来的时候在高铁站吃了不少东西，现在还没消化完。”江涵星拿起一包生菜，隔着外包装仔细看了看，将它扔进了购物车。
“嘿嘿，好。”
“你有什么想吃的么？要不要吃虾？”在蔬果区买的差不多了，江涵星准备切换地图，到前面的海鲜区看看。
“可以啊，白灼吧。”
“好。”
“可不可以帮我带两包辣条啊，我想吃了。”尽管知道江涵星不管她吃这些东西，真正提出来的时候，解明月还是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儿，底气不足。
“好。”解明月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能对自己欲望进行合理规划，而且她也不是经常吃辣条，江涵星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她的要求。
“还要其他零食么？”
“你看着买吧，”解明月没让话停在这里，“欸，你看看巧克力那块儿有没有抹茶味的？随便哪个品牌都可以，我想吃抹茶味的巧克力了。”
“好的。”江涵星本来还想再问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就听见对面传来十分急促的告别，“哎呀，快上课了，我不跟你说了，你看着买就好了，晚上见！”
“喂……”回答她的，只有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
手机屏幕逐渐按下去，映出一张带着无奈和笑意的脸。江涵星一低头，看见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位“痴女”，连忙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掩耳盗铃么，她很擅长了。
“你是江涵星？”站在货架前，正对着几个不同品牌的抹茶巧克力犹豫不决时，有人从后面喊了一声。
江涵星循声看过去，是一个有些印象的男生。她一时间想不起来他的名字，只好尴尬的笑着应付。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宋一博啊，我们高中是在一个班里的。”对面的男生带着鸭舌帽，上面架了一幅墨镜，十分时尚。
“我想起来了，是你啊。”江涵星有印象，上高中的时候，班上确实有一位叫宋一博的同学，很上进，性格也很好。
“你怎么在这儿呢，没上班么？”他走到江涵星身旁，目光从江涵星身上移到她的购物车里。
“对，我辞职回家了。”
“这样啊，”宋一博点点头，“上班就是太忙了，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前两天刚从国外回来，出差出得烦死了，”他用手调整了一下帽子，“过几天还得再和老板出差去一趟南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出的。”
江涵星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他不需要江涵星接话就能自己说下去，反倒是江涵星，站在旁边，留也不是、去也不是，有些尴尬。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同学聚会了好联系。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行…你扫我吧。”
“你朋友圈里这么干净，好神秘啊，平时的生活一定很有意思吧，不舍得让别人知道。”
“啊？”江涵星低头看着刚加上的对面人的微信，头像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动画人物，不用点进去看具体的朋友圈内容，仅仅只是看下面那一排的图片，就能看出来他的生活是十分多彩的了。她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还好。”
“我们有空了可以一起约着出去玩哈，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我先走了。”宋一博推着购物车，说着拜拜从她身边经过。
江涵星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的巧克力上。
“要不每个牌子的都拿一点？干脆让解明月测评一下哪个好吃哪个不好吃。”抱着这样的想法，江涵星当机立断，把货架上每一个牌子的抹茶巧克力都拿了一遍。
“没事，放冰箱里，让她慢慢吃吧。”
好巧不巧，江涵星在结账时又和宋一博碰到了。看到宋一博时，江涵星本想换一条路，到自动结账区那边，没想到宋一博也看见了她。
“嘿，涵星。”
“Hi.又见面了。”
“你到我前面来结吧，没事的，我不介意。”
她想不出来要怎么回复。江涵星有些怀疑自己的社交能力，却也觉得不应该。虽然她在家蹲了很久，每天只和小范围的几个人接触，可她毕竟有着那么多年职场经历，不应该在几个月里退化干净啊。
“不用了，我到那边结账就行，谢谢你。”
“没事，你来吧。”宋一博拉着她的购物车连人带车放到收银员前。
江涵星很想仰天长叹。
“我真的不需要，你结吧。”她转身离开了。
毫无边界的、自以为是的帮助，让她感到不适。
结完账，她把东西放在休息区的小桌上，拿出耳机，点开一首歌放着，再拎起来大包小包，慢悠悠地走回去。
离解明月下班还有一段时间，现在时间很充裕，回到家之后她还能再好好备备菜。
小城市晚上也很热闹，酝酿的一个白天的活力全都在晚上迸发出来。结束一天的工作，人们终于有时间决定自己生活的节奏，和几个朋友约好，相伴出去搓一顿，或者只是和家人一起出门采买，在决定商品的去留时增加回忆。
前面是十字路口，江涵星在路口停下，看着红灯一秒一秒地过去。
“我想吃比萨，我想吃炸鸡。”一个小孩儿坐在电动车的后座上，缠着前面正在骑车的家人，好让自己的请求得到满足。
“晚上了，炸鸡不好消化，换一个。”女人一手攥着车把，从另一边向后转身和自己的孩子商量。
“可是我就是想吃炸鸡和比萨。”
绿灯亮了，刺耳尖锐的鸣笛声传入人耳中。
“好吧好吧，带你去吃。”
一丝不苟地从人行横道上走过去，这早就已经是她的习惯了，是解明月感染到她的习惯。
之前，江涵星和解明月两个人经常约着出去。两个人同样等信号灯，也会赶着在绿灯过去之前跑着过马路。解明月每次都会拉着江涵星踏过人行横道，江涵星刚开始并不理解。
“干嘛呀，我们沿着斑马线的方向走就好了呀，干嘛非得走人行横道？”
“在人行横道上被撞了能赔的多一点。”解明月一本正经。
虽然觉得这里理由有些离谱，但是并不妨碍江涵星照做。从那以后，但凡遇见斑马线，江涵星都会老老实实地走。
“呼——”把购物袋里的东西都放好，江涵星瘫在客厅的沙发上，明明是很简单、很平常的一次购物，她今天竟然会有点累。
“难不成我真的老了？”
看看时间，江涵星觉得差不多了，开始做饭。毕竟是要做给两个人吃的，当然要更认真一点。
解明月虽然不经常做饭，但是厨房里的工具一应俱全，有些工具甚至还是崭新的，连包装都没拆。
厨房的推拉门并没有关上，外面的响动轻易就传进了江涵星耳中。
“我回来了。”
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江涵星急急忙忙走出去。
“噗嗤——”解明月坐在换鞋凳上，看着江涵星的打扮，“你这什么装扮啊？”
“啊？”
江涵星身上带着围裙，手里拿着菜刀就出来了。
“你是准备cos惊悚电影么？”
“我刚出来的时候忘记把菜刀放回去了。”
“你在做什么呢？”
“刚把菜切好，还没开始炒呢。”
解明月家的厨房够大，能同时容得下两个人收拾。
“我今天在超市碰见宋一博了。”
“宋一博？高中同学？”解明月停下手中的活计，站在菜板前怔怔想了一会儿。
“对，就是他。”
“这家伙可是个自来熟啊，”解明月轻笑一声，“你们俩见面说什么了？”
“说说工作呗，大家都挺忙的，”江涵星突然转过身，“但他也太自来熟了，我们结账的时候遇见，他非得想拉着我到他前面结。”
不用再追问就知道，江涵星肯定是直接拒绝，并转身离开自己结自己的了。
“宋一博一直就是那样嘛，人品肯定是可以的，就是有点过于热情，让人有些不适。”解明月继续手中的动作，把菜拿到江涵星手边。
解明月站在她身后，看着江涵星点点头。
“唉，有人给做饭的感觉真爽啊。”解明月从厨房出去，倒在椅子上，抬着头盯着正在炒菜的江涵星。
“这就是你不关厨房门的原因么？”
“对啊，没关系的，反正有抽油烟机，房间里不会被染上味道的。”
江涵星无话可说。
“哇，你买了这么多吃的啊？不是，你是把所有牌子的巧克力都买了一遍么？”冰箱里一摞绿色的巧克力，实在是惹人注目。
“对，你慢慢吃，顺带再测评一下哪个牌子的最好吃。”
“定不辱使命！”
江涵星做菜，解明月一会儿处理消息，一会儿就凑到江涵星跟前，美其名曰“视察工作情况”。
“你去专心忙你的事情吧，一会儿需要你帮忙了我叫你。”
“专心不了，没办法。”
好在晚饭很快就做好了，江涵星直接按住了准备起身帮她拿东西的解明月。“你在这儿坐着等着吃就行了，我自己端过来就好。”
“好。”解明月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消息上，在开饭前将消息回复完。
江涵星的厨艺没得说，简单的原材料被她做出了饭店的味道。解明月饿狼扑食一般，筷子几乎没停过，嘴巴也是，除了咀嚼就是夸她哪个菜做得好吃。或许是因为两个人一起吃饭，有解明月这个捧场的在，江涵星觉得自己也比平时吃的多了点。
完全不考虑时间，不考虑消化问题，两个人似乎在餐桌旁扎了根，吃到吃无可吃。清爽的漱口水缓解了口腔中的腻，倦怠的精神逐渐清明。在胃和精神都被极度填满的情况下，清洗锅碗瓢盆这件事都能成为香饽饽。她们太需要一个可以消食的活动了。
“那你来吧，我不跟你抢了。”江涵星把手套摘下来，递给解明月。
“早这样不就好了么，”解明月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谢谢你。”
厨房的门没关，解明月背对着餐桌，一边洗碗一边和江涵星唠嗑。
“我跟你讲，我真是吃得有点太多了，感觉食物都已经堆到我的嗓子眼了。”
“吃的时候你可是很爽快，没见你这么忧愁啊。”
“就是因为吃的时候太无所顾忌了，吃完才会有点担心呀。”解明月先简单把碗筷上的残渣冲掉，又把洗洁精弄出泡沫，将碗筷全方位都照顾到，不留一点油渍在上面。
“诶，要是每天都这么迟，我天天刷锅刷碗也行啊。”久到解明月以为江涵星要晕碳睡着了，江涵星才回复她：“那要不以后洗碗大业就交给你了？”
她的语气里明显带着挑弄，解明月也不恼：“行啊，那麻烦你以后每次做饭都保持今天的水准。”肆无忌惮地提要求，肆无忌惮地开玩笑，解明月和江涵星都很清楚，这只能发生在她们之间。
“这几天跟学生在一起待的久了，我发现她们还挺好玩的，”解明月甩甩碗筷上的水，“虽然每天都是地狱般的学习安排，但是她们很能给自己找乐子。一点点和之前的不同都能让她们感到新奇，多么细致的观察力啊。”
她将一切都收拾好，把洗碗池上的水渍擦掉，随手抽了张纸将自己的手擦干，走出厨房。江涵星一手支着头，仍然保持着面朝着她的姿势，实际却已经睡着了。
“怪不得没声了。”解明月半蹲在她面前，隐隐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环顾四周，看到阳台上挂出来的衣服，她突然醒悟：江涵星今天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开始买菜做饭了。
“你是不是有点资本家的潜质啊……”脑袋上受到一个主要起警示作用的、不痛不痒的重击，解明月小心叫着江涵星：“江涵星，醒醒，去上房间睡吧。江涵星？”
一双眼缓缓睁开，羽睫翩飞。她的眼神迷茫、朦胧，似真似幻，带着无穷引力，毫不留情就勾着面前的人陷进去。
“你……”
“怎么了？”面前人蹲得很低，微微仰头盯着她，目不转睛。欲望和想法都融在这眼神里，直白、犹豫，又缠绵。
话语的出口被堵住了。堵住她嘴巴的，是另一双柔软的唇。
江涵星向后撤，解明月往前跟，甚至发展到一旦她有了要拉开距离的念头，解明月就会立刻察觉，毫不犹豫地贴上来的地步。
她本来是想问问她怎么了的。事已至此，只好先将无关紧要事情放一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