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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穆公子” ...

  •   “小姐,日上三竿啦。”海棠推开木门,柔声道,声音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
      林惊殊睁开眼,迷糊间看到一抹桃粉色人影走到梳妆台前,太阳穴处传来隐隐作痛,像是被钝器轻轻敲击。
      “海棠,我昨夜是怎么回来的?”她不确定地问,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昨夜的记忆停留在后院接过叶之淮递来的那杯桂花酿,之后的种种,如梦似幻,模糊不清。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微微泛白,眼神闪烁,显然对自己醉酒后的行为充满担忧。
      海棠面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笑容纯真:“昨夜是老爷送您回来的。安王殿下说您醉了,老爷便亲自将您送回清芷阁,安置妥当后才离开。”
      “那……我没说什么胡话吧?”林惊殊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酒后失言,泄露了什么不该说的。
      “小姐能说什么胡话呀?”海棠一脸不解,歪着头想了想,肯定地说,“您回来就睡下了,安静得很。”听到海棠的话,林惊殊心中稍稍安定,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松开紧攥着被褥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有些发麻。
      哐当一声,清芷阁的大门被推开,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林惊殊猛然一惊,几乎是从床榻上跳了下来,衣衫尚有些单薄。
      来不及等海棠为她梳妆,就见房门被侍女从外面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排色彩斑斓、质地精良的锦罗绸缎裙子,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殊儿,这些裙子你可喜欢?”衣架后面传来林潇慈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拜见爹爹。”林惊殊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恭敬地行礼。
      见女儿衣着单薄,林潇赶忙将她赶回床榻边,连声催促:“快,快回去重新梳妆打扮好,仔细着凉。”
      待林惊殊穿戴整齐,重新坐下,才疑惑地问:“爹,这是干什么?”眼前的阵仗让她有些不明所以。
      “爹……这么多年,愧对了你。”林潇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努力想表现得轻松一些,“不过现在爹回来了,以后爹永远站在你这边。瞧,这些都是爹托人连夜赶制的衣裳,不知殊儿是否喜欢?”他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他也想像寻常父亲给女儿买吃的穿的那般轻松愉快。
      林惊殊闻言,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轻声道:“谢谢爹爹。”
      她走上前,轻轻握住林潇的手,认真地说:“女儿最想要的,是爹爹平安健康,其他的,女儿可以不要。”
      林潇心中一震,上前将林惊殊紧紧抱在怀里,像小时候一样轻拍着她的后背,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声音有些沙哑:“好,好……”感受着女儿温热的身体和依赖的姿态,这位久经沙场的将军,此刻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林惊殊心中不禁想,若是林二小姐等到这一天,应该会很开心吧。
      “惊殊,爹爹今日要上朝,就不能多留了。”林潇有些歉意地说道,眼中满是不舍,却还是毅然转身离开,“往后,爹爹会补偿给你的。”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萧索,却又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林潇离开后,林惊殊让海棠将院中的衣服仔细收进樟木箱中。
      海棠一边叠着华服,一边替自家小姐高兴,眉眼间都是笑意:“小姐,这下可好了,老爷回来了,往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您了。”
      林惊殊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小口喝着碗中微苦的汤药,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她抬眼望向院墙之外,轻声问道:“海棠,你可知这尚京城中,何处的人流量最多?”
      海棠歪着头想了想,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语气也变得兴奋:“奴婢只知城西的望春楼,每日那里的人只增不减,那可是尚京城有名的销金窟!”
      她越说越起劲,仿佛自己亲眼见过一般,“那里不仅有醇香的美酒、可口的饭菜,听说他们家的银鱼豆腐汤堪称一绝!而且每日都有精彩的排场,什么跳舞的、唱曲的、吟诗作赋的,热闹得很呢!”
      林惊殊听着海棠像报菜名一样,将望春楼描述得神乎其神,心中不禁暗忖:这尚京城竟然还存在这种集餐饮娱乐于一体的地方,倒有些像现代的大型综合会所。
      她放下药碗,心中已有了主意,随即起身。
      海棠见林惊殊突然起身,连忙止住了话头,疑惑地问:“小姐怎么了吗?可是要回房歇息?”
      林惊殊做出噤声的姿势,压低声音道:“海棠,今儿天气正好,我想出去晒晒太阳,透透气。”她狡黠地向海棠眨了眨眼,“若爹爹回来了,记得帮我打掩护。”
      说罢,便转身快步溜出了将军府的角门,留下海棠在原地云里雾里,随即又恍然大悟,无奈地摇了摇头。
      尚京城从城东到城西,一条宽阔的主街贯穿其中,中间穿插着无数纵横交错的小街小巷,叫卖声、车马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
      望春楼便坐落在城西一条临河小巷的左侧,它并非寻常的陆上建筑,而是巧妙地建在一片开有荷花荷叶的湖面上,足足有四层楼高,三座楼宇之间用精巧的木廊相连,远远望去,宛如水上楼阁,颇为雅致。
      林惊殊刚走到望春楼外,就听到一位刚从里面出来的虬髯大汉念念有词,语气中带着不满:“今儿这美娘子怎么换成了个男的?有什么好看的!这望春楼莫不是存心耍老子!”
      林惊殊在门外驻足片刻,心中更添好奇,随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楼内果然喧嚣不断,三层楼的座位几乎都占满了,人声鼎沸,酒香与饭菜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她伸头看向一层中央,那里有一个宽大的平台,上面掩着一层薄薄的纱帘,使得台上人的身影有些朦胧。
      周围的食客们正窃窃私语,低声讨论着今日这表演的为何是个男子,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不满。
      林惊殊透过攒动的人群,看向舞台中央的那位男子。
      此时,在一片议论声中,那人却不怒反笑,一对墨黑的眉毛舒展开来,深邃的眼眸中荡开盈盈笑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他随意地撩起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竟引得周围一众女子发出低低的惊呼。他不像寻常男子那样豪放粗犷,反而透着一股独特的英气,举止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绅士风度。
      他屈身坐下,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着眼前的古筝,清越的琴音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余音缭绕,一点一点拨动着在场女子的心弦。
      林惊殊趁众人都被琴音吸引,悄悄穿过人群,来到舞台侧方。她总感觉眼前这位“穆公子”的样貌有些怪异。
      谁知这一举动,却恰好引来“穆公子”的注意,他弹奏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过来。
      男子将曲子缓缓收尾,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楼内随即响起震耳欲聋的鼓掌声。
      舞台后的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见效果达到,连忙走上舞台,笑着对众人说道:“谢谢大家捧场!本楼今日向各位客官赔个不是,只因原定表演的孔梦姑娘身体不适,无法登台,所以这位公子主动请缨,代替孔梦姑娘为大家表演。”
      她顿了顿,见顾客们虽有不满却并未声讨,又补充道:“这位是穆公子。”话未说完,就见楼中有些女子已趴在栏杆上,大胆地对穆公子表白起来。
      女子莞尔一笑,提高声音道:“今日接下来的表演,都将由穆公子为我们呈现。”说罢,带头鼓起掌来。
      楼中客人见事已至此,也便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只是目光仍时不时地瞟向舞台上的穆公子。
      林惊殊见众人散开,便转身上了二楼,叫住一个店小二,订了个视野开阔的包间。
      林惊殊临窗而坐,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木桌边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楼下舞台吸引。
      此刻,穆公子早已离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位怀抱琵琶的女子,指尖轻拢慢捻,悠扬的乐声丝丝缕缕飘上楼来。
      她心中暗忖,这望春楼倒也还算有人性,并非一味压榨艺人,让其从早到晚连轴转。
      正思忖间,隔壁包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打破了楼内的喧嚣。
      林惊殊动作一滞,随即放轻手中的茶杯,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废物!”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孔梦可是我们的头牌!先前只是轻微咳嗽,你非说是风寒,开了几副不痛不痒的药,现如今她手上又长出这些该死的水泡!都是你害的!”
      “老夫……老夫不敢。”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辩解道,“这病状确实奇怪,红疹水泡蔓延迅速,莫不是……莫不是中了什么邪气?”说话的大夫似乎瞟了一眼榻上的人,语气愈发迟疑,“恕老夫无能,实在无能为力。”
      “什么?你现在这是想撇清关系?”女声更加锐利,丝毫不留情面,“你若不把她治好,我明日就叫人砸了你那破药铺的招牌!”
      大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忙说道:“那……那我再开几副清热解毒的药,或许能缓解一下症状。”
      “缓?缓缓缓!能缓到何时?”老板娘愤怒地敲响了桌子,“客人们要是再见不到孔梦登台,恐怕我这望春楼明天就要关门大吉了!”
      就在这时,“咚咚咚”,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
      “谁啊?”老板娘没好气地问。
      “是我,老板娘。”门外传来的声音,正是方才在台上抚琴的穆公子。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上前开门,将穆公子请进房间,又迅速关上了门。
      穆公子的目光扫过房间,当看到孔梦手上密布的水痘时,孔梦下意识地用衣袖将手遮了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羞赧与不安。
      穆公子随即转向那位大夫,轻声问道:“孔梦姑娘的病,究竟如何了?”
      “老身……老身已开了几副药,让孔梦姑娘先试试看效果怎么样,只能……只能等了。”大夫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奈。
      “你!”老板娘又要火冒三丈,却被穆公子抬手制止。
      “既然如此,就请大夫先回去吧。”穆公子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跪在地上的大夫如蒙大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声道谢,拎起药箱便匆匆离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穆公子,这是为何?”孔梦卧在床榻上,脸色苍白,抬头看向穆公子,眼中饱含着一丝希冀与深情。
      “老板娘,孔梦姑娘,”穆公子转向两人,语气坚定,“依我看,这位大夫也不能治这病。我保证,若姑娘服下这药仍未痊愈,那在下必将为姑娘请来真正的高人诊治。”
      “公子……”孔梦心中感动,挣扎着想起身道谢,却被穆公子轻轻按住肩膀,扶了回去。
      “姑娘不必言谢,能帮到你,是在下的荣幸。”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穆公子走到林惊殊所在的包厢门口时,那扇虚掩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轻声打开。
      他抬眼,看到林惊殊俏生生地立在门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正要开口询问,却听林惊殊先声夺人。
      “来一下。”林惊殊目光沉静,看了一眼四下无人,便侧身让开,招呼穆公子进包厢。
      她的脑海中,关于水痘的知识正飞速闪过——发热咳嗽后出现的水泡,瘙痒难耐,传染性强,需清热解毒,辅以隔离……这些症状与方才听到的孔梦姑娘的病情完全吻合。
      “姑娘这是何意?”穆公子走进包厢,带着几分谨慎,目光锐利地看向眼前这位陌生女子。
      “小女方才不慎听到隔壁的对话,”林惊殊没有拐弯抹角,目光急切地看着他,开门见山问道,“不知孔梦姑娘是否是手上起了类似水泡一样的东西,而且奇痒无比,在出现这些水泡之前,是否还常常发热咳嗽,浑身乏力?”
      穆公子闻言,眼中的疑惑更深,脚步不自觉地向前一步,追问道:“姑娘怎会如此了解?”
      “不瞒公子,我早年曾读过一些医书杂记,听着这病状,倒与医书上记载的一种时疫颇为相近。”林惊殊坦然道。
      穆公子看着眼前这位不过十五六岁的女子,眼神清澈,语气诚恳,能感受到她是真心想帮忙,心中的猜疑渐渐放下。
      “好吧,姑娘所言确实分毫不差。”穆公子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不知姑娘可有医治之法?若能治好孔梦姑娘,我愿出重金相谢。”
      “重金倒不必了。”林惊殊摆摆手,“只是需要公子按我说的药材去准备,并且,你要答应我,今日之事,万万不可告诉任何人是我告诉你的。”
      穆公子被她这不容置疑的语气打动,眉毛微挑,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要求。
      他看着林惊殊近在咫尺的脸庞,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发梢,映得她肌肤胜雪,一时竟有些失神,恍然想伸手将她眼前的一缕碎发别在耳后。
      林惊殊察觉他的动作,猛然抬手握住穆公子的手腕,眼睫因惊讶而轻轻颤了颤。
      “你是女子。”她笃定地开口,声音不大。
      眼前人眸中瞬间闪过震惊,慌乱之间猛地起身,警惕地看着林惊殊,仿佛被戳穿了天大的秘密。
      “你怎么知道?”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问。
      “姑娘手腕纤细,与寻常男子的粗壮截然不同,而且……”林惊殊指了指对方的脖颈,那里光滑细腻,并无男子该有的喉结。
      眼前人闻言,随即低头失笑,声音也恢复了本真的清甜响亮:“没想到你方才跑到舞台侧方,竟是为了看这个。真是百密一疏啊。”
      “姑娘说笑了,你的易容手法已是精湛,我不过是恰巧发现罢了。”林惊殊松开手,语气平和。
      “穆囡挽,我的名字。”话音刚落,穆囡挽便抬手扯下头上的发冠,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搭在腰间。
      转眼之间,一位绝色女子便出现在林惊殊眼前,眸若秋水,顾盼生辉,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句诗:“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林惊殊左手撑着下巴,对上她的视线,由衷赞叹道:“姑娘这般样貌,不管是做男子还是女子,都一样精彩夺目。”
      穆囡挽被她直白的夸赞说得脸颊微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聊了这么久,还不知姑娘的姓名。”穆囡挽定了定神,语气轻快地问道。
      “林惊殊。”林惊殊说完,起身靠近穆囡挽,在她耳边低声交代了需要准备的药材。
      穆囡挽第一次遇到这样既漂亮又干净通透的女子,只觉得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我会叫人去安排。如果姑娘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携此令牌去穆府找我。”穆囡挽说着,将一块雕刻着精致花纹的令牌抛向对方。
      林惊殊稳稳地将令牌接在手里,心中了然,她竟是相府嫡女穆囡挽。
      “穆小姐,你我刚见一面,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了?”林惊殊将手中的令牌递到穆囡挽面前晃了晃,语气中带着一丝讶异。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而且我觉得我们很投缘。”穆囡挽语气真诚,眼神清澈。
      林惊殊微微一怔,在这人心叵测的尚京城,如今还真有这般生性纯良之人。
      “我该走了,后会有期。”穆囡挽重新快速换上男装的妆发,转身向林惊殊摆了摆手,推门离开。
      林惊殊被她这瞬间切换的可爱反差弄得忍不住笑了笑。
      在穆囡挽推门的一瞬间,门竟从外面被猛地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林惊殊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黑色华服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穆囡挽,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夫人这身打扮,是想让外人都以为我有断袖之癖吗?”男人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眸中闪过危险的光。
      说着,他抬眼扫向包厢内的林惊殊,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探究。
      林惊殊有些疑惑,眼神在穆囡挽和来人身上来回逡巡,试图弄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穆囡挽略显尴尬,连忙上前一步,挡住男人的视线,干笑道:“你怎么来了?”
      “夫人都有雅兴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为夫怎能不来看看热闹。你的……”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穆囡挽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拼命给他使眼色,同时紧张地看向林惊殊。
      “阿殊,今儿有点家事,恐怕不能奉陪了,改日再聊!”穆囡挽一边说着,一边半推半拽地将男人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给身后的林惊殊俏皮地眨了眨眼,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等包厢内彻底安静下来,林惊殊才缓缓闭眼,靠躺在身后的床榻上,轻轻松了口气。
      她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瓶,放在手心摩挲着,若有所思。
      相府嫡女穆囡挽和北燕质子吴哲昀,这两人可是近日尚京城中讨论最多的话题,堪比现代的微博热搜。
      北燕君主希望与西楚保持和平,而西楚则仗着前些年抗击匈奴有功,对北燕咄咄逼人,步步紧逼。
      北燕无奈之下,只得军政世家的嫡长子吴哲昀送来西楚和亲。机缘巧合之下,他竟与相府嫡女穆囡挽成了婚,入赘到了丞相府,这桩婚事在尚京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林惊殊在包厢内又坐了片刻,理清了思绪,便起身叫来店小二,打包了两份望春楼招牌的银鱼豆腐汤,准备带回将军府。
      她提着食盒,步履轻快地走出望春楼,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心中暗道:外面的世界,也别具一番风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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