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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我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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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鞋，你最近怎么回事啊？”晚上下课回寝室的路上，华顶遥和肖潇雨一起回去。
“怎么了？”肖潇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最近经常叹气诶，而且感觉你最近很萎，很疲惫。”华顶遥估摸着用词，尽量让她的形容恰当一点。
“可能是刚入高三压力有点大，不太适应吧。”肖潇雨知道华顶遥细腻，但是没想到她会细腻到这个程度。她一直在尽量克制心里的那种不平和疲惫，担心负能量会影响到身边的同学。
“这样么？”华顶遥有些不相信，“也可能吧，反正你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她将肖潇雨揽在自己怀里，十分豪迈，“虽然我数学题不会写，但是我安慰和排解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你也会写很多数学题啊，而且你写题都很认真、仔细。”
虽然认识肖潇雨很久了，但每次这种情况发生时，华顶遥还是会觉得她像一个温暖的、一本正经的、可爱的AI。她对自己的数学水平很清楚，说“数学题不会写”其实也是在夸张，毕竟不可能一道题都不会的。偏偏肖潇雨会用十分认真的态度对待她的这种自损式的玩笑，从各个方面证明她在这个方面有其它长处。
“嗯，我知道，谢谢你的夸奖。”
“我最近没事的，过段时间就好了。要是有什么伤心的调理不好的事情，我肯定会告诉你的。”她不想让华顶遥觉得自己是在热脸贴冷屁股。两个人是很好的朋友，彼此同样是独立的个体。在高三高压的环境下，华顶遥还会在意肖潇雨的情绪，这是十分难得的。
“这是你说的啊。”
“只要到时候你不嫌我烦就好。”
“喂。”华顶遥用力顶了一下肖潇雨，表示对她的这个假设有些不满。
从晚自习结束到晚寝熄灯，这段时间十分有限，两个人花了些时间在聊天上，后来是急急忙忙完成的洗漱。
解明月习惯从学校北门出来回家，一天的工作暂告一段落，解明月站到门口，看着来往的车辆，突然有些恍惚。
一天的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到她来不及反应。从一天到一周，再到一个月，每天在学校进出，在重复的生活中送走了一届又一届学生。她能做的，只有站在原地，在不同批次的学生中感受时间的流动。
为什么会这样呢？刚开始上班的时候不是满心期待么，怎么才几年就有些觉得无聊了？
校门口的长青书店还开着。她看看时间，注意着往来的车辆，走到了对面。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长青书店，上高中的时候经常和江涵星过来转悠，工作了之后也经常来这边买些资料。书店里的布局基本上没怎么变化，一进门摆的的就是中性笔，往里走是各种在学校里需要的床上用品、书包和校服。最后就是店的主体部分——从幼儿园到高中各个阶段的教辅教材和课外书。
解明月没什么想买的书，就随手翻翻。
“您好，请问您想看看什么类型的资料？”一个年轻的店员走过来，礼貌询问。
“没事，我自己看看就好，谢谢。”
书店里有一面墙，上面放着的都是不同类型的小说。解明月站在这面书墙前，视线从书名和封面上扫过。作为一个老师，她不会让学生在这方面浪费过多时间；作为一个刚刚下班的普通人，她觉得有些娱乐活动还是可以的。想到她十五六岁时对小说的痴迷，她有些想笑，觉得好玩。成长是一件多么漫长的事情啊，只对待同一个事物的态度都会经历几次改变。
“喂，陈老师。”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陈卿磊老师的电话。
“解老师打扰了，”陈卿磊的声音在对面有些着急，“明后天能不能麻烦你做班主任，我家里老人生病了，不得以得请几天假。”
“可以啊。”
“课我请隔壁林老师帮我上几节。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没事，陈老师先忙家里的事。”
没说几句电话就挂了。陈卿磊那边的背景音一直很嘈杂，听起来是在医院。解明月记得，她本身除了带一二班的课，还是一班的副班主任，主要就是为了分担一下班主任的工作，也以防万一。只不过陈老师能力太强，她一直都只用负责自己的教学工作就好，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个身份。
回到家里，解明月简单收拾一下就直接睡了。明天要比之前至少早起一个小时，不早睡她根本起不来。
江涵星注意着手机消息，见自己的几条消息都没有回复，推测着解明月可能已经睡了。她发的不是很重要的消息，主要就是一些在旅行路上的见闻。
“今天很累了吧，晚安。”
绝大多数情况下，江涵星都是一个很宅的人。不喜欢社交，也不喜欢出去玩，只想呆到她的房间里安安稳稳地睡觉、吃饭、工作和玩手机。当然，她现在没班上了，要干的事情剩下了睡觉、吃饭、玩手机这三件。
好像只要一件事从生活中消失，她的精力就得到了出人意料的恢复和增长。
与其说她之前是不喜欢出门玩、旅行这些事情，不如说是她在给自己独处和恢复精力寻找一个一劳永逸的理由。只要说她很宅、很内向，就不会有人再上来打探具体的细节。相比起需要身体动起来的活动，对那时的她来说，宅在家里是最简单、最轻松、最不需要额外投入的活动。
而现在，生活里没有了工作这一大项，她有了更多可以自己操控和掌握的时间，旅行自然成为一个可选项。
“你该不会就准备一天到晚在酒店待着吧？”第二天还没刚睡醒，江涵星就收到了解明月的消息。一连上面好几条，说了她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回复消息，还说了她带班看早读的事情。
“下班了？”
消息还没刚发过去，一个视频聊天的请求就发了过来。
“我刚下班，在食堂呢。”
“很累吧。”江涵星用手简单把头发整了整，好让镜头里的自己看起来整洁一点。
“对啊，本来光上课备课就已经很耗费精力了，现在还要把精力分一部分在管理上，”谢明月在吃饭，把嘴里的一口饭吃完后才接着说，“我知道当班主任会很累，但是我没想到我会这么累，才一天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真不清楚陈老师和其他班主任老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这就是老师的工作吧？”
投入精力、换取报酬，听起来理所应当、十分公平的事情，但实际投入和报酬却是完全不相配的。
“因为副班主任是没有班主任费的，陈老师一直很体谅我，让我不用多管班上的事情，我真的当真了。”
“可是这是陈老师想做的事情诶，从陈老师的角度看，他肯定是想给你一个更简单的工作空间的。”
“是哦。”
“不说我了，你这两天玩的开心么？”江涵星见对面的人换了一副表情，知道她肯定有了自己的考量，也跟着把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
“挺开心的，除了有点累，都挺好的。”
“我看你给我的照片，你也没去很多地方啊，怎么会累呢？”
江涵星听出解明月话中的挖苦和戏弄，等着她下一句。
“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了吧？”
“呵。”江涵星轻笑，“那是，毕竟我现在就是一个无业游民啊，平时肯定比不上小解老师跑上跑下的忙。”
遭了，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了。不该这么掉以轻心的……
“你有记得给我带礼物么？”
解明月吃瘪，遂转移话题。毫不卡顿地切换下来，江涵星也跟着她闹。“当然有啊，但是我还没想好给你带什么。”
“那你可得好好想想，带回来的礼物如果不和我心意，你可要倒大霉了。”
“那咋办？要不我不回去了吧？”
江涵星看着对面的解明月。阴晴这两种脸色交替出现在她脸上，真实的心情和想伪装出来的心情撕扯着她，解明月不说话了。
“不行诶，我回去把你打包带到我身边怎么样？”
“那我工作怎么办？”
“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换个地方上？”
“我介意。”
听到这句话，江涵星在床上笑成一团。解明月的回答太果断了，让人毫无防备又觉得真实。
解明月的背景从学校食堂变到室外，看样子是打算回家。
“下午继续上班？”
“对啊，而且我下午和晚上都有课。”
“那你先回家吧，好好休息，等空了我们再聊？”
“好。”
解明月是个很喜欢嘴炮的人，只要是她需要负责的事情，哪怕中间遇到再多麻烦的事情，她都会咬着牙干完。偶尔郁闷时，她会向别人吐槽，会产生情绪化的评价，通常这时候，在她身边的人只需要先顺着她的脾气来，不用说教和指责，她自己慢慢就会明白自己要怎么做。能被简单说出口的不满往往不是真的，被压在心底久不得倾吐的才容易导致无法挽回的错误。
江涵星也不想睡了，干脆起来洗漱，想想一会儿去哪儿。她不喜欢做攻略，更喜欢一拍脑袋就决定是否出去、去哪儿。来到一个陌生城市，她仍然遵循着这个原则。翻翻社交平台，看看有哪些地方是不那么网红，但是又有心意的。江涵星手里拿着手机，重新倒到了床上。
“这边寺庙很多诶……要不上庙里看看？”
在心里倒数三个帖子，到“一”的那个帖子时，刚好碰到一个她感兴趣的。点进帖子里，一目十行看了帖子里的介绍和注意事项，往下就是一条十分扎眼的评论：“这里求财运和姻缘都很灵，强烈建议！”“楼上说的是真的么，为什么我上次去了一趟回来之后立马和男友分手了？”
江涵星当机立断，收拾了自己的背包，走出酒店。
从酒店到寺庙要坐好几站的地铁，一出站，她就觉得这个庙和她认知中的不太一样。在她的认知里，寺庙这些带有一定“天意”的地方，都是建在安静偏僻的地方的。但是这个庙不一样，它偏偏是在市中心的地方，旁边还都是购物广场，人满为患的。
她又想起刚才的地铁。原来那没处落脚的地铁已然是预告了么？
庙里人很多，分不清是游客还是当地人，有的坐着休息，有的在到处参观，还有的在逗小猫。这里的猫很多，俨然已经成为寺庙真正的主人。不用刻意去找，几乎在每一个地点都能随机碰到一只。
江涵星不太喜欢猫，也不讨厌，站在其她游客身旁，从不同角度连着给小猫拍了几张照。这些猫都不怕人，还有些顽皮，似乎知道什么样子是最惹人类喜欢、最能展现它们的魅力的。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庙里的磁场真的不一样，江涵星置身其中，只觉得平静。烦心事仍然存在，但在这里，她却无力回想。前前后后将庙逛了一圈，还跟着人流抽了命签、上了香。最后江涵星在公共厕所旁的空地处坐下，混在一群大爷大妈们之间，听他们闲聊。当地人的口音还是很明显的，她只能零零散散听懂几个字。一群鸽子“扑棱”着落在了对面的墙上，想着应该是庙里养的。纯白的鸽子、肆意生长的树枝、斑驳的墙壁和净澈的天空相映，没有多余的人为的排布，自然寥寥几笔，就画出胜景。
怪不得屁股底下的台子上落了一些排泄物，原来是鸽子的啊……
这些鸽子也是不怕人的主，江涵星坐着，看着不时有几只被人手上的事物吸引过去，随意落在那人的手掌上，自顾享受一顿，心情好的，还配合留下一张珍贵的照片。
人群在这里聚集，来来往往不见人少。江涵星坐了好大一会儿，和身旁的阿姨扯了几句闲话。阿姨嗓门大，性格热情，知道江涵星是过来玩的之后，给她介绍了不少好去处，上到知名景点，下到城市公园，从吃的、玩的，到伴手礼的购买，给了江涵星很多意见。
她的讲解太详细了，江涵星有一种在她的话里把这座城市过了一遍的感觉。
“我们这里人都很好的，可能会有一两个让你觉得不舒服的点，”阿姨一面说一面摆手，“出来要做好防护，但是可千万不要尽信网络上的那些传言，这里还是很好玩的。”
“嗯，我知道。”
她本人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说明么，还有现在周围的人们。或许语言成为了一种障碍，但是积极向上的情绪和对生活的热爱是共通的。
“没想到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啊。”站在寺庙门前，江涵星扭头远远看过去，穿过一道门、两道门，烟雾袅袅缠绕在空中，隔了很远，她似乎都能感受到独属于这股香的味道。
周边不缺吃的地方，江涵星也不确定自己想吃什么。
“反正味道都差不多，随便找家店吃吧。”在这种心思的指引下，她找到一个还挺有吸引力的店，只不过需要等着叫号。
看着排队的阵仗，江涵星难得没有打退堂鼓，取了个号就开始漫无目的的闲逛。反正手机上就可以查看排号进度，在快排到自己的时候回去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