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陈潮生的心不知为什么高高悬起,他有点近视又着急所以没戴眼镜,眯着眼看了半天。
陈慧回头擦手的时候看见陈潮生站在客厅中间急急忙忙走了上去:“潮生你起床啦?”
是陈慧。
陈潮生刚刚走神了一下,等到陈慧摸他额头的时候才偏了偏头问:“妈,你怎么来了?”
陈慧皱着眉头嗔怪到:“你这孩子也是,生了病也不和我说。”
说完一只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另一只手覆上自己的额头再次确认他有没有发烧:“怎么样啊潮生,你好点没啊,温度计在你床头柜上面你再去测一下然后过来吃饭。”
陈潮生抬起脚往房间走去,拿着温度计甩了甩,夹在腋窝下就又走了出来。
陈慧已经把粥端好了放在桌子上,旁边还有一小碗鸡蛋羹和清炒蔬菜。
陈潮生舀起一调羹的稀饭吹了吹慢慢喝了进去,白粥煮得很软烂,热热一口喝下去,顺着喉咙滑下去胃也暖了起来。
陈慧关了煤气灶走出来的时候又端了一小碗面条,坐下来后又问道:“怎么样,吃得下吗?吃不下妈妈再去给你下点面条好不好。”
陈潮生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他很久没吃到陈慧做的饭了,他挺满足的其实。
两个人安静吃起饭来,时间差不多后陈潮生把温度计拿出来看了看,陈慧也凑过来看,睡了觉也吃了药,现在已经只是低烧了。
陈潮生收好了温度计继续喝起粥来,陈慧看着他认真喝粥的样子莫名有点感慨说:“确实咱们好久没坐下来一起吃饭了。”吃了口面条后又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挺会照顾自己的,自己冲了药也自己量了体温。但是你还是要注意一点,虽然天气还是很热也别贪凉。”
陈慧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陈潮生有一下没一下地应了两声。
这时候,陈慧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知道秋雨住哪里吗?”
陈潮生还没回答,突然门锁发出声音,两人双双回头望。
门被打开了,是杨秋雨。
杨秋雨一手拎着保温带,一手拿着装满药的塑料袋进来了。
看到陈慧和陈潮生两个人盯着她,她莞尔一笑说:“慧姨你来了啊。”
陈慧站起身来:“秋雨你怎么来了。”
杨秋雨举了举手上的袋子:“我今天下午看你没来我怕他到时候生病起来没饭吃就打包了点粥,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正准备回去时,杨秋雨又转过头来:“陈潮生,我把钥匙放玄关这里了哈,退烧药也放这里。拜拜。”
陈慧多余的话还没说出来门就被关上了。
陈慧把药拿了过来翻了翻叹了口气:“唉多亏这丫头了。下次真的要好好谢谢她了。”
陈潮生听了陈慧的话才明白陈慧今早临时有会,刘萍今天急着监考只发了消息给陈慧,陈慧没看到。后来是杨秋雨打了电话跟她说陈潮生生病了陈慧才知道。
陈慧事情忙完都快五点了,心里又急又慌赶来了这里。
陈潮生“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喝粥,他猜陈慧大概率没想到温度计是杨秋雨准备的,温水应该也是杨秋雨倒的,他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好像被人拉起来喝了杯冲剂大概率也是杨秋雨干的。
他不知怎么觉得自己头上又烧得厉害,随便又扒拉两口饭后就回了床上继续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陈潮生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逃了一场数学考试和语文考试已经有点良心不安了,他五号那天还是去了学校参加模拟考。
等到了晚上晚自习回来后到了居民楼楼下时,他抬头望了望,默默数楼层数到四,看见杨秋雨的房间灯是暗着的。
他本来想认真和杨秋雨当面道个谢,但是杨秋雨大概率是休息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去敲门表达感谢,直至走到他的房门口他还是踌躇了两下,直至声控灯熄灭又亮起几个来回后才乖乖回了自己房间。
国庆补课这段期间陈潮生一直没和杨秋雨打过照面,道谢的事情只能暂时搁到一边。
等到国庆结束后,学校才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陈潮生这次模拟考依旧不太理想,刘萍晚自习的时候和他谈了很久,虽然刘萍主张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骂完陈潮生之后又好好鼓励他,但陈潮生自己心里也还是有点郁闷。
晚上回去的路上想到这里心里依旧心烦意乱的老是安静不下来,他百无聊赖听着音乐踢着石子到了楼底下。
叹了口气准备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楼,却听到了行李箱轮子吱吱呀呀的声音。
他回头发现是杨秋雨。
杨秋雨看见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刚下晚自习?”
陈潮生点头:“你这两天没在家吗?”
杨秋雨把行李箱立了起来:“处理一点事情去了。怎么样?你病好了吗?”
陈潮生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天真的谢谢你照顾我,我……”
杨秋雨没觉得有什么:“没事我那天也没什么事,你们高三生病请假还挺遭罪的。”
陈潮生挠挠头觉得有些尴尬便自告奋勇替杨秋雨拎行李箱,杨秋雨推脱两下后拗不过他,便随他去了。
等到了家门口前她才问到:“你今天不高兴吗?”
陈潮生纳闷:“你怎么知道?”
杨秋雨觉得他可爱:“你情绪都写脸上了。”然后她拿出钥匙开了门:“怎么样?要不要去吃个夜宵开心一下?”
陈潮生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立刻点点头后说:“我学校门口有家东哥烧烤还不错,去那里吧。”
杨秋雨点头:“好,这附近你比我熟。我放个行李箱。”
陈潮生回房间放了包后,对着镜子抓了两下自己每次见到主任都要被骂不合规定,半长不短的头发,整了整自己的领口和衣摆后,关了灯,抓起玄关的钥匙出门,正好看到杨秋雨倚在门上打电话。
看到陈潮生出来后,她露出抱歉的表情,用手指了指楼梯,示意他带路。
陈潮生走在前面,和杨秋雨隔得不远。他知道听别人讲电话不太好,他老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倾听杨秋雨声音。
风裹着只言片语传到陈潮生耳朵里,大概是什么“说清楚了。”“很久没回去了。”什么的这种话。
陈潮生还在琢磨,杨秋雨突然拔高声音,
“陈潮生。”
陈潮生回头,烧烤摊上烟雾霎那间向他涌来,陈潮生被迷得睁不开眼,等到再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杨秋雨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烧烤摊的烟火气萦绕她身边。
她身上与生俱来的亲和感总是让人有倾吐的欲望。
比如,今天我为什么低落?今天我在课间争分夺秒睡觉的时候我梦到了什么?
我都想和你说一说。
偶尔也会让人错想,
会不会其实我们认识很久了呢?
陈潮生这样子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