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不蓝》王静雨

11、关于养猫 小猫完

　　小猫完全检查完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基本没啥问题。
　　付完钱，看了眼自己的余额，肖禾心都凉了，5.40元。
　　好不容易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都没了。
　　“喂，妈，好，我这就回去，我错了，我这就回去。”程萌接着妈妈的电话一个劲儿道歉。
　　婚礼中途跑出来，还没跟家长报备，回去估计免不了一顿骂。
　　“明天我再来找你看小猫，我先走了。”程萌着急地打车回家。
　　肖禾同情地目送程萌离开，抱着小猫，和言川一块儿回家了。
　　到了家楼下，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自家亲妈的车，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猫，硬着头皮往上走。
　　“你要是担心，可以先把猫放在我家里。”言川提议。
　　看了一眼小猫，躺在纸盒里正睡得昏天黑地。
　　“明天周天，正好去张奶奶家问下小猫的情况，今天就让它在我家将就一下吧。”
　　“嗯，那我先回去了，”言川抱着乌龟盒子朝着家门口走，开了门还是不放心，“要是阿姨介意，你就把小猫送到我家里来。”
　　“OK。”肖禾答应。
　　转头看向自家大门，肖禾深呼吸一口气，准备进去挨骂，毕竟从婚礼逃跑她也有份。
　　打开门，客厅已经被收拾好了，卫生纸都换成了新的，地砖乍一看都反光，肖禾咽了咽口水。
　　猫的事不会也被知道了吧？
　　她进了家门，在玄关脱了鞋，悄悄探头一看，客厅没人，那正是好时机，趁着妈妈没发现之前把小猫藏起来。
　　她抱紧了盒子，垫着脚，大步朝着自己屋走过去。
　　刚到门口，妈妈的声音传过来。
　　“禾禾，你回来了？吃饭了么？”
　　肖禾心提了起来，头也不敢回，“我吃完了，妈，我先换衣服。”
　　“喵呜～”小猫翻了个身，站起来，懵懂地看着肖禾。
　　不是吧，之前不醒，现在醒。
　　她示意小猫别说话，小猫又看不明白。
　　“嘘，嘘。”
　　“喵～喵～”
　　一声比一声高。
　　妈妈闻声走过来，看着盒子里的猫，“所以卫生纸和地上的水都是它干的吧，害我打扫了一下午。”
　　“那是它不熟悉，妈，其实它可乖了。”
　　肖禾抱着盒子看向妈妈。
　　谁知，小猫这个时候一脚踩着盒子，一脚趴在肖禾胳膊上，开始往上窜。
　　肖禾和妈妈对视一眼，妈妈的眼里分明写着“这叫乖？”
　　她心虚起来，赶紧放下盒子，把猫拿下来。
　　“妈，它还小，不懂事。”
　　“喵，喵～”
　　小猫挣脱肖禾，冲着客厅冲过去，妈妈望着小猫，肖禾赶紧过去抓猫。小猫身子灵活，一下躲到了沙发底下。
　　“出来，大白，出来！”
　　“你还给猫起名字了？”妈妈问道。
　　“滋啦滋啦”，惨了，不仅没出来，大白还开始抓沙发底了。
　　他们家沙发是布织工艺，大白虽然小，可爪子是货真价实的猫爪子，一点儿没剪过。
　　这几爪子下去，肖禾都可以想象到沙发底下的样子。
　　妈妈来到客厅，肖禾以为她要发火，结果妈妈什么也没说，去厨房拿了扫把，把猫从沙发底下扫了出来。
　　“看好它，别让它到处乱跑。”
　　嗯？没生气，还让我看好猫，妈妈这是同意我养猫了？肖禾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还是说这是狂风暴雨前的宁静？
　　“其实这个猫有可能是隔壁楼张奶奶家的，我和程萌、言川说好了，明天去问问。”
　　“好，”妈妈什么也没说，“要是问完了，你还想养猫，我也没什么问题，反正养猫的所有费用从你自己零花钱里扣。”
　　“啊？妈，我的零花钱才多少，一个星期100，一个月400，给它买完粮食和猫砂，我就没钱了。”
　　“那你正好省着点花。”肖妈故意打趣肖禾。
　　端着水杯，肖妈去了书房，她的游戏正在搭建，得再确认下细节。
　　“妈——”肖禾在沙发上哀嚎。
　　可也没换来妈妈的回应，她只能掰着手指头算，自己以后得紧巴地过日子了。
　　但是这次妈妈没有责怪她从婚礼逃跑的事，这倒是让她逃过一劫。
　　只是就苦了程萌。要不让老妈给程萌她妈打个电话，说说情？
　　她看了眼桌子上的果盘，端到厨房去，把苹果桃子都切块，等下给妈妈端过去，好让妈妈帮忙求情。
　　书房里，肖妈肖英正在看策划案，肖禾爸爸李世杰的消息发过来，把白天在婚礼上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肖禾参加婚礼之前就走了，现在回家了么？在婚礼上，齐总和齐年也来了，我看她脸色不太好。”
　　这条消息是肖禾回家前半个小时发来的，思考再三，肖妈还是回了个电话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齐年去，为什么还让肖禾去？”妈妈一开口就是连串的质问。
　　“我就是觉得过去就过去了么，正好我和齐总有合作，我没想到禾禾反应这么大，我下次注意。”肖爸有点烦。
　　“以后，没有以后了，禾禾跟你没关系了，你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亏我还以为禾禾今天下午都跟着你，也怪我，她不说，我也应该主动问一下她在哪儿，以后你别跟我们联系了。”
　　说完话，肖妈直接挂了电话，气得坐不住，在书房走来走去，一抬眼看见了书架上肖禾的照片。
　　那是离婚前，她和肖爸带着肖禾一块儿去果园摘草莓，照片上，肖禾拿着草莓哈哈大笑。
　　想到这儿，她开门想要去看一眼肖禾。
　　没想到一开门地上摆着一盘果盘，果盘上还有张纸条“请妈妈帮程萌说个情，别让她再挨骂了”，旁边是个笑脸。
　　想起刚才自己打电话，不会被肖禾听见了吧？
　　盯着纸条看了一会儿，肖妈又望向肖禾的房间，叹了一口气，拿着果盘进了书房。
　　几分钟后把果盘放在了肖禾门口，上面也放了张纸条。
　　“咚咚”，肖妈敲门后又离开了。
　　肖禾打开门，看见果盘纹丝没动，刚才她听见了妈妈给爸爸打电话，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装作不知道，放了张纸条在里面，现在又被妈妈退回来了。
　　她端起果盘，看着上面的纸条，文字内容和自己之前留的不一样，“我会跟程萌妈妈打电话，你也好好休息。”
　　看来是没事了，她端着果盘回了房间，拿着叉子开始吃水果。
　　啃着苹果，肖禾不自觉又开始走神，妈妈也很难过吧。
　　“喵～”小猫不知何时从地面窜到了桌子上，“喵～”。
　　“怎么了，大白？”肖禾用笔戳了戳猫。
　　大白见状，以为肖禾是在和自己玩，抱着笔不撒手，拿牙啃笔身。
　　小小一只猫，不过四个月，战斗力倒是极强，笔身上被啃的一个牙印跟着一个牙印。
　　“哈哈，你还真厉害。”肖禾被逗笑了，戳着大白玩。
　　大白毫不示弱，朝她手扑了过来，吓得肖禾赶紧往后收手，嘴里还一个劲儿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大白初来乍到，对什么都好奇。
　　昨天没精打采，今天休养生息一天，吃饱喝足了，到处乱看，从桌子上到书橱里，又跑到床上。
　　奈何床腿太高，大白腿短下不来，挂在床单上，“喵啊，喵啊”地委屈起立。
　　“猫小胆子大，你也不怕摔着。”
　　她刚把大白从床单上解救下来，大白又顺着她的裤子向上跑，爬一步掉两步。
　　“有点笨呀，大白。”肖禾逗大白，戳了下它的屁股。
　　“喵～”大白有些愤怒，似乎是在责怪肖禾没有礼貌。
　　忽然，她的余光瞥到自己的画板，没有素材，这不是现成的素材。
　　看着大白上蹿下跳，肖禾“嘻嘻”地乐了起来。
　　拿起画板，对着大白开始画画。
　　半个小时过去，大白的样子已经在画板上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肖禾一笔一笔画着，大白刚才从地面往人身上爬的全貌已经被画了下来。
　　旁边还配了话。
　　“我要往上爬，一步一步爬到最高的地方，我要做猫中赵高！”
　　看着画，肖禾自己也笑起来。
　　“大白，明天要带你去见张奶奶，希望见完以后还能把你带回来。”
　　放下画板，肖禾关上灯，进入了梦乡。
　　恍惚间，在肖禾眼前出现了一只刺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刺猬？
　　她跟着刺猬朝前走，越走越远，脚下越来越粘稠，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怎么回事？她下意识回头去看，什么也没有。
　　再转过头。眼前的刺猬也消失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要回去。
　　肖禾迈出脚要往回退，一抬脚全是湿哒哒的粘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你发出来的味道么？”一条大黑蛇从森林中间出现，缓缓游走过来。
　　大黑蛇浑身漆黑，鳞片闪闪，毒牙从嘴中冒出来。
　　随着它靠近，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是你么？”黑蛇猛地往前。
　　“不是，不是我！”肖禾咽了咽口水。
　　黑蛇身后又出现好几条黑蛇，“是你么？是你么？”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
　　“喵，喵～”
　　几声喵叫传来，肖禾看见前面一道强光，照得天都白了。
　　“叮铃铃，叮铃铃！”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摸脖子全是汗，头发也湿哒哒。
　　昨天晚上，她还是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