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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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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unknown
：你在哪
西格尔眨了眨眼睛，注意力被眼前突然弹出的消息弹窗短暂分散了一瞬。
消息来源是个未知用户，不过西格尔依旧很快就猜到了另一头的发信人是谁。
“还敢走神？”
一只带着劲风的拳头猛地砸向西格尔的面门。
这一拳的力道极大，西格尔额角垂落的发丝都因为拳头的逼近飞扬了起来。他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挺下这一拳，并借着对方迫近的瞬间抬腿踹向他的下盘。
骨肉与金属相撞，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声从西格尔被击中的下颌骨传来，他伸手抚上面罩后略微有些凹陷的金属骨骼，抬头看向被他踹到墙一侧的人类。
记忆合金是骨骼植入体中自适应结构最完善的一种智能材料，弹性超棒且能省下一大笔维修费用，这种程度的变形他自己不用半分钟就能恢复原状。唯一的缺点是硬度一般，不过硬度再差他也是块正儿八经的合金，人类的拳头根本抗不住这一下冲撞。
果不其然，被他一脚踹出好几米远的男人正一脸痛苦地捂着拳头。
这家伙是他在潜入酒店总控室时碰见的，身上明显不是酒店员工的打扮，背后还明晃晃挂着把重机枪，就差把我是歹徒四个大字写脸上了。
酒店内还存在着第三方势力。
西格尔当即在主脑内搜索了奥尔良国际大饭店今日的对外场地租赁，然后不出意外地在甲方名单上看见了某时尚品牌的名字。他知道这个品牌，超体公司旗下的知名香水品牌，之前他还没日没夜地被困在清源药业时天天都在看这个牌子的广告。当然了，这不是因为他对香水有多痴迷，单纯是因为他当时住着的休眠仓正好面对着落地窗的方向，一抬眼就能看见窗外的LED大屏。
他们租借的是二楼的宴会厅。西格尔敛下心神，思考着面前歹徒的目的：超体公司的旗下产业、媒体云集的品牌晚宴——对方多半是为了搅黄晚宴而来的反动派。
彼时西格尔刚刚逃脱秩序枢纽的追捕，中途还处理掉了一个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的偷袭者，挨了一枪的右肩还在缓慢地自我修复，负伤状态下他并不打算招惹对方。
但是奈何这家伙的攻击欲望格外强烈，并且五感格外敏锐，他刚挪动了下脚步对方就先一步发现了他。
万幸的是他没有用枪，或许是看见了他脸上的清洁工面罩，所以就先入为主地认为他的威胁性不高。
西格尔抬脚把那把重机枪又踹远了些，被这东西打到他估计就得返场维修了。
这反动派也蛮倒霉的，西格尔觉得好笑，行动的这天正好碰上带着两车警察一起入住的艾弗里，听见警笛声在酒店楼下响起时心里估计都慌死了吧。
“你不是酒店的保洁人员。”
靠在墙边的男人抬起冷汗涔涔的脸，“你是谁？”
“你也不是酒店的人。”西格尔面不改色地反问道：“你又是谁？”
“......”
男人活动了一下仍在隐隐发抖的右手，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戏谑，他缓慢地朝着西格尔靠近，最终停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我是谁你看不出来？”
“你是仿生人吧？”
“怎么恢复自由籍了还遮着脸呢？”
男人的眼神扫过西格尔卫裤上明显的枪眼，“听说秩序枢纽是来这儿抓叛逃仿生人的...这个仿生人不会正好就是你吧？”
“......”
西格尔的眼皮跳了跳，他的拳头捏紧又松开，目光警惕地盯着男人，“你...”
》》From unknown
他的眼前再次弹出来自艾弗里的信息——这次是一长串句子，从弹出的消息框里只能看见句子的前几个词。
：SO sSwh...
西格尔的眉头皱的死紧，这段乱码一样的信息几乎是让他的情绪骤然变得紧绷。
艾弗里是个亚种，还是个在超体学院上学的亚种。
这群反动派是当年推动《基层群众综合素质全面提升计划》废除的主力军，与之并列的还有温和派，两者是基于摧毁现有体系、反抗权贵阶级的资源垄断而诞生的党群。
温和派主张民生改良，专注社区互助和意识形态宣传；反动派则更纯粹，他们主张以暴制暴，组织恐怖行动以达到示威和警示的作用，虽然风险极大但是成效显著，单次行动引发的关注能顶温和派上街拉一个月的大字报了。
两者在行为作风和思想理念上大相径庭，除了都觉得对方蠢得无可救药之外，唯一的共同点大抵就是都仇视亚种。
西格尔久久凝望着消息中刻意大写的SOS、意义不明的符号和混乱的字母顺序...看起来完全就是处于慌张状态下发出的求救信息。
艾弗里那边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西格尔的的眼神暗了暗，视线重新聚焦回眼前的人类身上，“你是哪个反动组织的人吧。”他毫不犹豫地言明了自己的猜测，“为了二楼那场晚宴来的？你的同伙已经在现场了吧，里应外合？挺老套的招数。”
西格尔一边观察着凯勒布的表情一边继续开口：“我们合作怎么样？我和你们没有任何立场冲突，还可以帮你们一起对付警察。”
“你挺有自信啊，”男人——凯勒布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在掂量着西格尔这番话有几分诚意，他上下打量了一圈西格尔，语气没变，“我凭什么要带上你？”
“你猜到了我的身份，我也堪破了你的目的，我们合作是对双方都有益的选择。”西格尔的语气很冷，他抬手取下脸上的面罩，深绿的眼眸仿佛一汪深潭。
“......”
凯勒布沉默了片刻，“那么，你的目的呢？”
“我的目的？我也有同伙在二楼。”而且似乎还被你的同伙挟持了。
西格尔的语气很认真：“我要去找他。”
“好啊，”男人听见他给出的目的后居然答应的很干脆，“那你跟着我吧。”
不知道为什么，凯勒布在听见这句话之后便倏然变换了表情，双眸还浮现起一种令西格尔难以分析的复杂情绪。
西格尔莫名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怎么感觉这人貌似很期待见到艾弗里的样子呢。
*
“晚上好，各位董事、以及到场的各位嘉宾和工作人员。”聚光灯亮起，黑发黑裙的冷艳女人面上带着温和而疏离的微笑，在台下无数道视线的聚焦中侃侃而谈。
“晚上好，各位董事、以及到场的各位嘉宾和工作人员。”聚光灯亮起，仿佛从古老画像中走出的冷艳女人面上带着温和而疏离的微笑，在台下无数道视线的聚焦中侃侃而谈。
“感谢品牌方的邀请，让我今晚能以一个这样特殊的身份站在这里，谈论美，谈论艺术，谈论某些...我们正在遗失的东西。”
“我们的行业穷尽心力，试图将玫瑰的馥郁、木叶的沉静，封存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我们称之为‘永恒的纯粹’。”女人缓缓停顿，眼神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人们，“但是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一种优雅的谎言。”
这段话仿佛一尾驶入汪洋的船舶，掀不起风浪却能激起层层涟漪。狄洛斯掀起眼皮，从舞台上可以清晰地看见台边紧皱着眉头的品牌总监与频频耳语的看台嘉宾。
“看来缇洛斯又要丢掉一个代言了，”某个受邀而来的艺圈内艺人这么评价到，“她的脑子真的应该送去返厂检修了。”
而缇洛斯的声音依旧平稳而充满力量，宴会厅喧哗的声量随着她演说时情绪递进一同登至顶峰：“玫瑰总会枯萎，草木也会凋零，这是不可违逆的自然规律，我们总在一味的追求永恒，却往往忽略了他们本真的纯粹。”
“那么封存在那个小小的玻璃罐里的，所谓的“永恒”究竟是什么？”
“啪——”随着缇洛斯的话音落下，一道来历不明的闷响在宴会厅炸响。
瞬间，绝对的黑暗与寂静降临。
所有灯光悉数熄灭，空气中精心调配的氛围香氛也被应急系统启动时喷出的、带着刺鼻气味的消防烟雾覆盖。觥筹交错的晚宴氛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消弭。
这种令人心悸的黑暗持续了大概三秒，随即，人群爆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呼。
“保安呢？你们这儿的保安都是吃白饭的吗？”舞台四周的场馆负责人扯着嗓子喊道，手忙脚乱地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联系酒店工作人员。
“找条子啊，报警啊！”
“报个鸡毛，让那群大爹来一次得收我6000忒比出警费！他妈的，连找个真人接线员都要收我三位数的附加费用，我可没那闲钱。”
宴会厅的安防系统不知道被动了什么手脚，备用电源迟迟未启动，从四周喷涌而出的白色浓雾密度不减反增，大大减弱了室内空间的可视度。
几乎就在现场集聚群众的恐慌情绪达到峰值的瞬间，宴会厅大门外传开一道中气十足的呵斥：
“所有人！抱头蹲下！”
穿着秩序枢纽制服的一行人踏着肃杀的步伐进入宴会厅，现场几乎是转瞬间便重新陷入了死寂。
秩序枢纽带来的警用随身电源将混乱的现场照的一片惨白。苍蝇般胡乱四散的人群在强光笼罩的瞬间终于逐渐安定了下来。
“我们接到了举报。”为首的杰克.乔走向场馆负责人，“你们的这儿混入了反动人群，我们奉命前来执行清楚任务，在警戒解除前所有人不得离开！”
“WTF，谁这么有钱报的警，”先前喊着要报警的男人满脸不可置信，“这是给了多少小费啊...能让他们出警出的这么快。”
“你管那么多呢，反正不是你付钱。”
杰克.乔举着手电在场地周围扫射了一圈，整个宴会厅只有刚刚他们进来时的那扇巨大双开门作为出入口。除了东侧墙面的两道巨大落地窗勉强可以暴力入侵之外，整个场馆里没有任何可以提供潜入条件的通道。
而很显然的，两扇落地窗的当前状态非常完整，干净透亮的程度能让宾客们清晰地欣赏到窗外的夜景。
“搜过一圈了。”一位警员小跑着来到杰克面前，“现场根本没有可供躲藏的地方。吊灯、桌底、舞台底部也都扫描过了，没有易燃物也没有藏炸弹，除了烟雾消防器出了点故障外没有任何异常。”
这里正常的看起来就像是谁闲着没事儿闹的恶作剧一样。
杰克的眼神暗了暗。有时候没有任何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这是你同伙干的？”西格尔半眯着眼，透过落地窗观察着二楼宴会厅的景象。
他和凯勒布现在位于与酒店主干楼相邻的另一栋建筑的二楼，透过窗棱可以清晰地瞧见对面的景象。
其实他也没想到凯勒布说的二楼是这个二楼。
凯勒布沉默了片刻：“...不是。”
“什么？”
“我没安排他干这个啊...”凯勒布面色复杂地低声喃喃，“况且现在有条子在酒店盯着，他怎么可能搞得这么大张旗鼓。”
“那你同伙现在哪？”
“你那个同伙说他在哪？”
同样低沉的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响起。
西格尔一怔，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余光却先一步被落地窗内的景象攥住。
折散的霓虹光线倾斜着切割着钢筋墙面，将空气浸染成斑斓的荧光色，却丝毫影响不了西格尔精确的视线——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他看见了一道极其熟悉的身影。
低着头看不清脸，但是身高和体型完全就是艾弗里的数据，西格尔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着：发色不对，肤色也有细微的偏差。对方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终端，从来回徘徊的脚步和频繁摇晃的手臂动作可以看出他的状态并不平静，甚至展现出了一种焦虑的神经质。
不过这位疑似艾弗里的身影只在窗前短暂出现了几秒，就被一只手捉住胳膊猛地拉出了落地窗的可视范围外。
西格尔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他想起了那道乱码一样的求救信息——艾弗里刚刚是想向他求救，只不过被那个挟持他的人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