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跟着我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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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全世界的领导演讲都是一个套路。
艾弗里半梦半醒地缩在会场角落，撇到耳侧的碎发随着脑袋摇摇晃晃的动作再次垂落在颊边，完美遮盖住了他的大半张侧脸，这让他能如此光明正大地在领导讲话时打瞌睡。
这种无关紧要的剧情展示不能跳过他都勉强忍了，但是为什么连倍速播放都没有啊？不会是为了降低退款率而想出的什么损招吧？
他睡眼惺忪地半眯着眼睛，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侦查，26/60，成功】
艾弗里睁开了眼睛。
然后直直与面前的另一双眼睛对上了视线。
对方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睁眼，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随后像动画掉帧了似的缓慢咧开了一个笑容。
“Hallo！我的朋友！”面色憔悴的男人动作神态间都是与外貌相反的神采奕奕，他夸张地对他挥舞了一下手臂，语调有种诡异的兴奋，说出的话更是诡异的让艾弗里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I love you！”男人字正腔圆地高声喊道。
艾弗里：？
“不不不，不......应该是喜欢才对。”男人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歧义，连忙改口纠正道：“你很酷，所以我喜欢你。”
“酷指的是你刚刚在天上的那些,”他模仿着开车的姿势，夸张地摆动着胳膊，“不是指你在他演讲时躲在台下睡觉这件事！”
亢奋的男人刻意地扯着嗓子，尖细但沙哑的声音在场馆里不算引人注意，但也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故意这么干的。
“和我认识一下怎么样！”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欢喜，“你会喜欢我的，我会是一个合格的朋友的！”
“......”
“好吧，好吧，你不太爱讲话。”他嘟囔着收回手，鞋尖反复撵磨着地面，皮革和大理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你可以先离我远一点吗。”
艾弗里终于开口对着这个突然窜出来的陌生男人说了第一句话，“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超出安全社交距离了。”
妈的，谁懂一睁眼看见一张大脸正对着自己有多恐怖。
绕是他有系统这个外挂也险些被吓得当场给对方跪下。
艾弗里努力把身体贴向身后的玻璃，饶是如此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只有堪堪几厘米。
“好吧好吧，好吧，抱歉亲爱的，”男人立刻高举起双手，大跨步着向后退去，“但是别讨厌我好吗，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就这样！”
“好的好的，好的，不过你先冷静一点好吗。”艾弗里模仿着对方说话的节奏，他揉了揉耳朵，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对方的紫色西装和疯疯癫癫的姿态，“说真的，你是不是有个叫杰克的亲戚，喜欢化彩妆还很爱笑的那种。”
“不！我不叫杰克，我是克劳尔！”
“Alright，克劳尔，”艾弗里不知道是克劳尔的对话ai有问题还是他在设定上就是有点不太聪明，但他乐得有个人陪他聊天，所以他选择性忽略了对这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你很喜欢车？你看着有点兴奋过头了。”
“车吗？”克劳尔的面部表情真的很丰富，他的整张脸此刻都因为兴奋而变得皱巴巴的，“当然！我喜欢车！我曾经的梦想就是做一个赛车手！”他又开始模仿开车的动作。
“不过我不该喜欢这里，”男人的语气瞬间又变得低落，“这里太无聊了，也太冷了，冰冰凉，黑漆漆。”
艾弗里打了个哈欠，感同身受地点头：“是啊，太无聊了。”
克劳尔立刻又展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额头上再次挤出层层叠叠的纹路，“太棒了！看来我们很有默契！”
“行吧。”艾弗里耸了耸肩，“你开心就好。”
疯疯癫癫的男人热切地伸出手，“你叫什么？朋友间应该交换名字！”
“我叫......”
“艾弗里！”
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艾弗里扭头朝声源看去，杰克正隔着人群远远朝他招手。
艾弗里这才发现演讲早已结束，周围的人群四散开来，三五成群地分散在会场的各个角落。
“好吧，那么现在我要去找杰克了。”艾弗里也不管克劳尔是否认识这个杰克——反正说了他也不一定听的明白。
艾弗里转头便钻进了克劳尔身后熙攘的人群中，语气轻快的声音随着距离拉远逐渐消散在展馆内播放的合成器音乐中。
“好吧，好吧，真遗憾我不是杰克。”克劳尔沮丧地耷拉着嘴角，夸张的表情让他脸皮上的纹路变成一道道深邃的沟壑。
“再见。”
“再见艾弗里。”
*
艾弗里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杰克身边的另一道身影——本次博览会真正的主角，超体公司高级工程研发部首席技术官。
马克.斯图克。
这种听起来像终极反派的人物为什么出场的这么早啊。
“先生。”艾弗里走到男人面前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哈哈，别这么客气。”称得上风流倜傥的男人发出几声和杰克爽朗的不相上下的笑声，热情地伸手揽过他的肩膀。
“今天你开的那辆车，喜欢吗？”
“还不错。”艾弗里并未吝啬夸奖，他确实挺喜欢这辆车的。
“好眼光。”斯图克慈祥得像个会晨起遛鸟的老大爷，“Pitaya-12，保留了P系列的模拟引擎轰鸣，搭载最前沿的车载AI和入侵对抗电元。”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他的脖颈周围，“以及最特殊的——生物通信。”
“通过我们的生物基因蛋白，这种特殊的生物电磁共振能够让我们的意识，畅通无阻地接载车辆的内载AI。”
斯图克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我之前送你的那个小礼物也是类似的原理，我记得你很喜欢。”
【格勒（金色）：你的AI智能助手】-【已解锁】
【效果：你的外置大脑，内附某种特殊的识别媒介，通过你体内特殊的生物基因蛋白链接互联网】
“红色很适合你。”斯图克重新直起身，依旧满脸慈爱地看着他，“那么P12就作为你的成年礼物吧，我记得你快要18岁了。”
【你获得了-金色品质座驾-Pitaya12】
艾弗里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呆愣地望着斯图克那张带着和蔼笑容的面庞，最终吐出个差点让利亚姆花容失色的词来。
“爹。”
【艾弗里.辛克莱申请与马克.斯图克 结为父子】
金色道具免费送，这哪是什么终极反派，这是他亲爹。
从今天开始，请称呼他为艾弗里.斯图克。
斯图克揽住他肩膀的那只胳膊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他干笑几声，语调生硬地开口道：“...别开玩笑了艾维，雷欧可能不会揍你...但他一定会揍我的。”
【马克.斯图克 拒绝了你的结亲邀请】
【温馨提示：基于基本的生物学原则，我们严格限定每位玩家最多只能拥有一对父母，请勿试图制造时空悖论。】
“和我们的小朋友讲什么悄悄话呢。”一道格外婉转柔媚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艾弗里和斯图克闻声同时转过头，然后又非常默契地同时抬头——
好高。
这是艾弗里对这位女士的第一印象。
姿容妩媚的女人一上来就姿态亲昵地挽上了艾弗里的臂弯，颇为自来熟地直接和他搭话：“你好呀小朋友。”
“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艾弗里对女人热情的态度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出于礼貌地应了声，“你也是。”
女人动作有些冒犯地伸手抚上艾弗里的脸颊，尖利的指尖轻轻搔刮着他的脸颊，“跟着我怎么样？我能给你的比这个老男人多的多。”
？？？
啊？
艾弗里瞬间花容失色地瞪大了眼睛。
女人话音落地的一瞬间，他顿时感觉身边无数条视线射向了他们的方向。
【万众瞩目：任务成功！】-【任务评分：B+】
【超体公司声望+10，当前声望：0+10＝10（10/25）】
【宾客们永远不会忘记那场难忘的博览会——或者说，那个左拥右抱的年轻试驾员，哈，欲求不满的年轻人。】
【获得称号（永久）：菟丝花】
【装备该称号时你将获得万众瞩目的光环，魅力+6】
艾弗里：“......”
艾弗里“........................”
“别开玩笑了vivi，他就是雷欧的独子，艾弗里.辛克莱。”斯图克露出一个两分慌乱三分尴尬五分汗流浃背的笑容，最后一个词刻意加重了语气道：“未成年。”
男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身边八卦的目光，搭在艾弗里肩上的那只胳膊要落不落的悬在半空。
“先生。您还是别乱动了。”
艾弗里见状“啪”的一声把斯图克那只不安生的胳膊给拍了下来，回头对男人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不然显得很像欲盖弥彰。”
斯图克：“......”
薇薇安闻言略显失望地放下了那只不安生地搭在艾弗里脸上的手，只是臂弯依旧死死勾着艾弗里的胳膊。
“那么作为小艾维的未来领导，我应该也有权利提携和关怀后辈吧？嗯？”
斯图克汗颜，“艾弗里毕业后去的是本部，你俩未来根本就不可能见......”
“那就这么决定了，”薇薇安选择性忽略了斯图克的喋喋不休，她将一枚手环样式的终端塞进艾弗里的西裤口袋，俯身与面前高傲地仰着下巴的年轻人耳语：“上面存了我的号码。”
......
而高傲的年轻人此时正在艰难地阅读薇薇安脑袋顶上的角色介绍。
姓名：薇薇安.罗斯/（？）
介绍：清源私人药业药品销售总监/涩谷姐妹会外策役话事人，八面玲珑的外交使节。
女装爱好者——这没什么奇怪的，毕竟他是涩谷姐妹会的外交官而非涩谷兄弟会。
好感度：-50（他恨不得将你拆吃入腹——物理意义上的）
阵营：？
艾弗里努力压制住抽搐的嘴角，目光紧盯着那个鲜红的-50好感和醒目的he。
不是，姐们你是个哥们啊？
不过现在重点好像不是这个。
艾弗里扯了扯自己被牢牢禁锢住的手臂，最终选择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杰克.乔。
他不会当着警察的面被□□掳走吧？
警察——救救——
莫名其妙看了一出结合了包养、□□——虽然不是亲父子——以及职场潜规则史诗八卦的杰克终于记起来自己的本职工作是警察，他英勇地站了出来，郑重地对着艾弗里说道：
“抱歉孩子，我今天的工作是维护斯图克先生和罗斯小姐的安全。”
言下之意，你还是从了她吧。
艾弗里：......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转向自己被死死禁锢的胳膊。
他不会就这样草率的gg了吧。
作为一个刁民流玩家，对于这种突然冒出来红名NPC他已经免疫了个百分之七八十了，体验过的暗杀手法多到他能当场写出本《完全他杀手册》。
但是-50的好感度也太吓人了一点...总不能是上回那个被凯勒布轰了一枪的仿生人转生回来索他的命了吧。
要索去索凯勒布的啊！又不是我轰的你！
像是为了提醒他什么似的，始终挂在他眼前的那一小行【你被悬赏了】突然规律的开始闪动起来。
艾弗里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不是，他那张照片还真有人能认出来啊？
“滴滴滴滴——滴滴滴——”一道急促的电子音突然打破了现场有些尴尬的局面。
艾弗里愣了愣，从另一侧的兜里掏出正滴滴作响的终端——他自己的那枚。
“我得去接个电话。”少年抬眸与薇薇安对视。
“当然，去吧亲爱的。”薇薇安倒是蛮配合地松开了手，甚至温柔地对他笑了笑，只是目光始终死死追随着他离去的身影，直到他彻底远处的长廊。
......
“喂？”摆脱了个大麻烦后的艾弗里心情还算不错，尾音愉悦地上扬着。
“快走。”对面是一道经过特殊处理的电子音。
“什么？”
“快走。”
“你谁啊？”艾弗里本来逐渐舒展的眉眼再次皱起。
“快走。”
对方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机器人似的固执地催促他离开。
“我凭什么答应你？”艾弗里浑不在意地反问道。
“快走。”
【侦查，12/60，成功】
【你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你】
艾弗里的目光缓缓转向长廊尽头的摄像头，从模糊的晕影中隐约可以看见一点异常的反光。
少年抬起冷淡的眉眼，在昏暗处显得格外醒目的浅色眼瞳直勾勾地盯住了摄像头。
“你在看我吗？”
“滴——”
回应他的是通讯被挂断的滴滴声。
“什么人啊。”艾弗里有些恼火，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话不说清楚故意卖关子的情节，“话费有这么贵吗，这么惜字如金。”
“女士们先生们。”
顶楼的公共广播中突然传出一道人声打断了艾弗里乱七八糟的思绪。
“感谢各位莅临本次超体新纪元博览会，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星期五、在这样一坐童话般的高塔里，天空就在我们头顶，这里是离太阳最近的地方。”
“虽然依旧没有阳光，但是，我们依旧会照亮这片浩瀚的深空！”
“这是我们的人造太阳！”
广播中话音刚落，玻璃穹顶之上便炸开几朵璀璨的烟花，其规模之大几乎快覆盖住塔顶天窗可视范围内的所有区域，金红的光晕犹如一颗巨大火球，仿佛这片永夜真的拥有了一颗太阳。
塔顶的宾客们起先并没有在意这内突如其来的烟花秀，依旧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比如三两成群的撩骚吹牛逼，或者假装欣赏展品实则发呆等散伙，偶尔有几个胆子大的会试图靠近马克.斯图克的小圈子刷波存在感...顺便尝试观察他和那个试驾员是不是真的有点什么。
直到第一轮烟火结束，落下的余烬零零散散从高空飘落，然后...
“BOOmmmmmm——!!”
一颗“余烬”在空中轰然爆裂，其中一片的碎片正正好直直扎入天窗正中。
世界在仿佛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就连塔底街道上始终亢奋着的围观群众都在这一瞬间静止。
直到一颗“余烬”落入街道，人群的某个角落爆发出一道声嘶力竭的尖叫，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本来播放着展品宣传的悬浮屏闪烁两下，倏然变幻成一道道鲜红的电子乱码，在并不窄小的屏幕内横冲直撞，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虚拟与现实间的薄薄壁垒。
“这是...什么啊。”
靠近窗边的宾客目瞪口呆地望向正在被烟火余烬攻击的街道，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电子屏幕都变成了和悬浮屏上相同的电子乱码，被爆炸掀起的巨大火光映衬的如鲜血般猩红。
屏幕们同时闪烁了一下，随后同时陷入黑暗，仿佛刚才的乱码只是人们大脑过载导致的幻觉。
黑暗只持续了几秒，缓慢地浮现出一个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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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