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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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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教过你不要随便站在窗边吗！有敌人透过玻璃看见你了怎么办！”女孩压低的训责在艾弗里耳边响起。
“我只是想看看在窗边信号会不会好一点而已。”艾弗里同样压着嗓子，手里还握着那枚艾杰特给他的终端。
涼宥闻言表情扭曲了一下，“你是笨蛋吗，这怎么可能是信号的问题。万一你朋友只是在忙没看到消息呢？”
“不会的。”艾弗里的语气很严肃。他设置的收信ID是西格尔的仿生人编号，信息是直接发送到西格尔主脑中的，根本就没有看不到消息的可能。
于是他立刻下了定论：“他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万一他只是看不懂，所以放着没回复呢？”涼宥把脑袋凑近，和他一起盯着终端的投影屏幕，“说实话...要是我收到这样的消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回。”
》》To seagull
：SO sSwhrR4 thehrlk arr ypy！s！
（So where the hell are you！！）
“能在半瞎状态打出完整的一句话就已经难度很高了好不好。”左眼仍然干涩难受的厉害的艾弗里小声说道，“这台老古董又没有语音输入，键盘又小。”
涼宥：“哪里小了？出任务就别这么挑了，没给你用诺基亚就不错了。”
“诺基亚可比它好用多了。”真的拥有着一台诺基亚的艾弗里如此反驳到。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做任务的啊？”玩家困惑地抬眼看向游戏面板左上角显示正在进行的任务模块。
这又是什么特殊彩蛋吗？打破第四面墙？NPC觉醒？总不能是文案bug吧？？
“别装了，艾克都告诉我了。”涼宥依旧说着些艾弗里听不懂的胡言乱语，“他说凯勒布已经让你加入了。”
“我不是早就加入了吗？艾克怎么现在才告诉你啊。”他当初加入粉红兔子帮的入职报告都是艾克给他写的，“你又是什么时候加入的帮派啊？你不干你的正经工作了？”
“那是我们的隐藏据点，凯勒布没告诉你吗？”涼宥说的是那家酒吧的名字，“而且我主要负责的是情报工作，两份工作在一般情况下完全不会冲突。”
“还有，我早就加入组织了好不好。”涼宥不满地斜眼瞥了一眼艾弗里，“你的口癖也得改一改，我们是正经组织！帮派听着像是什么□□一样。”
“啊？”艾弗里依旧满脑子黑线，“我们原来是正经组织吗......”
他选的职业不是□□打手吗？？？
“那你今天来这儿是要做什么任务，偷香水配方吗？我们帮...组织还有这种业务？”艾弗里还是不太能适应这个新设定。
“这个问题该我问你吧，”涼宥眨巴着那双黑黢黢的大眼睛，脸上似笑非笑，“大姐姐~”
艾弗里哽了一下，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我求你了别叫我姐姐了...”
场内的洗手间是为了方便艺人补妆临时搭建的，因为仅作临时使用且来参加活动的艺人并不多，所以便没有专门区分性别。
加之艾弗里本身对女装这件事的接受程度挺高的，也并不害怕被熟人看见。所以对于女装时在洗手间里碰见女性熟人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唯一让他稍微有了一些羞耻心的可能就是涼宥叫他的那几声姐姐。
所幸今天看见他的不是凯勒布或者艾克。艾弗里嘴角抽了抽，不然他可能真的没法甩掉那个男娘标签了。
他身上的裙子已经换成了狄洛斯一早就给他准备好的工作人员马甲和运动鞋，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原来的发色实在是太亮眼了——他并没有摘掉头上假发，只简单的在脑后绑了个低马尾。
现在，没有人会将失去了精致造型和假体胸垫的艾弗里和台上那个光彩照人的冷艳女星联系到一起。
“凯勒布让我来监视目标人物的动向，”涼宥逗归逗，但是依旧配合的回答了艾弗里的提问。
“谁啊？”艾弗里问道。
“挪，就是那个黑西装的男的。”涼宥不明显地抬了抬下巴，艾弗里顺着她给出的方位望去——隔着遥远的宴会长厅，在人群中定位到了那道黑乎乎的模糊人影。
“他是蒙凯power的神经机械专家，手头上好几个核心技术专利，除了担当蒙凯生物的科研人员之外还在他们旗下汽车行业当工程师，研究的也是神经植入体相关的技术。”涼宥语速飞快地介绍道。
“只是近几年突然开始研究和基因相关的产业了，前几个月才发表了新的学术论文，申请的新专利好像是叫什么...生物通信？”
艾弗里闻言微眯了眯眼，莫名觉得这个名词有些耳熟。
那位目标人物正侧着身，艾弗里努力伸长脖子想要看清他的长相，结果视线刚对上焦没一会儿，目标人物就被突然闯进他视野中的杰克.乔挡住了。
两道视线措不及防的撞上，艾弗里被吓得肩膀颤了颤，伸长的脖子立刻又缩了回去。
【你被通缉了！】
沉寂许久的红色字样再次侵占了视线。
尽管艾弗里已经尽力克制了自己不要有太过显眼的肢体反应，但杰克.乔还是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个警察怎么朝着我们的方向走过来了啊！”
作为反对派份子的涼宥同样时刻注意着场馆内警察们的动向，尚且不知道艾弗里通缉犯身份的她显然将杰克.乔突然逼近的原因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快快快掩护一下我！”她不着痕迹地绕到了艾弗里身后，试图用他细条的小身板遮住自己身影。
“我又不是凯勒布或者艾克！你躲我身后能遮住些啥啊...”同样非常慌张但仍在满嘴跑火车的艾弗里开口吐槽道。
宴会厅内的供电依然没有恢复，艾弗里只能看见眼前摩肩接踵的黑影正以他们为中心朝朝着两侧分隔开来。
【你被通缉了！】
【你被通缉了！】
【你被通缉了！】
就在艾弗里几乎快被眼前疯狂闪屏的红字折磨的几欲崩溃之时，宴会厅正中央的巨大水晶吊灯随着一道爆裂声轰然坠落，人群中紧接着爆发出的巨大的声浪迅速改过了艾弗里耳边急促的警报。
“搞什么鬼？不是说吊灯上边没藏炸弹吗？”
“不是炸弹！有个精神病爆炸了！”
爆炸了？
艾弗里一愣，目光下意识追随着坠落的吊灯望去——
只见那盏巨大的吊灯顶部赫然悬挂着一个肢体扭曲的人影，要是艾弗里的视力足够好的话，就可以看见本来剔透晶莹的水晶吊灯上沾满了花白的脑浆和组织液。
吊灯上那人的脸色并不像寻常受到致命伤的人一般变得灰败和青白，两颊反而泛起诡异的红晕，脸颊饱满圆润的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嘣——”
吊灯轰然落地，爆开的碎片混合着破碎的脑部组织一齐朝着四周飞溅开。
“所有人！保持冷静！”
本来朝着他们这儿走开的杰克.乔只好调头回到场地中央维护秩序，他一边呵斥着周围的惊慌失措的来宾一边朝着混乱中心奔去。但是达成效果显然非常糟糕，连续遭受惊吓的宾客显然难以冷静下来，纷纷违逆指令朝着大门的方向挤去。
艾弗里双眼一亮，连忙拽上涼宥打算乘着这个档口一起离开宴会厅。
两个体型瘦削的未成年人很轻松地穿梭在纷乱的人群中，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人群的最外围。艾弗里一只脚刚踏出宴会厅，身后就传来了一道仿佛气球爆开般的刺耳响声。
他循着声源回头，发现爆裂开的“气球”不是别的，而是那具随着吊灯一齐落地的尸体。
这里的光线稍微好了一些，所以艾弗里得以稍微看清了那具尸体的模样——其实已经不能算作尸体了，只能勉强算作一堆被金属线路包裹着的肉块，其余爆开的碎肉和组织碎片以吊灯为中心尽数泼洒在周围没来得及跑开的倒霉蛋身上。
“这是个赛博精神病。”涼宥突然开口。
艾弗里偏过头，“你确定？”
“这有什么好确定的，这副模样一看就是。”涼宥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反手拽住他，“快走了，就这架势，秩序枢纽肯定要找黑箱的人过来了，等到那个时候就别想轻易离开了。”
【黑箱精神病院：收容与研究赛博精神病病患的官方组织，成立于4860年新东京都首次爆发大规模赛博精神病大规模暴动事件后】
“赛博精神病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艾弗里不解地问道：“而且他为什么会爆炸？”
在柏林城第一次遇见赛博精神病的时候他就想问了，只不过后来被突然冒出来维尔特耽搁了，脑子还陷入临时疯狂变成了一摊浆糊。
说到临时疯狂...艾弗里突然低头搓开了一小片小臂上的粉底液，苍白的皮肤上依旧能看见若隐若现的鱼鳞纹样。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他...应该也是找门路混进来的。”涼宥抿了抿嘴唇才慢吞吞地开口道：“今天现场来了不少超体总部的大股东和大电视台的媒体，可想而知会在网络上造成多大的舆论......”
“至于他们变成这样的原因......我们猜测是因为排异反应。”
涼宥沉默了会儿才继续，“我们都觉得是因为超体卖出的那批劣质义体才导致了这么严重的肢体反应。只是他们依旧在死鸭子嘴硬，直到那个粉饰太平的虚伪政策被废除了都没有一个高层原因出来承担这个责任。”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站出来反抗，他们简直是把我们当傻子玩。满世界宣扬人类优化论结果转头把基因疗程的价格炒的飞起。”
“这群占尽便宜的亚种还好意思自称高等人类。”涼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还搞了个什么狗屎福利政策，把自己说得多高尚一样，到头来只是仓库倾销搞大甩卖，买给我们一大批未经过材料抗性实验的三无义体。”
【更新成功！】
【世界剧情补全进度：50%】
艾弗里越听越觉得这个剧情走向很不对劲。
他还以为□□都是和这种巨型企业一起狼狈为奸互惠互利的呢...原来他们帮派这么正义的吗？
艾弗里趁着涼宥还沉浸在对亚种的愤怒中，默默将脑后的发绳取了下来，将垂下的长发顺到肩侧牢牢挡住了脖颈。
主线目标是反抗超体公司的话......那他这个背景设定不是妥妥的大反派吗？
艾弗里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当初给他随到这张极品身份卡的系统。
作为学生时要整天提心吊胆的防止被警二代同学拷走，作为□□打手时又得天天捂着脖子防止哪天被同行一枪带走。
玩完这游戏他可以考虑去参演碟中谍9了。
[自己倒霉不要怪我。大手大脚地花你亚种老爹的钱时怎么没见你抱怨呢]
‘我也没怎么大手大脚的花啊，’艾弗里默默在心里算了下账。
最任性的一次也就是一口气买了差不多三百条的摊贩小饰品而已。
“里维莱？你在听吗。”
艾弗里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他抬起头，这才发现两人已经来到了二楼的电梯口。
“你怎么把头发放下来了？话说你还不摘假发吗？还是说你想多体验一会儿拥有深发色的感觉。”涼宥不解地看向他突然披散开来的假发，“不过你黑发确实也很好看，就是显得你有点太白了，看着都不怎么像人了。”
“...谢谢。”
说的还挺委婉的，他还是浅发色的时候大家都是直接说他像鬼的。
艾弗里暗自叹了口气，默默盘算着从这里逃出去之后要怎么办。
涼宥的出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现在她只要登上秩序枢纽官网看一眼通缉榜，立刻就会发现榜上那个亚种艾弗里和她身边这个□□打手里维莱长得一模一样。
艾弗里有些焦虑地咬了咬下唇，他现在只想麻溜地带着西格尔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趁着自己的大头照现在还没有传遍新东京的大街小巷，别再碰上莫名其妙的爆炸也别突然又窜出个疯子要杀他。
早知道当初让鲁居士那个老头子先嘚瑟一会儿了，艾弗里难得有些为自己的意气用事后悔，这样他还能暂时回岛上避一避风头。
“叮——二层，已到达。”
电梯门朝着两侧缓缓打开。
艾弗里抬眼，和电梯里的凯勒布四目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