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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哥,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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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渐行回来的时候动作很轻,他做贼一样关上房门,想着要趁着个周日睡到自然醒。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看了一下表,七点,他一脸困倦的看金榆推开他的房门,把他的被子给掀开,笑的阳光灿烂:“哥,起来打网球。”
打网球?开什么玩笑,他才睡了一个小时。
“不去,”杜渐行抬腿在金榆肚子上踢了一脚,又拽了被子盖上,翻个身继续睡。
金榆鼻子里哼了一声,上去把被子一掀,直接捞起杜渐行的腰就把他从床上薅起来。
“哎呀,你个小兔崽子”杜渐行叫嚷着,但他也没挣扎,左右这小兔崽子一闹腾他觉是睡不安生了,由着金榆把他扔进沙发里。
只是他就势躺倒在沙发里,骨头软掉了一样,连坐起来都懒得动。
金榆去煮咖啡,边走边说:“给你10分钟刷牙洗脸,换衣服。”
开了机器,自己就去洗漱了。
待他弄完,果然杜渐行还保持着他刚刚的姿势,金榆拍了他大腿一下,问:“快点的,你昨晚没睡好吗?”
杜渐行挣扎着坐起来,睁了睁眼睛,很快惺忪的睡眼就清醒明亮,“没啊,我睡的很好,这不周末吗,睡觉睡到自然醒不该是天命吗?”
他起身穿了拖鞋往洗漱台走,边走边打哈欠还在边啰嗦:“工作日哪有这样的待遇,我一个小小的经理,还得打卡拿全勤,我上个月的全勤就没了,说出去谁信啊,我全勤奖没拿到真肉疼。”
听见他瞎抱怨,金榆忍不住嘲他几句:“说出去谁信啊,你会心疼那一点全勤奖。”
难道他那辆黄色法拉利是靠他的全勤奖买回来的?
杜渐行不服气的探出头来辩解,嘴巴里还有牙膏泡泡,“那是全勤奖的事吗?那是脸面好吗?那是丢人!”
金榆也没想到,杜渐行也有嫌丢人的时候,他上大学那会,篮球场上英姿勃发,他带着球自信一跳,被人拽掉了裤子,站在被围的水泄不通的篮球场上,他也没一丝脸红尴尬过。
网球场上跑了一个多小时,杜渐行撂了拍子不干了,他坐在一旁大口喝水,见金榆慢悠悠的走过来,气也不喘。感叹了一句,还是年轻好啊。
金榆在他旁边坐下,拧开了水瓶,提醒他道:哥你也才20多岁,还不是你体质差,以后还是要多练练。
杜渐行擦着汗瞥了金榆一眼,汗水浸湿了衣衫,紧贴着皮肤,能看出肌肉的轮廓。
金榆十四岁那年,个子突然抽条一样的窜老高,如今比他还高了两厘米,十几岁的年纪,骨骼还是没长开一般偏瘦,但今天来看,胸肌已经明显成型,肩膀也较以前宽了些。
杜渐行嘻嘻笑了两声,挑眉道:“身材不错啊,臭小子。”
“你才发现啊。”金榆心想,“你前几天还抱着我睡,都没发现吗?”
金榆说:“休息会,再打一小时。”
杜渐行死活不同意,金榆想着他一夜没怎么睡,就不折腾他了。随即换了话题。
“找个时间去学校给我办休学。”
“什么?你要休学?”杜渐行很意外,不免皱起眉头,“你要干嘛?”
“大哥要求的,”于是金榆就把去国外学习的事说给他听。
杜渐行听了又重新靠向椅背,“好事啊,中午吃点好的,咱庆祝一下。”
“好啊,”金榆同意,“你下厨。”
杜渐行对自己的厨艺有自知之明,能吃的水平,便说:“外面吃吧,米其林三星怎么样?”
“不怎么样,”金榆收起两人的球拍,站起来就要走,“就你做。”
杜渐行只得跟在后面快走两步,陪着笑说:“好好好,我做。”
然而回到家两人各自洗完澡,杜渐行就接到了方承运的邀约。
金榆抱着胳膊,半眯着眼站在那看他,杜渐行抱歉的说:“小鱼,我换个时间给你做吧。”
金榆脸色一变,放下胳膊转身回了房间。
咦,这孩子最近气性怎么越来越大,不就一顿饭吗,至于吗?
话虽这样说,他还得上赶着去哄,这项业务他熟。
杜家养着金榆,杜博通和杜渐知都告诉杜渐行,要拿出十分的耐心和爱心对待金榆,不要让这可怜的孩子有寄人篱下的怯懦和自卑。
杜渐行也怕金榆没有家的归属感,总是哄着宠着,也让原本拘谨的金榆慢慢的敢在他面前有脾气。
当然金榆也只会在他面前有脾气,在父亲和哥哥那里还是很听话很乖巧的。
他敲敲房门,没等应答就推门进去,见金榆已经躺床上了,看见他进来,金榆便翻个身背对着他。
杜渐行叹了一口气,“唉,多大的人了还那么小气,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你看你最近不都在家住呢吗,我给你做一个星期的饭总行了吧。”
金榆还是没动,杜渐行干脆也躺床上了,说:“你再这样,我一顿也不给你做。”
金榆猛的一转身,差点压他身上,“我要吃饺子。”
芸姨包的饺子,他们全家都爱吃,杜渐行听他这样说,心也软了,哪怕他不会和面擀皮,也说:“行,我给包。”
本就困乏又加上打了那么久的网球,杜渐行一躺下也不想动了,金榆看出他眼皮耷拉着想睡,便拉了被子盖上杜渐行的肚子,还包括自己的。
“我想睡会,”金榆说。
杜渐行看了看时钟,自己还可以睡两个小时,便跟着说:“睡,我也睡会。”
只消片刻,杜渐行的呼吸就均匀响起,他睡着了。
金榆却睁开了眼睛,撑起头看杜渐行的睡颜,眼神不断的临摹他的轮廓,直到在他两瓣红唇上定格,他静静的看着,心脏砰砰乱跳,他下意识的往上靠近,却又突然醒悟,认命的躺回去。
脑袋落回枕头的那一刻,他大口的喘了几口气才平复刚刚的悸动。
然后他翻了个身,自然的将胳膊伸过去,搂住了杜渐行。
第二日,进了有丰,杜渐行便听说总经理要调走了,助理小丁告诉他的时候,对着他笑的意味深长。
杜渐行也不是傻的,自然懂他的意味深长。
毕竟作为杜渐知的亲弟弟,从进入有丰的那一刻起,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基层锻炼,轮岗实践,再一层层升迁。
如今总经理调走了,自然就是杜渐行接任。
杜渐行并没有收到哥哥的消息,他打开了公司邮箱,也没收到人事部的任何通知。
千里集团总部,金榆刚到茶水间门口,就听里面的人在议论。
因为听到杜渐行的名字,他就停下脚步,打算听听看。
有丰的总经理调走了,而作为杜渐知亲弟弟的杜渐行并没有能接替这个位置,而是由总部委派了一名新的总经理过去接任......
“也不知道咱们杜董有多看不上他这个亲弟弟......”
“这个杜渐行莫不是成天净想着玩,不务正业......”
“唉,一家人,在利益面前,也经不起考验......”
金榆没再听下去,扭头离开了茶水间,他打开手机给杜渐行发了个消息。
【在干嘛?】
半天没有回音。
他又打开了了一个软件,点开,看到了一个小红点,在向自己靠近。
杜渐行来千里了。
金榆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他快速按下下行电梯,直觉告诉他应该赶紧拦着杜渐行上来。
手机上的红点已经到了,他看着电梯上的数字慢慢发生变化,叮的一声门开了。
他快步往外走,同时掏出手机拨杜渐行的电话。
虽然电话没有接通,但他听见了有人的手机铃声适时的响起。
他循着声音抬头就看到了杜渐行,他看见杜渐行低头关了手机的铃声却被身边的人一手捞着胳膊来了个急停。
是盛康平。
金榆不由得冷了脸停了脚步。
然后他看见盛康平跟杜渐行说了什么,杜渐行便转身跟着盛康平离开了这里。
金榆从电梯箱里出来的时候手机提示来了个消息。
【在开会呢。】
金榆的脸更黑了。
咖啡馆僻静的一角,杜渐行与盛康平面对面坐着,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但明显杜渐行的脸上少了些真情实感。
杜渐行呷了一口桌上的咖啡,放下杯子,笑着说:“盛总,最近见面的频率很高啊。”
盛康平开了个玩笑,“这不都是缘分嘛。我约了你哥谈事情,刚谈完,这才出来就遇见你了。”
“你今天没在有丰,来千里办事啊?”
杜渐行听他这样问,敛了内里的笑容,只在皮肉上还留了点笑意,“千里是我自己家的公司,没事来转转呗。”
“你得了,别嘴硬了,看你气势汹汹的样子是来吵架的?”
“我吵什么架,”杜渐行不承认,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又端起咖啡喝了两口。
“渐行,我跟你哥是同学,关系一直不错,你也算半个弟弟,我也就直说了,我刚才确实听说你哥调走了有丰的总经理,但却没把总经理的位置给你。”
杜渐行脸上的笑彻底没了,“让盛总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