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不蓝》王静雨

10、婚礼 小猫吃

　　小猫吃饱喝足睡了过去，肖禾也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妈妈出门后，肖禾偷摸下单猫砂、猫砂盆和猫粮。
　　等着外卖到了，她先把小猫安顿到了卧室角落里才收拾自己。
　　小猫虽然身体小，但是却会用猫砂盆，一看就是受过教育的猫。
　　她心里嘀咕难道是谁家丢猫了么？等等看小区有人找么，没人找那就是她的猫了。
　　想到这儿，她心里美滋滋起来。
　　她安顿好一切，已经是10点，赶紧打了个车去酒店。
　　到的时候已经10点半，还好程萌早早就在门口等着她，拉着她走进去。
　　“你来的正是时候，我还担心你错过了这场好戏。”
　　“啊？什么好戏？”
　　她被程萌拉着朝新娘化妆室里走，新娘正在里面哭，程萌拽着她站在角落，“好戏来了。”
　　“我就结一次婚，怎么搞成这样，我不能就这样去婚礼现场。”
　　“这是怎么了？”肖禾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新娘子的婚纱裙子坏了，底下撕开一大片，纱都没了，只剩下裙子了。”程萌小声解释。
　　“知道是谁弄的么？”
　　“据说是亲戚家的孩子来玩弄的。”
　　亲戚家的孩子，肖禾一听到这几个字就生理性疼痛。
　　要知道之前爸妈没离婚，每年回去给奶奶拜年，自己的手机都会被这几个小孩拿出去玩，不给玩还要被骂。
　　现在一想，还好妈妈离婚了，自己的生活也清净了不少。
　　借此机会，她打量着新娘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左右，长得温柔善良，就是不知道性格怎么样？
　　很快，肖禾的爸爸李世杰就来了。
　　他虽然年过四十，但胜在长得好看，眉清目秀，一副金丝眼镜，活脱脱的文弱书生，看起来跟三十没什么两样。
　　想当年，她爸放学去接她，还被全班同学羡慕。
　　“怎么了？没事吧？”
　　“世杰，我的婚纱坏了，怎么办呀？人家没法去结婚了。”
　　“没事，我已经联系婚庆公司了，他们再送一件过来，来得及。”
　　小意温柔配上霸道书生，怪不得我爸会和我妈离婚。
　　要是换成我妈，早就把婚纱底剪了，穿着短裙就去了。
　　“怎么样，你爸的新娇妻？”
　　“看起来挺适合我爸的。”肖禾诚恳的评价。
　　李世杰来了，把人都赶了出去。
　　肖禾拉着程萌也要出去。
　　“禾禾，是禾禾么？”
　　听声音，这么高兴，肖禾心里奇怪，怎么这么高兴？
　　“爸爸，阿姨，祝你们新婚快乐。”
　　“小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肖禾。”
　　“你好，禾禾，我是你爸爸的妻子，你叫我姜姨就行。”
　　这话听在肖禾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别扭。
　　“那爸，我先出去了。”肖禾没看新娘子，说了一声，拉着程萌出去了。
　　肖禾走后，姜姨拉了拉李世杰的袖子，“世杰，禾禾不会真生我的气了吧？”
　　“没事，小孩子的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两个人手拉手到了外面，找到位置坐下，肖禾没吃早饭，饿得胃咕噜咕噜叫，随手拿了包小饼干吃。
　　远远望见爸爸急匆匆朝着她走过来。
　　怎么回事？
　　“禾禾，你跟我过来一趟。”爸爸拉着肖禾往外走，肖禾顺手又拿了几块糖。
　　肖禾刚吃了小饼干，噎得干咳，好不容易把饼干咽下去，爸爸已经把她拉到了包间外面。
　　“齐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李总，真是恭喜了。”
　　“哎呀，同喜同喜，齐总儿子考上一中也是一件大喜事呀。”
　　齐总？一中？
　　怪不得把她拉过来。
　　肖禾心里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叔叔好。”
　　好家伙，真是齐年。
　　“肖禾，原来李叔叔是你爸爸，真巧。”
　　“是呀，真巧。”肖禾敷衍地看了一眼齐年。
　　喧哗热闹的包间，冷着一张脸的齐年，她仿佛又回到了初中。
　　“哎呀，她身上怎么一股鱼腥味。”
　　“你说谁呀，不知道呀，真难闻。”
　　“还第二呢，估计也是抄齐年的。”
　　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肖禾回过神来，掏出刚才从桌子上拿的糖，吃了下去。
　　“爸，我有点饿了，我先出去了。”肖禾小声跟李世杰说。
　　李世杰拉住她的胳膊，一个劲儿地跟齐总说话。肖禾更难受了。
　　“都是她找齐年，才害得人家成绩下降了一个名次。”
　　“真不要脸，天天找齐年问问题。”
　　不是，不是我找的他，是他天天找我对答案。
　　不是我！
　　肖禾面色惨白，胃里恶心，糖也压不住了，不行，她得赶紧出去。
　　“两个孩子都在一中，以后肯定要互相照顾呀。”
　　捂着胃，肖禾难受极了。
　　她懒得再跟爸爸说什么，直接推开门走了。
　　门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一瞬后又继续。
　　齐年望着她离开，低声跟齐总说了句什么，齐总点了点头，齐年也出去了。
　　齐年跟在肖禾后面，她知道，但懒得搭理，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路朝着程萌那桌走过去。
　　看见齐年，程萌吓了一跳，又看肖禾的脸色惨白，立马担心起来，“你没事吧，肖禾？”
　　“我没事，给我点吃得。”
　　齐年看了眼桌子上的小零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又扫了眼隔壁还没多少人，他随手抓了点面包饼干到这一桌。
　　“谢谢。”肖禾拆了包面包。
　　齐年欲言又止，转身朝着包间走过去，和李世杰擦肩而过。
　　“禾禾，齐年是齐总的儿子，你以后在学校可要跟他搞好关系。”
　　“所以你叫我来参加你的婚礼就是为了齐年和你的齐总？”肖禾忍着难受，失望地看向爸爸，手攥成了拳。
　　“禾禾，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你们之前的事爸爸知道对你伤害很大，可是现在爸爸公司需要齐家的投资，你们关系好了，爸爸也多了一条门路呀。”
　　肖禾看着齐年离开的方向，齐年转弯的时候正好回头看向她。
　　一瞬间，潮水又漫到她的眼前。
　　“就是她，她和齐年.......”
　　那个时候，肖禾觉得每天上学都像是比钝刀子割肉，自己一点点被刺伤。
　　很长一段时间，她的成绩跌到了谷底。
　　甚至于她都没法去上学。
　　如果不是妈妈当时从国外回来把她接出去散心，她现在恐怕都不知道在哪儿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把窒息的感觉压下去，“爸，我终于知道我妈为什么要跟你离婚了，祝您新婚快乐，我还有事，先走了。”
　　肖禾拿着包，直接走了。
　　“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听话了。”李世杰抱怨起来。
　　“李叔叔，当年的事对肖禾伤害很大。”程萌看了眼李世杰，拿着包追肖禾去了。
　　望着两个小孩的背影，李世杰没再说什么，叹了口气，径直去了婚礼台子上，准备迎接新娘。
　　她出去的时候，肖禾正在门口等着她。
　　“走么，我请你吃饭，”肖禾拍了拍包，“我妈的红包在我这里，咱们去吃大餐。”
　　“好嘞，走着。”
　　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出去了。
　　夏天的风还是热，肖禾和程萌一顿饱餐后，出来已经是下午了，两个人走在路上五分钟，感觉已经出了两个小时的汗。
　　“我昨天晚上在我家窗户台上捡了只猫，你要去看看么？”肖禾主动邀请。
　　程萌欣然同意。
　　两个人打车直奔肖禾家。
　　“天呐，肖禾，你确定你捡的是一只猫？”
　　打开门，家里到处都是卫生纸，地上满是水渍，沙发上有不少梅花脚印。
　　“完了，这下我妈肯定不会让我养它了。”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你的猫在哪儿呢？”
　　“对呀，大白，大白！”肖禾赶紧找猫。
　　“大白，大白。”程萌也跟着找。
　　两个人忙活半天才在阳台洗衣机里找到它。
　　小猫正在洗衣机里睡觉，呼噜噜的声音在外面都能听见。
　　“这下洗衣机也要消毒了。”
　　肖禾把小猫抱出来，放在纸盒里，程萌按照肖禾的指示，把消毒液倒入洗衣机，按下开关。
　　“走吧，我们去兽医院。”
　　没成想到了正好遇上同样看病的言川。
　　“你们家有宠物？”肖禾抱着猫，不敢相信，之前在他们家吃那么多次饭怎么都没看见宠物。
　　“呐，乌龟，我之前养了一年多了，这几天乌龟不吃东西，我带它来看看，你们家什么时候养的猫，还挺可爱。”
　　“我刚捡到，家里被它搞的一团乱，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呢。”
　　小猫需要检查，肖禾和程萌一直陪着。
　　言川等着乌龟治疗。
　　“这猫怎么有点眼熟？”
　　“你之前见过么？”
　　“它有点像隔壁楼张奶奶家的猫，听说前几天张奶奶家的猫下了几只猫崽，它该不会就是其中一只吧？”
　　“这么说，有可能。”程萌觉得这个分析有道理。
　　“这么巧么？大白，难道我注定不能养你么？”肖禾难过地看着小猫。
　　小猫检查和乌龟治疗都还需要一点时间，他们三个人又去门口等。
　　一人买了一根雪糕，排排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老感觉我们忘了一件什么事。”程萌皱着眉头。
　　“我也觉得，忘了什么呢？”肖禾望向天空。
　　“你们刚才不是说家里一团乱，没收拾么？”
　　肖禾和程萌对视一眼，完了，她们忘记收拾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