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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使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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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炎圳手里攥着国师给的纸,一路摸黑向前,突然,俩盏落地灯亮起,他每走几步,就有俩盏灯亮起,他一直往前走,直到没有灯再亮起,他停在原地,环顾四周,周围一片漆黑,身后是一盏盏灯光,他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纸,纸张被攥紧时发出了细微的声音,他咽了咽口水,开口道:“有人吗?”
他的声音回荡在这无边的黑暗里,他继续往前走,刚走上一步,在他脚下,一道白光亮起,白光像溪水一样流动着,谢炎圳惊觉地看着脚下的纹路,一个巨大的图腾被白光点亮,他刚回头看,在他头顶上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你好!”
嘭——谢炎圳自然地将掉落的人圈在怀里,他整个人躺倒在地,屁股隐隐作痛,身上穿来了一定的重量,谢炎圳心里骂娘,刚想破口大骂,怀里的人撩开头发,仰起脸,绽放了一抹微笑:“你好。”
谢炎圳呼吸一窒,心中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燥热,手心传来了的温热逐渐蔓延全身,他结巴地说道:“你......你先,你先起来。”
“啊,抱歉。“
俩个人从地上站了起来,脚下的白光熄灭,周围又变成漆黑一片,只有借着身后微弱的灯光,才能隐隐约约看见对面人身形的轮廓,谢炎圳松了口气,平静了内心的燥热,他攥了攥手,惊讶道:“那张纸呢?”
面前的人似乎也有点疑惑,问道:“是刚刚你手里拿的那张吗?”
“嗯。”谢炎圳摸了摸身上,又看了看地上,没有看到那张红纸,不应该啊,那纸会泛光来着,哪里去了,他有些纳闷着想着。
“我刚刚好像看到那张纸烧起来了,我以为是你烧的呢,”使者笑道:“我叫常乐,是这次下凡的使者。”他伸出一只手,谢炎圳回握道:“谢炎圳。”
他想把手收回,但是那人并没有松开,而是借着收回的力,往他身边一靠,谢炎圳看向凑近的人,看到一双蓝色的眼睛摄人心魄,清透美丽,谢炎圳看地有些出神,完全没听到常乐说的话,直到那抹蓝色褪去被黑色替代,谢炎圳才回过神,常乐笑道:“抱歉,没有收住,我们出去吧。”
常乐抓着谢炎圳的手跟在他身后,谢炎圳问道:“能不能松开?”俩个大男人牵着手出去,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常乐眯着一双狐狸眼,轻声道:“我第一次来这,有点害怕,牵着手,如果有什么变故你还可以救我。”
“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吗?”谢炎圳想着哥哥对他说的话,心里纳闷,觉得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嗯,不过这是有条件的,我跟他们不太一样呢。”常乐的声音很轻,而且总带着笑意,谢炎圳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牵着他的手往前面走去。
顺着灯光的指引,谢炎圳摸到了那扇门,他轻轻推开,一道刺眼的光照入眼帘,他下意识伸手挡住,他看了看身边的常乐,那人眯着眼睛,似笑非笑,似乎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影响。
“二皇子,你出来了!”刘格守在门外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看到大门被打开,睡意一扫而空,他欣喜之余,看见了被牵着出来的常乐,声音一顿,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长得也太漂亮了吧。
格列拍了拍他的背,对出来的俩个人说道:“走吧,陛下还在门口等着呢。”
谢炎圳点点头,跟着国师离开了乾宫,宫内吹起阵阵凉风,俩棵槐树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树枝交缠在一起,那扇朱门再次被掩盖住,一如既往。
谢炎圳牵着常乐出了大门,只见母亲坐在一张不知道哪里搬来的椅子上,父亲给母亲撑着伞,哥哥站在母亲身侧,三个人一看见谢炎圳,纷纷过来迎接,皇后摸了摸他的脸,关心道:“没受伤吧?”
谢炎圳摇摇头表示没事,谢尊看到他神情无恙,转头看向常乐,他行了一个礼,对常乐道:“鄙人是炎国现任君主谢尊。”
常乐松开了手,回礼道:“陛下,我是这次授命下凡的使者常乐。”
谢尊让谢省去安排宴席,母亲则领着二人到别宫休息,国师和刘格同谢尊一齐来到正殿,谢尊对刘格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朕已经与你父亲商讨过了,如果你有想去的地方,就跟河东说,他会安排。”
刘格领命退下,谢尊看着国师说道:“格列,真的不愿意留下来吗?”
“陛下,我该离开了。”格列回道。
谢尊没有勉强,格列很早就表明要离开的意愿,是他请求格列,让他培养一名学生,才让格列一直留到现在,现在已经有接任的人选,他也没理由继续让格列留下了,商量好后续的事宜后,格列就离开了。
皇后带俩人到了别宫,安排宫女准备俩件衣裳,谢炎圳和常乐换了一身衣服,皇后拉着常乐,仔仔细细打量道:“哎呦,你长得可比我们炎圳白净多了,哎呦,这皮肤嫩的,哎哟,咋长这么漂亮呢?”
谢炎圳看着俩个人越聊越投机,无奈地打断道:“宴席准备好了,我们快走吧。”
皇后哎哟一声,拉着常乐笑着说:“走吧,我们炎国的美食是出了名的,尤其是糖醋排骨,我们火火呀,最喜欢吃这个了。”
俩人你说我笑,谢炎圳跟在他们后面,突然感觉手指一麻,一双洁白修长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他看着这双手的主人,常乐微微偏头,嘴唇微张,说了俩个字,好像是火火。
谢炎圳耳朵有点烫,他甩开了那双手,低着头往前走。
吃过宴席后,谢尊单独跟常乐在书房谈话,谢省将包裹还给了谢炎圳,皇后命令宫女准备了远行的东西被谢炎圳婉拒了,只要了一大串银币和一大沓钞票,拿到了这些后,他抱着包裹回到了寝室,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盒子,把盒子放到安全的位置,并嘱咐侍从宫女在他回来前不要进入他的寝室。
就在他安排好殿内的事情后,常乐出现在他面前,谢炎圳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常乐指了指侍从:“我问了他,他就带我来了,你收拾好了吗?”
“嗯,走吧。”
“你带了什么?”常乐摸了摸他的口袋,摸到一个硬硬的疙瘩,“这是什么?”
谢炎圳拍掉了放在他身上的手,说道:“你出去不带银票?”
“银票?带这么多吗?”
“钱不怕多,走吧。”谢炎圳带着常乐往宫门走去,父亲母亲哥哥还与一众侍从宫女看着他们离开皇宫,往街上走去。
街上人来人往,商贩吆喝着,声音混杂着鸡鸣和狗叫,街道上有许多人手里拿着一朵花往前面祠堂走去。
谢炎圳问:“我们要去哪?”
“今天是你们国家的一个女将军的纪念日吧,我想去看看。”
“你怎么知道?”
“在书房里,你父亲告诉我的。”
“你们在书房聊了什么?”
“秘密。”
二人说话间,常乐带着他来到花贩子前,买了一束花,商贩乐呵呵地等着客人付款,常乐拿着花看着谢炎圳,他笑道:“天界不流通人界的货币,所以......”
果然,他本来就有点好奇常乐要怎么付钱,看他一直盯着自己,他就知道完了,他只好抽出一张票子付了钱,心里精打细算,有点担心带的票子不够俩人生活。
他们进了祠堂,常乐将花放在铜像前,谢炎圳低着头,与前来悼念的人们一样虔诚,只有常乐仰望着这具铜像,久久地凝视着。
铜像前摆满了鲜花,鲜花之上是一块石碑,碑上写着这位女将军的身平事迹,石碑前放满的鲜花宛如后人对她永恒的怀念。
前来祭拜的人越来越多,谢炎圳在一旁站着,他有些好奇地看着旁边的常乐,就在他出神盯着常乐看时,常乐回头对上了他的视线,谢炎圳心头一紧,他还没说话,常乐就先开口了:“走吧,我还没跟你说关于历练的事情吧。”
对哦,谢炎圳差点忘了,他这次出宫是为了历练,其实他心里只是把这次出宫当成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并没有深究关于这次历练的具体事宜。
二人来到一家旅店,谢炎圳本来想要定俩间房,但是常乐却说俩间房不适合聊事情,加上只有谢炎圳身上有票子,能省着花当然要省着花,谢炎圳心里一合计,觉得他说的在理,就只定了一间房。
一进房间,谢炎圳就躺到床上,常乐坐在椅子上,谢炎圳发现这家伙除了在祠堂的时候没有笑,其余时间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直起身子,问道:“说吧,关于这次旅行,不对,是历练,说说吧,我们要去哪历练?”
“看这个,”常乐一挥袖,一张卷轴在半空中铺展开来,谢炎圳走到常乐身边,只见卷轴上是一张现在的地图,有一个地方被红色圈了出来,常乐指了指那个地方道,“这是我们的第一站,好像是叫金村。”
谢炎圳往那个地方看去,说道:“我们的第一站竟然是海城国?”
常乐没说话,谢炎圳也不在意他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地打量这个地图,说道:“看地图,这个地方好像是炎国和海城接壤的地方,我们现在的位置离那太远了,就算是坐马车也要个把月才能到吧。”
常乐点点头,“你还记得我在乾宫里对你说的话吗?”
“哪句话?”
“我说我和他们不一样。”
“所以呢?”谢炎圳疑惑道。
“我能使用术法让我们传到地图上的任何一个地方,但是我需要你的同意。”
他更不解了,皱着眉没有说话,常乐继续说道:“这个术法需要用到气,我需要你的默许,我才能动用气。”
“啊?当然可以,你用吧。”谢炎圳道。
“在这之前,我先把火灵珠交给你。”常乐拿出一颗深红色的珠子,谢炎圳刚接过珠子,这颗珠子就变了色,从深红变成了鲜红色。
“你握着他,什么都不要想,感受它散发出来的气,引导那股气进到你的体内。”
谢炎圳照着做了,果然有一股暖流浮现,他动用自身的气缓缓接纳那股涌现的暖流,当他感觉全身都有些发烫时,那枚珠子突然变成一把发红的匕首,那枚匕首隐隐发出凤鸣,谢炎圳睁开眼睛,手里的珠子变成了一把短刀,他拿在手里掂了掂,握着刀刃四处比划了几下。
“你试试在这把刀上加入你的火原力。”常乐道。
谢炎圳再次比划了几下,这次刀刃划出了一条又一条的火蛇,随着他投入的火原力越来越多,刀身的红色也越来越鲜艳。
“想好要给他取什么名字了吗?”
“其实看到它的那一刻,我脑海里就有俩个字--鸾刀,这可能就是它本身的名字吧,”谢炎圳说着,鸾刀就变成一串项链,“哟,他还能变成我心里所想的东西,正好我现在缺条项链配我这一身衣服。”说完,他戴上项链,自恋地照了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