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不蓝》王静雨

12、再遇旧人 “喵～

　　“喵～”大白朝着肖禾狂叫。
　　肖禾擦了把脖子上的汗，下床摸了摸大白，“你在担心我么？”
　　“喵～”大白眼睛直勾勾看着肖禾。
　　“没事了，白白。”肖禾拿着小玩偶逗大白。
　　一人一猫在地上玩了会儿，肖禾去洗了个澡，准备跟言川、程萌一起去找张奶奶。
　　随着水冲下来，肖禾思绪慢慢安静下来。
　　她安慰自己，没事，已经都过去了。
　　现在你和齐年不是同学，你们没有关系了。
　　深呼吸一口气，她除了浴室，换上衣服，看了眼表，早上七点半。
　　她站在客厅四处打量，发现妈妈已经出门了，饭桌上摆好了早饭，有玉米和肉包，旁边杯子里是豆浆。
　　妈妈这几天一直加班，看来工作确实很多。
　　她喝了口豆浆，心里盘算起来，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张奶奶认识大白，能让她名正言顺地领养。
　　如果不是……她看着脚边翻肚皮的猫，那也想尽力争取一下。
　　“叮咚”，门铃响了。
　　肖禾啃着玉米去开门，“早上好，程大小姐。”
　　“我专门买了早饭，还有猫包和猫条，你们家猫呢？”程萌进来放下早饭，拎着猫条到处找猫。
　　“不知道，刚才还在餐厅地上玩。”肖禾一屁股坐饭桌前面，搜索程萌的早餐袋子。
　　这也太丰盛了，红豆包、玉米饼、油条、手抓饼、肉夹馍，还有八宝粥和小米粥。
　　“你是打算在我家小区出早餐摊么？”肖禾啃完玉米，拿了个豆包吃。
　　“这些都太好吃了，我实在是割舍不了任何一个，就都买了，”程萌放下猫条，拿了个肉夹馍吃，“我专门在程记买的早餐，你快点尝尝。”
　　“程记？那不是你家。”肖禾喝了口豆浆。
　　“我家早餐多么供不应求，你又不是不知道，快点吃吧。”
　　两个人围着桌子又吃又喝，风卷残云，四十分钟过后，桌子上只剩下几个塑料袋。
　　“太饱了。”肖禾摸着肚子，里面鼓鼓囊囊，她是又撑又满足。
　　“太好吃了，嗝。”程萌坐都坐不住，直接躺在椅子上。
　　“休息休息，咱俩去隔壁找言川，一块儿去找张奶奶。”肖禾提议。
　　“好，”程萌答应，说着话不自觉看了眼肖禾的脸色，小心地开口，“你昨天回来没事吧？”
　　“没事啊，什么事也没有。”
　　看肖禾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程萌稍微放了点心，昨天闹腾一番，万一肖禾她爸再生气，那肯定是得不偿失。
　　不过照肖禾爸爸说的，齐年跟肖禾在一个学校么？
　　“还有，”程萌望着肖禾，小心地措辞，“齐年跟你一个学校？他不是要出国的么？”
　　肖禾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躲过程萌探究的视线，垂下眼，转身去拿桌上的空碗。
　　“嗯，他是二班，我是一班。”她把碗放进水槽，声音平稳，“好了，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去找言川。”
　　“……哦。”程萌看她的背影，把一肚子问题咽了回去，默默收拾起桌上的塑料袋。肖禾不想说的事，逼问也没用。
　　等她们都收拾完，时针已经指向九点，她们两个人打开猫包，把大白放进去，猫包是透明款，大白在里面能看见肖禾，倒是一点也不闹腾。
　　肖禾给言川发了个消息，三个人在楼下集合。
　　“张奶奶好说话么？能把猫给你养么？”程萌跟在肖禾后面下楼。
　　“要是张奶奶的猫，其实就好说话了，张奶奶是养猫大户，她一直喂养流浪猫，后来还给猫去绝育，绝育以后的猫有人愿意领养，张奶奶还给送猫粮，有的猫生病了都是张奶奶照顾，就是最近我忙着上学，没在小区里见过她了。”
　　“奶奶真善良。”
　　两个人聊着天到了楼下，言川早就在等着了，手上还提溜了个饭盒，“我奶奶昨天跟张奶奶联系了，咱们今天直接过去就行。”
　　“真的是张奶奶的猫么？那就方便了。”肖禾激动起来，沉浸在自己即将有猫的幻想里。
　　“张奶奶家还有猫么？我也想要。”程萌眼馋地看着肖禾猫包里的大白。
　　“应该有不少，我记得张奶奶特别喜欢养流浪猫。”
　　三个人你一言一语，很快到了张奶奶家门口。
　　“叮咚”，言川去按了门铃。
　　“来了。”一个小姑娘的声音传来，清脆甜美。
　　好熟悉的声音。
　　肖禾和程萌疑惑地对视一眼。
　　门打开，一个小姑娘出现在门口，小麦色的皮肤，眼睛亮亮的，笑着看向他们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
　　“张雅。”程萌吃惊。
　　肖禾看见她，愣住了，居然是她。
　　张雅也没想到是她们，明显很吃惊，“你们好，好久....不见。”
　　“雅雅，他们来了么？”
　　“来了，奶奶，先进来吧。”张雅带着他们进去。
　　看见肖禾猫包里的大白，张奶奶笑眯眯地走过来，“小宝，怪不得我没找到你，原来你是被收养了。”
　　“张奶奶，我之前在窗台上发现的大白。”肖禾赶紧放下猫包，把大白放出来。
　　大白一出来就像是回到自己家，到处溜达，一点也不认生。
　　张奶奶家里到处都是猫。
　　地上趴着两只，沙发上睡着两只，板凳上随机刷新一只小猫，窗台上也有小猫。
　　“看来它这几天过得挺好，小肚子都大了，”张奶奶望着猫，眼里满是爱意，“你袁奶奶都跟我说了，你养着它，我很放心。”
　　“谢谢奶奶，”肖禾乖巧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大白。”
　　张奶奶年纪大了，跟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就累了，回屋休息去了。
　　客厅只剩下张雅招待他们。气氛瞬间尴尬下来。
　　言川抱着猫坐在板凳上玩，程萌逗着猫时不时偷看张雅。
　　倒是肖禾，自打一开始愣住以后，后面再没看过张雅，一心逗猫。
　　大白自己溜达一会儿，趴在角落的猫窝休息。
　　“喵！”
　　忽然一声厉喝，一只小黑猫冲到大白面前。
　　“喵！喵！”大白毫不示弱，反呛回去。
　　“这是怎么回事？”程萌被吓到。
　　“可能是都想要去猫窝，所以两只猫吵起来了，没事。”
　　张雅话音刚落，小黑猫率先发起攻击，对着大白扑了过去，大白身子灵活，一个翻身从猫窝出来，窜到一边。
　　“咕噜噜，咕噜噜。”
　　这声音很明显是准备真刀真枪干一回了。
　　“他们要打起来了，不行，得给他们分开。”张雅跟着张奶奶弄猫弄习惯了，赶紧上去制止。
　　谁知道，两只猫的战意太过浓厚，你一拳我一爪地打了起来。
　　张雅猝不及防被挠了一下，鲜血直流。
　　“快点找肥皂水冲，”肖禾拿着纸给她擦伤口，“洗手间在哪儿？”
　　“在里面。”张雅径直走过去。
　　肖禾不放心，跟过去看着张雅的伤。
　　程萌和言川在外面分开两只猫，各自看管一只。
　　水不停地流下来，肖禾帮着张雅把袖子卷起来，张雅低下头，不敢看肖禾。
　　“对不起。”
　　肖禾的手一顿，又继续把袖子往上卷。
　　“真的对不起，肖禾，我当时不是故意的，因为她们都骂你，我不想被孤立。”张雅着急地辩解。
　　“你先把伤弄好。”肖禾不想回答张雅。
　　当时，自己被霸凌的时候，张雅是第一个放弃她的朋友，从那天开始，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像龋齿，一点点溃烂，只能拔掉。
　　“真的对不起，肖禾。”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
　　肖禾转身要走，张雅连忙叫住她，“禾禾，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既然选了就不要再后悔，我现在过得很好。”
　　说完，肖禾离开了洗手间，留下张雅自己处理伤口。
　　没想到会在张奶奶家见到张雅，她心里很乱，说不清是生气还是难过。
　　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有些东西断了就是断了，没必要再捡起来。
　　看见肖禾出来，程萌愣了愣，看向洗手间的方向，“伤口处理好了？”
　　“她说自己处理就行，咱们先走吧，大白呢？”
　　“在这儿。”
　　言川抱着大白过来，肖禾把大白放到猫包里，三个人朝着门口走去，言川看了眼张奶奶的卧室。
　　“奶奶，我先走了，饭盒我放在客厅了，您记得吃。”
　　“好，走吧。”
　　言川说完话，洗手间的水声更大了，隐约有哭声掺杂在里面。
　　三个人谁也没说什么，径直离开了张奶奶家。肖禾临走前望了眼洗手间，最后也没再走过去。
　　下了楼，程萌看了眼时间，她要回家了，担心地看了眼肖禾，“我还有事要先回家，肖禾，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路上小心。”
　　肖禾和言川两个人朝着家里走。
　　两个人并排走，言川也不说话。
　　“其实，我之前认识张雅，”肖禾先开口说起她在初中的经历，“这件事和齐年也有关系，所以我才讨厌齐年。”
　　言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悄悄放慢了脚步。
　　“其实姥姥之前买了不少红豆雪糕在家里，你想吃么？”言川温柔地看着肖禾，“我记得有人不开心就喜欢吃雪糕。”
　　“当然要吃了，这可是年级第二请我吃的雪糕，期中考试还指望蹭蹭运气呢。”
　　“喵～”大白也跟着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