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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因为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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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明月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江涵星提到吃席这件事的时候，她思考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你跟姨去吧，我在家里窝着挺好的。”解明月忙着收拾背包，她要赶紧下班回家去。
“那你现在国庆有什么打算么？”
“在家躺着，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出去，”解明月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屏幕，“这边上课上班太累了，我现在好想回前面去。”
“好吧，可以理解。”
“那你呢？你国庆准备干什么？不能就跟着姨去吃趟席吧？”
解明月收拾好，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室，刚好跟明辉打了个照面。见她正在打视频，明辉用口型对她说了句“再见”。
“我本来想出去玩几天的，但是一想到是假期，人肯定很多。”江涵星靠着床头，一脸无奈。
“去一些小众的地方呢？”
“就我们的这个人口基数，哪个地方算小众呀？”
“也是。”
习惯的养成过程就像一个玩家积累进度条的过程，一开始总是从零起手，一个百分点一个百分点的累加，中间遇到什么困难了，积累的进度就会慢一点，进度条说不定还会后退。玩家会因为种种原因暂停积累，也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再重新开始。再次开始之后，也许是因为之前的经验，也许是因为这次的决心更加坚定，积累的进度总归是要比最开始顺利的。
就像她们现在。自从她们在村子里再次遇到之后，不知道是谁第一次发起的视频，两个人打得有些尴尬，又有些期待。到现在，几乎已经成为习惯。每天发消息聊天、打电话、打视频，手机和聊天软件落在她俩手里也算是没有白来一回人间，被最大程度地利用了。
“你说我今天吃什么比较好？”解明月已经回到家了，正站在冰箱前，打量着被囤积在此的食物，活像一个出征前清点士兵的大将军。
“还有啥呀？”
解明月一一点出来，最后看着那边的江涵星。
“炒个青菜，做个米饭？”
“行。”
关于国庆放不放假的消息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的，不论年级不论班级，稍微熟悉一点的学生互相碰见都会问上这么一嘴，以至于学生们能够接触到的所有职工都逃不过被询问一遭的命运。也不怪这些学生，虽然现在教育局在放假这件事情上的管控力度在增强，且远超江涵星、解明月当年，但毕竟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学校变着法地让学生们留在学校里学习。
解明月连着几天视频都在吐槽这件事情。
“诶，你说说，学校要放就放，要不放就不放，至少也得给个准信吧。”电动车的钥匙被放在置物架上，金属和木板产生碰撞，发出有些尖锐的声音。
“主任管不了学生，就来管我们这些老师，让我们加强管理，不要在学生面前讨论相关的事情，说得像我们知道些什么一样。”解明月有些生气，吐槽的内容根本不带重复的。
时过境迁，数年前，她们是吐槽的学生，如今，她们成了吐槽的大人。
“不跟他一般见识。”江涵星听着她吐槽，脸上漾出一抹笑容，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
情绪被满足之后，解明月的理性逐渐占据上风。主任这样做的目的她们当然都能理解，只是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她们自己去调节。
“那今晚就这样喽，晚安。”
“晚安。”
解明月明天要早起，两个人聊的时间稍微短了一点。江涵星把自己收拾收拾，重新躺到床上去。
国庆假期还是来了。县一中还是扣扣索索地放了四天的假。哪怕只有四天，解明月都当成珍宝一样对待，30号下班的那个晚上别提有多高兴了。
江涵星跟着江明丽吃席去了。
她跟在江明丽身边，听着江明丽给她介绍一些她并不认识的亲戚。这些人都对出现在她身边的江涵星感到惊讶，江明丽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解释着。
“怎么了，不舒服？”
转身的那一刻，江涵星抚了抚胸口。
“没事，我只是觉得他们好像都觉得我是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一个一个表情都那么惊讶。”
“很正常，”江明丽伸出一条胳膊，在她身后虚揽着，“在她们的印象里，或许你还是一个襁褓里的小孩。看到你如今长这么大，当然是会很惊讶的。”
“那也没必要对我现在的工作和生活这么关心吧。”这才是她在意的事情。
“有些人因为生活不顺，对别人的生活就格外关心。有些是善意的，有些是恶意的，有些就是纯粹的询问。不用在意他们，管好我们自己就行了。”
“可是，妈，你为什么也要这么向他们说这些呢？”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啊，”江明丽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些狡黠，“我们过得越不好，他们越开心。出门在外，过得怎么样都是自己说了算的，”
“就当做慈善了。”
江涵星突然明白些什么。
江涵星跟在江明丽身边，期间有亲戚过来叫走她，让她跟着其它小孩坐一桌。江涵星心道跟着小孩坐也好，没什么条条框框的，只是她没想到那边的烟味会如此嚣张，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就在她坐立难安，思考该不会就要在这里闻着烟味进食时，江明丽出现了。
“这边烟味咋这么大，我都快呼吸不过来了。”江涵星吐槽着，守在鼻子面前不停扇动。
“这边吸烟的多吧，你咋到这边来了，跟我一起坐到那边吧。”
同一桌的小孩就这么看着刚才和他们一起被烟呛的大姐姐被她的妈妈牵走。
“涵星今年多大了？”
上菜前，同一桌的阿姨们开始聊天。
“28了。”
“那也差不多了，有对象没？”阿姨了解了她的年纪之后，紧接着询问。
江涵星闭口不答。
“涵星要求应该挺高的，”隔着一些距离的另一位阿姨也说话了，“咱好不容易让小孩儿读书读到这么大，自己又有工作，眼光当然得高一点。”
“可不是么。”
提问者似乎并不是真的想得到自己问题的答案，同一个话题在被几个不同的参与者评论之后，在一张桌子上流传。江涵星不再是这个话题针对的对象。
“那行，我先开车回城里了，你在家跟你爷奶好好相处啊。”江明丽最后送江涵星回家，和解学勤、吴桂莲拉了几句家常，回去了。
“呼——”结束一天的活动，江涵星懒得换衣服，直接在床上躺下。
交际，尤其是和陌生人交际，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江涵星捞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九点。在平常，这是一个再早不过的时间，她一般还在玩手机，打发自己的晚间时间。
现在，她的两只眼睛只想毫无顾忌地闭着，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个还在活动的人。
她确实是这样做的。
解明月昨晚发的消息她第二天早上才看到。
“你刚醒么？”
“对啊。”景相宜大早上就打电话问候她，倒是让江涵星有些吃惊。
“怎么了，大小姐？”她吐出嘴里的牙膏泡沫，看着一脸纠结的对面。
“你说，我要是在出去玩的时候给初越表白，她会信么？”
“啥？”
“你说，我要是在……”
“不是，我不是问这个，”江涵星把手机竖起来，让摄像头把她的惊诧收录进去，“你为什么要给初越表白？”
“因为我喜欢她啊。”景相宜一脸“你明知故问”的样子。
江涵星确实感觉到过她俩之间的氛围不太一般，还和解明月一起打趣过，只是那时候她俩矢口否认，她们也没再提到过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你对她是恋人间的喜欢，不是朋友间的喜欢？”
“这个问题没法说，”景相宜张大眼睛，看着她，“更何况，我们两个人对恋人的定义又不一定是一样的。”
“我只知道，从我无法确定的某一刻开始，我只想和她一起度过我人生中可能存在的剩下的日子。我有些贪心，朋友的身份满足不了我想和她进一步、再进一步的想法。”
景相宜最后的话萦绕在江涵星脑海中，久久无法消失。
“涵星，涵星？”饭桌上，解学勤见江涵星一直在跑神，忍不住轻轻推推她。
“嗯，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看你一直在走神。”
吃过饭，江涵星照旧帮着收拾碗筷和餐桌，正当她手里拿着一堆碗筷走向厨房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向着她走过来。
是解明月。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昨晚给你说了呀，你今早还回我消息说你知道了。”
两个人前后脚走进厨房，站在水池前“对峙”。
江涵星想起来了，解明月确实给她说了，只不过她今天早上看到消息时还处于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没把这件事情记得太清。再加上早上景相宜说要表白给她带来冲击，这件事被她扔在了脑后。
“我想起来了，”江涵星转身，拿上洗碗的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我把你要来这件事给忘了。”
“怎么，昨天吃席消耗你这么多能量，现在都还没恢复？”
“差不多是这样的。”
解明月知道她，每次参加一些比较热闹的场合，回来都需要很长的时间重新吸收能量。两个人还不太一样，对热闹的地方，解明月是能拒绝就拒绝，江涵星有些来者不拒，一是好奇，她确实想看看，二是觉得拒绝不了。
吴桂莲和解学勤听到厨房里有声音，从卧室走出来，拉着解明月就到屋子里去，留下江涵星和一堆碗面面相觑。
“好吧好吧，到最后又是我一个人了。”
老两口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体十分硬朗，还有些抗冻。都国庆了，还开着空调，气温更是设置到了令人起鸡皮疙瘩的22度。
“哇，这么凉快。”解明月刚进门，就被冷得浑身激灵。她四处张望，找寻着冷气的来源，发现是挂在墙上的空调。
“是吧，这几天天还是太热了，不开空调都不行。”吴桂莲拿过放在床头的毛毯，披在身上。
解明月把手放在胳膊上，上下摩擦试图产生些热量。
“有点冷吧，”江涵星冷不丁出现在她身后，“你看看，还披着毯子呢，还非得说热。”
“上这边来啊，明月，我给你拿点吃的。”
说话的内容和主题还是那些：最近工作忙不忙？身体好不好？有没有遇到什么烦心事？但这些也无关紧要。每次回来，她们的目的都不在于能够获得什么新的东西，只是回来呆在爷爷奶奶身边，一起说说话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无价之事。
难得两个人在老家获批了一些独处的空间——解学勤带着吴桂莲赶集去，本来想带着两个小孩儿一起去，但是因为解明月下午就要回去，怕耽误了她的事情，江涵星就被分发到了一件陪伴的任务。
“奶，她又不是外人，咋还说是‘陪陪’呀？”江涵星看着在院门口已经整装待发的两个人，忍不住埋怨。
“哎呀，反正就是你俩怎么高兴怎么来就好，我和你爷先走了。”
吴桂莲话音刚落，解学勤就像是接收到什么命令一样，一拧车把，逐渐加速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中。
“你知道相宜想给初越表白么？”解明月冷不丁来了一句。
“我知道啊，她今天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说这个事情，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江涵星摊手耸肩，一脸淡定。
“不过说实话，她俩之间也早就有点不正常了。表白也好啊，把窗户纸捅破，也能让两个人尽早看清自己对对方的心意。”
“你就不担心相宜说完之后两个人连朋友都没得做？”解明月看向江涵星，似乎真的在询问她的看法。
“好问题，”江涵星走进院子里，把电动车推出来，“相宜在这件事情会有分寸的吧。”
“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突然推车？”酝酿已久的、到嘴边的话硬是被被突然推出来的电动车呵退了。
“带你出去赶集啊，她俩也出去了，我们在家又没事，当然要出去转转。”
“你要先给学善爷说一下么？”
解明月目的没有达成，有些失落，面上又不好显示出来。反正是跟江涵星一起出去，不怕找不到机会，她这样告诉自己。
“嗯，我得给老头说一下去哪儿了，别一会儿找不到我他再着急。”
两家的院子几乎挨着，两步路就能到的距离，江涵星非得让解明月坐在后面。
“为啥呀？”
“少走几步是几步。”
“懒死你得了。”
“这也不失为一种很好的死法。”江涵星也不恼，反倒真地开始认可起来这种方法。
又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车子稍微向下沉了沉。
“做好了么？”
“嗯。”几乎是同时，江涵星的腰被环住了。
她的呼吸几乎要停滞，然而腰上的温度又过于炽热，将她拉回现实。
“好啦，出发！”
解学善家的大门紧紧闭着，解明月叫门拍门都没人开。两个人打了电话才知道，在解明月刚到吴桂莲家不久，他就出门上集上了。
“你跟涵星好好玩吧，不用担心我，你们中午看看吃点什么。”解学善那边有些嘈杂，还没等解明月回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嘿。”
“那我们现在也出发？”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