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白崖青鹿

4、小金人 “

　　“不错，还挺好看的。”谢炎圳在镜子里比划了几下，他通过镜子看到常乐一直盯着他，开口问道：“怎么了？不好看吗？”

　　“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红的？”常乐问。

　　“天生的，从小就这颜色，挺新奇的吧。”

　　俩人你一答我一语的聊了关于头发这个事情，谢炎圳完全被带偏了，只管跟他解答疑问，等月亮爬上山头，常乐找他要票子出去买食物，他才惊醒，自己还有问题没有问呢，他打开窗，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已经找不到常乐的身影了，他只好坐回椅子上，撑着脑袋等他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他迷茫地抬起头，他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他往窗户那一望，就看见常乐矗立在窗前看着他，他揉了揉眼睛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的太香，就没惊扰你。”常乐走到他身前，为他捋了捋遮住眼睛的头发。

　　谢炎圳这才清醒了点，他看见常乐的眼眸又变回了蓝色，深邃美丽，他无法不沉迷进去，常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个东西给你。”

　　常乐伸出手，一个金光闪闪的小纸人摆着叉腰的姿势正对着谢炎圳，“这个是一件法器，他能追踪到我的位置，也能像火灵珠一样变化。”

　　谢炎圳碰了碰小纸人的脑袋，小纸人抬手推了推他的手指，谢炎圳有点好笑地说道：“一个小纸人能干嘛？”

　　他一说出这句话，那个小纸人一跃而下，扑腾扑腾朝他跑来，谢炎圳刚想起身，常乐扶着他的腿半蹲下去，他将小纸人压在了五指山下，本来还气势汹汹的小纸人瞬间被拍平，本来就单薄的他，变得有些皱巴巴地粘合在地上，常乐拎着它，对它说道：“别闹了。”

　　说完，小纸人似乎有些委屈，它双手环膝，蜷缩成一个圆，常乐将蜷缩成圆环的小纸人戴在了谢炎圳右手中指上，“现在它属于你，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谢炎圳看他热切的眼神，又看着戴在手上的东西，想了想道：“小金人如何？金光闪闪的小人，蛮符合的。”

　　“好。”

　　“但是，我有一个疑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而且我感觉从我们见面开始，你对我做的这些就好像我们认识一样？但我想了很久，我确实没有见过你。”谢炎圳问。

　　“嗯，我在天界就认识你了，下一任火神在几年前就定好了，我听说了你的名字，就做了些准备，这个小金人很有用，你要保管好，我被限制使用气，我没办法一直使用自身的能力，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常乐解释道，他起身，侧过脸，不再言语。

　　在月光的映照下，谢炎圳才看到他的脸色比白天更加惨淡，唇色很浅，蓝色的眼睛也变回了黑色，他甚至觉得他的头发没有以前那么黑了，不过这可能是月光的原因。

　　谢炎圳回过神，一股香气扑进他的鼻腔，桌上放着常乐带回来的食物，是他爱吃的糖醋排骨，“你吃了吗？”

　　“嗯。”常乐道。

　　谢炎圳感觉气氛有点尴尬，也没有过多询问，就打开了那一份糖醋排骨。

　　“火火，我能这么喊你吗？”

　　“啊？当然。”谢炎圳吃着，随口答应道。

　　等谢炎圳吃完，常乐重新摊开卷轴，谢炎圳凑过去，手指向一个地方，道：“我们去这吧，这里是个小镇，离金村很近，等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就过去吧。”

　　常乐点头同意，他让谢炎圳再去睡会，等天亮时再叫他，谢炎圳也没有客气，床不大不小，俩个人挤一挤还能凑合，他躺在里面，留了一半的位置给常乐，随后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天刚蒙蒙亮，常乐喊醒了谢炎圳，让他站在自己身边，他拿出一把桃木作的戒尺，嘴里念着咒语，他指向卷轴，一个瞬间，二人的身影在旅馆消失。

　　“嘶——”熟悉的感觉，谢炎圳揉了揉头，他睁开眼，有一团东西压在自己身上，他试探地喊了一句：“常乐？”

　　被白色衣服裹住的东西动了动，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从衣服里钻了出来，谢炎圳愕然问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常乐坐起身，一挥手就给自己换了套合适的衣服，谢炎圳把他举了起来，他看着这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孩，笑道：“你每次用气就会变成这样吗？还挺可爱的。”

　　“嗯，我也不知道这个样子要维持多久。”常乐稚声稚气道。

　　“好吧，”谢炎圳环顾四周，发现他们在不远处就是城门，他牵着常乐，“走吧，弟弟。”

　　俩个人走到街上，谢炎圳给他买了一个棉花糖，常乐有些新奇地咬了一口，觉得口感甜腻，边吃边问：“我们现在要去哪？”

　　“我们先去茶馆，那里人多眼杂，可以去打听一下这个村子的信息。”

　　他们进到茶馆来到一个中心的位置，茶馆的小二上前询问：“二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这是菜单。”

　　他们点了几份甜点，身后有人喊道：“金小二，再来几壶酒。”

　　“来了！”金小二朝后桌走去，后桌坐了六个人，桌上摆满了酒瓶，其中有一个人揽过他的脖子，对他说道：“听说你们村最近闹鬼了？”

　　金小二强忍心中不适，扯出一抹微笑道：“都是别人乱传的，这世界上哪会有鬼呢，要不要给几位爷多上几壶酒，我们店里最近刚上新了一种桃花酿，我去给几位爷拿过来尝尝，怎么样？”

　　“嘿，你这人，如果你能跟我们说实话，让我们大伙图一乐呵，我们倒是愿意尝尝这个新品。”另一个人说道。

　　金小二听他们这么说，就压低声音说道：“听我哥说，我们村附近有一座古墓，既然有古墓，那闹鬼也很正常的。”

　　“哦？”王麻子浑浊的眼珠子盯着金小二，从口袋里拿出一袋银元，笑着说道：“你带我们去看看，我们对这方面可是专业的，你带我们去，我们多给你点小费，这是一部分，怎么样？”

　　金小二没有接那袋银子，笑道：“这位爷，我只知道我们村有一座古墓，但是具体位置在哪，没有人知道。”

　　王麻子将银子推到他手上，道：“哎，你只要带我们去你们村子，告诉我们闹鬼的位置就可以了，等我们解决了这个麻烦，还会多给你一袋银子，互惠互利的买卖。”

　　金小二犹豫了一下，将银子藏进衣服里，跟王麻子说道：“你们傍晚六点在城门口等我。”

　　他们的对话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除了谢炎圳，他在听到别人喊金小二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人，他偷偷打量着后桌的那几位，那个跟金小二搭话的人脸上长满麻子，一说话，嘴里的大金牙就漏了出来，其他几个人要么趴在桌子上一睡不起，要么迷迷糊糊一直在喝酒，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我有个计划，我们去蹲他们，装作去金村找人，跟着他们进村子。”谢炎圳道。

　　常乐点点头，从甜点被端上来的时候，他的嘴就没有停下来过，嘴里吃着一块，手里拿着一块，吃得津津有味。

　　“有这么好吃？”看他吃的香，谢炎圳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发出了满意的声音：“还不错啊！”

　　他让小二打包了几份甜点，又去街上买了一些水果，二人在一家旅店选了一间视野开阔能够看到城门的房间，一直等到傍晚，谢炎圳守着窗户，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金小二，不过他旁边的人是谁？”

　　金小二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他们走走停停，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谢炎圳牵着常乐，从旅馆出去，径直走向城门，他们一直往前走，谢炎圳说道：“我看了地图，这里是村镇的必经之路，再往前走就是一片森林，我们就在森林那蹲他们。”

　　随着夜色愈加浓郁，谢炎圳在森林里找到一处缓坡，他们从坡上下来，他往脸上抹了抹泥土，他伸手想在常乐的脸上也抹几下，手刚伸过去，常乐就躲开了，“哎，得装的像一点吗，咱们是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的，等我们到村子就洗掉。”

　　常乐撇了撇嘴，拒绝道：“不要。”

　　谢炎圳拿他没办法，只好往自己的衣服上又抹上了一些，夜晚的森林显得非常阴森，风把树叶吹的沙沙作响，他摸了摸常乐的手，凉凉的，他把常乐抱在怀里，因为修炼的是火原力，他倒不怕寒冷，他对常乐说道：“很冷吗？如果冷的话就跟我说，别硬抗着。”

　　常乐没说话，小脑袋往他怀里缩了缩，一大一小就这样抱着互相取暖。

　　突然，金小二的声音若隐若现，谢炎圳抱着怀里安安静静的小人，轻声道：“我要喊了啊。”

　　常乐微微点头，谢炎圳扯开嗓子大喊道：“有人吗？救命啊，有没有人？”

　　刚喊了几声，就有一阵脚步声朝他们的方向走来，谢炎圳望着上方，又喊了几声。

　　这时，一个与金小二长相有些相似的人探出头，看着谢炎圳道：“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

　　“我们是要去一个村子找人的，然后一不小心就在这林里迷了路，晚上天黑没有看清，从坡上掉了下来，能不能帮帮我们，这里太冷了，我担心冻着我弟弟。”谢炎圳说道。

　　金瑞朝金小二说道：“绳子拿来。”

　　“哥，这大晚上的，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是好人呢？”金小二道。

　　“你没看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吗？哪有人会拿孩子开玩笑，把绳子拿来。”金瑞愤愤道。

　　金小二将绳子递给他，金瑞将绳子绑在一旁的树上，另一端丢到坡下，他顺着绳子往下滑，他滑到坡底，对着谢炎圳说道：“孩子给我吧，我背着他上去。”

　　谢炎圳对他道谢，金瑞想从他怀里抱走常乐，但是常乐的手死死抓住谢炎圳的衣服，谢炎圳有些尴尬道：“没事，我背着他就行，我弟弟有点认生。”

　　金瑞也没有再说什么，谢炎圳把常乐背到身后，抓住绳子往上爬去，金瑞就跟在他们身后，等他们爬上坡，谢炎圳假装气喘，对着收完绳的金瑞答谢道：“多谢哥出手相助，不不然我和我弟弟今晚怕是凶多吉少。”

　　金瑞摆摆手，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怎么会来到这。”

　　“说来话长，我们是来要去金村找一个人。”

　　“你们要去村子里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