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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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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太快了。
卢旭阳完全没反应直接被陈潮生抓住肩膀往他们班级门口摔了出去。
卢旭阳整个人撞在走廊的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还没站起来一个拳头就抡了过来。
卢旭阳下意识挡了一下后也出了手。
后排的男生很快反应过来,立刻站起来了几个人冲到门口走廊把两个倒地的人捞了起来后迅速分开。
两个人没有恋战的意愿,分开后两个人都脱力一般坐了下来喘着气。
预备铃响了,两个人正打算站起来各回各班这事就这样揭过。
“你们几个围在那里做什么?预备铃已经响了!”
众人抬头。
是来巡视高三的校领导。
大家如临大敌一般作鸟兽散开。剩下卢旭阳和陈潮生在原地。
校领导怒气冲冲走进,看见他们两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后立刻了然发生了什么,大喝了一声之后把两个人抓到了年段办公室里。
“你们看看你们?都多大了还不会对自己行为负责吗!”
“马上高考了,现在还在打架?”
……
现在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上课了,办公室没什么老师了,这个校领导已经连着十分钟骂他们两个气都不带喘一下的,这十分钟一句重复的话都没有。
刘萍和卢旭阳的班主任这段时间刚好都去参加市里面的学科分析会了,没人保释,卢旭阳和陈潮生两个人只能乖乖呆在办公室里。
那个校领导终于说累了,他喝了口茶后,把手机拿出来递给陈潮生
“你家长电话多少?”
陈潮生觉得莫名其妙,这点小事还要闹到家长那里去。
陈潮生没接过手机,校领导气不打一出来,又把手机递给卢旭阳,示意卢旭阳打电话。
卢旭阳接过手机之后,犹豫半晌:“老师,我能不能不打……”
校领导终于气笑了:“你当时和他打架时怎么没想到……”
突然门口响起一阵对话声
“许老师今天在高三巡逻应该就在这里……”
随后,陈潮生背后响起敲门声,陈潮生回头,愣住了。
是那天在杨秋雨门口碰到的那个男的。
他应该也是刚看见办公室的情况,手举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校领导看见来人顿时喜笑颜开
“嘉淮啊,你很久没回来了啊。”
谢嘉淮站在门口微微鞠躬:“来这里办事情,有空就来看您了。”
他微微探了探脑袋:“许老师,要不您先忙?”
随即,陈潮生和谢嘉淮对上了眼,谢嘉淮应该也认出他了,微微张嘴想说些什么。
校领导走出办公室边走边说:“现在的小孩子太幼稚了,跟你们以前……”
校领导和谢嘉淮走出了办公室,办公室顿时清净不少。
这时候已经过了半节课了快,陈潮生突然涌起一股烦躁,他正准备抬脚离开,突然一只手伸手拦住他。
是卢旭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陈潮生看到谢嘉淮已经非常烦躁了,他实在是无法再静下心来听卢旭阳说什么了。
陈潮生一把拍开他的手,从不知道哪个老师的抽屉里面抽出一张假条随便写了两笔后,径直离开了办公室朝校门口走去。
陈潮生再醒来是被一阵敲门声惊起的,他看着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学校对面也鸦雀无声大概还在上晚自习了。
陈潮生很久没睡过这么长时间的觉了,一醒来头痛欲裂,挣扎着起身去开门。
他推门出去,看见是杨秋雨。
杨秋雨明显是跑上来的,四五月份温度不高不低,她面颊上已经有层薄汗。
陈潮生心里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松了口气,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正想开口说话,突然杨秋雨气喘匀了噼里啪啦开始说话:
“你怎么这么久没接电话?”
“你发生什么事情了?”
“慧姨很担心你你快去回个电话。”
……
陈潮生有些头疼得闭上眼睛,又睁开,然后抬手制止了杨秋雨的话。
“那你呢?”
杨秋雨正讲在兴头上,突然被他止住,皱着眉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那你呢?你关不关心我?
陈潮生想说这句却还是忍住了。
他随口回答杨秋雨的问题
“手机刚刚关机了。”
杨秋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而后又问:“你在学校发生什么了?”
“我和同学起冲突了,就打架了。”
杨秋雨好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就这样?”
心理学上有种说法叫做“归因偏差”,这些话其实并不存在攻击性,但是陈潮生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让陈潮生感到非常烦躁了,自以为是地以为杨秋雨是关心自己的,有了期望,心底里的阈值就会拉高。
望之弥殷,失之弥切。
他终于有些被激起来了,他浅笑:“你不是说了吗?听自己心里的声音。”
时间有些远了,杨秋雨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轻笑道:“你还挺幼稚的。”
这是今天陈潮生第二次听到别人评价他幼稚了。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谢嘉淮那张脸,陈潮生今天一天的情绪总算有了宣泄口,他嗤笑:“幼稚?我幼稚?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才叫成熟了?”
杨秋雨觉得他今天的情绪莫名其妙,她本就只是受陈慧之托来看陈潮生怎么样了,谁知道陈潮生吃了枪药一样一直咄咄逼人,她自己也嗅到了不对劲,也犯不着非和陈潮生争个是非对错,于是她耸了耸肩膀不再理会陈潮生,转过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潮生把自己早就没电的手机充上电,刚一开机消息就一下子叮叮咚咚地涌上来,他随手翻了两下,看到陈慧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好多条消息,杨秋雨、许嘉禾、刘萍等等人都给他打了电话。
陈潮生心里有些酸涩,给陈慧回了电话报了平安并且保证自己不会再这样随便断联。
陈慧在电话另一头接到陈潮生电话如释重负,又心疼又生气:“你今天真的太胡闹了,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跑走了,我还叫秋雨跑回去找你了……”
陈潮生已经无心听她再说什么了,他走到阳台一边往下望一边抠着洗衣机旁边的墙皮,稀稀拉拉地落了一地。
忽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杨秋雨。
杨秋雨急急忙忙从居民楼跑出来,站住。
她前面正好站着一个人。
是谢嘉淮。
他们两个并肩慢慢远离了陈潮生的视线。
想到那天烟花下杨秋雨的泪眼朦胧,陈潮生心里嘀咕,
说我幼稚,你自己重蹈覆辙、藕断丝连更是幼稚。
我们才是一点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