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日亲日近 S·G&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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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总青年杯的决赛第二回合在这一年的五月十七日的安菲尔德主场举行，利物浦对阵西汉姆联。
上回合利物浦手握两个客场进球的优势，明显是心态更为轻松的一方，热身之余都聊得热火朝天，而坐在看台上的史蒂文和理查德心里痒痒得不行只想上场踢两脚。
理查德还是穿着黑色始祖鸟冲锋衣（他有三件一模一样的）显得与周围那群吵闹嚼着口香糖的利物浦本地男孩有些格格不入，史蒂文知道这只是因为没有在球场上才显得他很安静好欺负。
屁股还没坐热兰帕德已经进球，二人坐得沉稳，一个球而已，还有八十多分钟。
史蒂文突然蹿起冲着场下正准备掷界外球的卡拉格大喊了一句地道的利物浦俚语，卡拉格抬头回敬一个狰狞的鬼脸。
“卡拉真得很厉害，”史蒂文坐回来，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自豪，转头对理查德说，“别被他的长相吓到，他在更衣室里比现在还凶。但他是个真正的硬汉，如果有人敢踢你，他会第一个冲上去把那家伙撞进看台。”
“显而易见他的防守很有‘侵略性’，虽然动作在伦敦的裁判眼里可能已经够判三次红牌了。”
理查德偷偷笑了笑真是很多年他都没有变化。
“这里是默西赛德郡，天才，裁判可没那么娇气。”史蒂文撞了一下理查德的肩膀，指向正在疯狂超车的欧文，“我和迈克尔一起长大，他在 11 岁的时候过掉全队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嘿，迈克尔！跑快点！我奶奶都比你跑得快！”
欧文似乎听到了这句损友的呐喊，进球后朝着史蒂文和理查德的方向挥了挥拳头，他看到那两个人用摇着围巾回应。
哦，这即将也是我的队友——理查德神色一凛。
他盯着因为一次铲球没成功对着队友怒吼的卡拉格，已经不在把他看做“长得凶”的邻居男孩了，理查德已经认为那是他的后卫，如果他丢了球会拼命帮他抢回来的存在。
他的视线转移到中正弯着腰的欧文，对，那也将是我的前锋，只要能穿出穿透费迪南德防线的球，迈克尔·欧文就会尽全力把它撞进球门，全场都会欢呼我们的名字……
而他身边兴奋地几乎要跳进场内的家伙，会是他的中场搭档。
理查德总是理所当然地觉得世界上所有优秀的球员应该来利物浦（即便利物浦近些年无甚荣誉），他改不掉他内心的理想主义。
在梅尔伍德，理查德经常在训练间隙，站在场边观察一线队的训练。他会对史蒂文和同样年轻的欧文都说出那些听起来极度自负但又自洽的话：“如果一个球员自诩为‘优秀’，那么他的职业路径中必然包含着一个最优解——来到安菲尔德。这里有最好的传统，有最狂热的死忠，还有即将由我们构建的最完美的体系。如果不来利物浦，那只能说明他们的野心或者智商出了问题。”
利物浦应是世界中心的想法在理查德眼里并非狂热的盲从。
毕竟这支球队已经拥有史蒂文福勒和他自己这样的人才，那么为了实现赛场统治力的最大化，世界上其他的顶级“拼图off”（无论是齐达内还是罗纳尔多）理应向这里靠拢。
理查德最爱看他面无表情地说出“利物浦应该签下全世界所有天才”时，史蒂文瞪大眼睛的反应。利物浦是他们的家，那么这个家就理应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理查德，你疯了，董事会可没那么多钱。”史蒂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却闪烁着被这种宏大愿景点燃的光芒。
“金钱只是资源的流动形式，史蒂文。如果利物浦展现出绝对的统治逻辑，资源会自己找上门来。”
在英格兰本土看比赛的时候尤其希望，他还杞人忧天未来在国家队的比赛，双德明明都很强却1+1<2……算了想太远了。
教练在下面手舞足蹈吸引了理查德的视线，他不由得想起他偶然撞见过的争吵。
关于这些更容易在广告牌上看到的，究竟算明星还是球员呢？
上个月听说他们一伙儿被拍到去录了唱片——当然这在后世不算什么，放在2025年雷德克纳普这样的帅哥不拍广告甚至是要被骂浪费商业价值的——但在1996年大家只会管他叫花瓶。
码头工人看着报纸上天天报导“spice boys”流连夜店愤怒不已：这么高的工资不努力踢球，全都把心思放在这些场外，能有什么成绩！
几十年过去大家也慢慢都会习惯球员乱七八糟的热闹生活，月薪3000英镑不到的观众还会给他们找补球员都这样，也不知道算不算时代在进步。
把自己收拾干净，有良好的时尚品味，知道用自己的“肖像”挣钱，这些当然算不上犯错。
事实上球员私下穿成什么样都行，足球，只要有成绩自有大儒为你辩经，输了只能任人嘲讽，没有冠军什么都是错的。
海威总监看他神色古怪问他怎么了，理查德说欧文还好是我们的人，总监被他的话带走，颇为自豪，“他会成为利物浦和英格兰的核心……”
可惜总不能和他说欧文几年之后怎么怎么样吧，真说出口也没人相信，理查德信誓旦旦只会被拉进圣伊丽莎白改造。
4-1！利物浦队史上第一次夺得了青年足总杯的冠军，卡拉格举起奖杯，安菲尔德的看台上自觉唱响那首《You'll never walk alone》。
史蒂文鼓掌到手已经红了也没有察觉，他兴奋地不得了，“Carra那家伙在哭！他这辈子应该都没这么丢脸过，但我理解……如果场上的是我……”
理查德也在鼓掌，“Stevie，这种感觉真好。对面那个兰帕德的远射很有威胁，但那又怎样？明年，该轮到我们让安菲尔德再唱一遍这首歌！”
“你负责抢下对面的球，交给我，让欧文进更多的球——”
话音未落，史蒂文跳到他身上，“没问题，这块草皮迟早刻着我们的名字！”
鉴于他们都是一起从青训长起来的，史蒂文当仁不让揽下了介绍的责任，“嘿，伙计们！这是理查德，伦敦来的，别一直盯着他的衣服，他是我的搭档。”
“预选赛上他在底线吧冰岛巨人晃得找不到北，如果你们觉得他太精致，那就试试在训练赛里断掉他的球——我们很快就会升上来。”
“如果断不掉，那就闭上嘴。”
欧文在后面默默系着鞋带没参与这场讨论，他不在乎队友们揶揄的口哨，只是拍拍球裤上的草屑，站起身走到理查德身旁，“我看过你在U16的集锦，那个马赛回旋的内切传球不错，我很喜欢你那种提前量。”
他语气平静的和窃窃私语的队友说，“管他是伦敦来的还是月球来的，只要他能把球送到我的脚下就行。”
理查德和欧文对视，彼此克制地点了点头。
卡拉格赤裸着上身，从人堆里挤出来，他知道这个小子是史蒂文的朋友，“Stevie说你是他的搭档，迈克尔也夸你传球准，但那都和我没关系。”
他更向前凑近，“在利物浦我们只看你会怎么做，如果你在球场上丢了球不回抢，或者不愿意弄脏衣服不去铲球……不如我来踢你回伦敦！”
史蒂文左右为难又很想上前帮理查德讲两句他不是这样的人却被拦下。
理查德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平稳回应，“卡拉，也许你的嗓门很大，但我建议你把这些精力留到防守迈克尔的时候。至于回抢？如果我的传球每次都能直接变成他的进球，那你唯一需要做的是站在后场为我们鼓掌。当然你最好祈祷别庆祝的时候别扭伤你那粗壮的脖子。”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瓷娃娃”居然敢直接顶撞他，于是上下打量着理查德，在安静下来的更衣室突然爆发出一阵粗犷的笑声，又见他用力拍了下旁边的储物柜，声音大到理查德都替他肉疼。
“哼，嘴巴倒挺利索！”卡拉格转过身去，语气里少了一分敌意多了一分认可，“希望你的脚能像你的嘴一样硬。明天下午的对抗赛，我会盯着你的。要是你敢掉链子，我还是会把你踢回伦敦！”
回家后两个人乱七八糟的躺在床上，史蒂文本来腿搭在理查德身上，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撑起身子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理查德，颇有他不回答就不动地方的执着，“我都怀疑如果你没住进我家会不会把自己闷坏。伦敦的人都像你一样孤僻吗？"
“伦敦不孤僻，Stevie。”理查德轻柔地回答，察觉到自己在他面前可以卸下防备又皱起眉头，“只是伦敦没有一个会为了我和卡拉格吵架的蠢蛋，也没有一个深夜抢我被子的‘搭档’。”
史蒂文把他拽进被窝里，“知道就好！既然住了我的床，吃了我妈的饭，你就……”
他其实也没想好，但理查德已经笑起来了，“Stevie，我们是最懂彼此的，现在不用想，交给球场上的我们就好。你马上就要签约了，准备怎么庆祝了吗？”
一想到比起签约更早来到的是考试，史蒂文就面色发苦，“等下再考虑，我们还要考试啊！！”
“我会帮你突击补习的——放心吧，肯定能及格。”理查德握住他的手，“你可也是在欧洲绝杀法国的人，能被几张试卷难倒？”
史蒂文脑子里全是早晨刚考完的英语文学考试，理查德正靠在墙边等他手里还拿着一份皱巴巴的复习资料，那是他们昨晚一起熬夜看的，“看你的表情，还不错？”
“至少我把我会的都写上了……”
“你太棒了，我相信你能的，终于可以 ‘解脱’了是不是？”
史蒂文一离开学校回家这几天猛然放松，只要没有训练他就每天都睡到自然醒。
30号生日当天理查德把史蒂文摇醒，递给他一支万宝龙149。这是理查德半夜睡不着，思来想去觉得最合适的款式。
史蒂文这次不用提醒就看到笔上有“S·G&R·R”，他迟疑地开口，“上面印着我们的名字缩写？”
“我希望它能陪着你经历所有重要的事儿——”
“需要保养的时候直接给我就行。”
几乎是反过来的场景，理查德目送史蒂文进办公室猜测他也会很紧张。
“嘿，Stevie，签完字我们就去庆祝，”理查德对他做了个口型，“不管是冠军、合同，还是那该死的考试，你都搞定了。”
他在父母的陪伴下落笔签字，和埃文斯约定在一线队见面，他如今也正式属于利物浦了。
史蒂文笑了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他知道无论未来是通往安菲尔德的巅峰，还是普通的平凡生活，理查德都会在他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日亲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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