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相待而成 他是我的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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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今年没什么圣诞气氛……”理查德百无聊赖地放下遥控器竟然开始怀念起他过去的生活，虽然那时候也只是有更多可以打发时间的方式。
史蒂文忍不住吐槽：“那是因为咱们一直在边上学边比赛偶尔才有时间休息，要不是圣诞节都Rick，你现在不是应该期待下个月就能正式签约合同了吗？唉，我还要等好几个月……”
“我就在前面等着你，”理查德一点点挪到史蒂文身边，“等考完试我们就可以专心踢球了。”
“唉，明天就考试该多好啊……”史蒂文被他勾起了“伤心事”也顾不上反驳了。
二人聊得热火朝天之时门铃响起，正是理查德的父母——是的今天那位冷门人物理查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父亲马利克也到访杰拉德家了。
史蒂文开门的时候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才和来人打招呼，算是出乎他意料的能度过一个有史以来人最齐的圣诞节，包括史蒂文刚失恋没有任何出游的计划的哥哥，如果要说团圆那就是此刻了。
看着所有人都说说笑笑有一瞬间史蒂文想就停留在这一刻他也愿意……
直到他忽然听见理查德的恶魔低语：“明天我们就继续学习。”
哀嚎之下理查德依然雷打不动，史蒂文对放学后的时间表现得很明显：如果他今天去训练能从二人见面说到开始热身也停不下来，如果需要补习能看见一颗活生生的倒挂金钟*。
训练之后海威总监把理查德叫进办公室。
看着眼前这个未来的队友大家还是笑着恭喜他，因为他的表现确实有目共睹，大多数人还是希望他不要出现在对面。
尽管理查德不是第一次进这屋子也并非什么新人，但今天的他还是忍不住到处乱看，甚至坐立难安思绪飘到天边，结果被来人推门的声音吓一跳迅速起身，“埃文斯先生您来了。”
莉莉安正跟着教练走进办公室，理查德的视线里没注意到，直到她进屋理查德才看到她的身影，“刚在开会出来的稍微晚一些，没耽误您时间吧？刚好和埃文斯先生碰到就一起过来了。”
“小子，我在一线队等着你！”埃文斯似乎只是来说这一句话的，然后他就摆摆手把空间留给母子二人和海威。
海威冲他露出微笑和善地说：“没什么，为了‘天才’我们总是愿意多花些时间的，连埃文斯都和我说过好几次很看好你，也许很快我们就要重新签约了。
他从桌面的文件夹拿出一份合同，“理查德，这意味着你不再是那个伦敦踢球的孩子了，如今你是利物浦的一部分。我知道你从很小就喜欢利物浦对不对？”
理查德拼命点头，稍微安心了一些就听到海威继续讲：“你的父母都很注重你的教育，所以也包含了关于商务课程的保障。现在你们可以具体看一看，没什么问题可以签字了。”
莉莉安一条条读过确认没什么问题，从大衣口袋掏出一根金光闪闪钢笔给理查德，海威默默收回了他的0.5mm签字笔。
母子二人签过字，总监也长出一口气，又给利物浦留下一个。
海威把手伸向理查德，“我们都很期待你在奥地利的表现。”
理查德面带微笑和总监礼貌地握手然后连连道谢，他自己心里还不确定究竟能走多远，至少他印象里没有夺冠。
在门口百无聊赖转来转去，可算见他们出来了，史蒂文先亲亲热热和莉莉安打完招呼才转头找理查德，根本没想着压抑自己的表达欲，“成为职业球员的感觉怎么样？”
“还那样嘛。”理查德感觉嘴巴里淡的出奇，“我为什么突然想吃汉堡了……”
史蒂文噗呲乐出来，“天哪，这是我们Rick说的话？你不是除了喝水都要仔细计算热量的吗？”
“看在你今天签约的份儿上，好吧，允许你一次。至于你Stevie，免谈！”
打击突如其来，少年应声倒地，“那我要吃意大利面！”
进了家门史蒂文神神秘秘从房间拿出一个小盒子塞给他手里，里面是一把钥匙，“拿好Rick，即便我们以后分开住了，这儿也永远是你的家。我还用零花钱给你买了一瓶雨雾防护剂，我知道你在乎你的衣服球鞋——”
“Stevie，有你的这份心意就足够了，我会把它和我家门的钥匙挂在一起。”理查德在想自己究竟还能为他做什么，“那得花掉你不少零花钱吧，嗯？”
“这不算什么，Rick。那，你是不是要搬去宿舍了？”
理查德莫名其妙回答道：“我们当然还会住在一起，Stevie——我说你也跟着我护肤吧？”
“我才不要天天早起！”
现在他们周中踢预备队联赛周末踢青年队联赛，简直忙得不可开交，理查德还有每周一次的商务课程，这回史蒂文在门口大肆笑着送别他去上课——虽然学徒每周也需要去学院上课，但理查德比他要多去一天！
今天是95-96赛季的倒数第二轮联赛，利物浦对战米德尔斯堡。利物浦1-0获胜，在这场比赛中伊恩·拉什完成了安菲尔德的谢幕。
安菲尔德全场起立，球迷们给予最热烈的掌声致敬，那种山呼海啸般的“RUSH! RUSH! RUSH!”让所有球员都为之动容。
安菲尔德对伊恩·拉什来说既是他的家也要变成他的客场了。
其实九天后拉什还会作为替补在温布利参加了足总杯决赛，但那时理查德和史蒂文身在奥地利没办法分身回英格兰看球，他们和球迷们把这一天当作拉什的告别仪式了。*
史蒂文难得沉默了一下午，他坐在安菲尔德的台阶上，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拉什的签名卡片。对史蒂文来说那不是一个球员，而是一个活着的神话。
“说实话，作为中场，想追上前锋的进球数真的太难了。我还偷偷想过，什么时候也能像拉什一样，一辈子在利物浦打进346个球。我真希望我们能做到。”
“那简单啊，你现在就转去踢前锋就好了。”
“去去去。”史蒂文轻轻推了他一下，理查德配合地假装吃痛叫出声。
回到家后，史蒂文连最喜欢的可乐都没喝，他把拉什的海报从墙上取下来，又重新贴得更正了一些，理查德看见他的眼睛里还带着红血丝。
“理查德，那是伊恩·拉什！队史最佳射手，”
“他一定也希望你振作起来，去创造更多的新的记录，”理查德走过来用力按住他的肩膀，“他离开意味着我们必须要快点成长，成长到和他平等的程度。
“当我们需要离开时整座利物浦都会为我们哭泣——虽然我希望我们能永远留在这里。”
昨天晚上翻来覆去搞得两个人都没睡好，只能退而求其次在飞机上补觉。
英格兰小组赛发挥还算可以，连胜斯洛伐克土耳其惜败以色列挺进淘汰赛，下场来到巴登迎战希腊。理查德提着一股气，争取拦截掉他们每个可能有进攻机会的传球，直到打进对方球门才稍稍放松，教练已经喊着他们下半场尽量多防守保持比分了。
万幸他们做到了。最终比分1-0，此刻他们已经改变了历史——英格兰U16实际上早就回家了。
紧接着就要对战此届比赛也许最强劲的对手葡萄牙，他们有着西芒强力的突破内切着实很难对付。
他们试图通过不断地铲球切断葡萄牙球员的连线，终于有一脚长传找到机会，同时理查德已经启动切入禁区，可惜并未取得什么进球，但幸运的是对面也没有，0-0就代表还有希望。
比赛进行到了六七十分钟场上的球员们体力都有所下降但都咬着牙坚持，终于成功拦截了一次对面的边路传中，只是抬头和理查德对视，他就已经心领神会开始提速。理查德感叹这么远的长传也就是史蒂文能给得这么舒服，那就不能辜负了，他晃过了葡萄牙已经疲于奔命的后卫，于禁区左侧推射远角。球进了。
理查德的心脏很久才平复下来，他在大巴上成功的昏睡过去史蒂文充当了他的枕头。
最后的最后英格兰和法国的艰难对战理查德觉得经历一次就够——他来到了左前卫的位置为球队的防守出力。
亨利今天没什么脚感，虽然威胁不断但都打在了立柱之上。史蒂文抓住机会解围传向中圈，本应协助防守的理查德突然加速带球狂奔，越过门将打进空门！
虽然又是一个1-0，但这是欧洲的赛事，他们代表英格兰踏出了微小的一步。
直到下了场所有人再谈论这利物浦的失利，才知道同一时间英格兰发生了什么：利物浦球员身着通体白色的阿玛尼西装如同在球场拍画报，很可惜并非拍摄现场而是温布利，他们在踢足总杯的决赛。
理查德和史蒂文的脖子上挂着沉甸甸的金牌，但此刻他们都无心摘下来，电视里正重播着坎通纳的那记绝杀，画面一闪而过的是利物浦球员那套刺眼的奶油白西装。
理查德记忆里是门将詹姆斯的主意，所有人都觉得很兴奋似乎这代表了利物浦的品位，而埃文斯一向不管他们穿什么大只要不光着就随便。
有出自曼联青训的人肆无忌惮地开口：“你们利物浦的人是准备去走维密秀吗？
理查德拉着回了房间，他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我们赢了，Rick！全欧洲都看着我们把金牌拿到了手！可他们在那儿干什么？穿得像要去参加婚礼，然后把球送进自己的大门？我真想现在就飞回伦敦，把这块金牌砸在随便谁的脸上！”
“衣服没有错，只是他们输了球，Stevie。”理查德无奈地笑了一下拉住了他的手，“你今天很辛苦，好好歇会儿吧。我们要带着这块金牌回利物浦，要让海威看到你不是那个只会擦鞋的学徒，你是欧洲冠军。而我也要让我的家人看到，我选利物浦是因为这里能让我拿到在伦敦拿不到的荣誉。”
“Stevie，”理查德的声音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别看他们了。曼联赢了足总杯，但英格兰赢了欧洲。而这支英格兰队的脊梁骨，是住在海顿的你和来自伦敦的我。”
他坐在面前把那枚冰冷的金牌塞进史蒂文汗涔涔的手心里。
理查德和史蒂文刚从奥地利带着 U16 欧锦赛金牌凯旋，正式踏入一线队和预备队共用的训练区域，发现更衣室里此刻依旧因为足总杯的失利而显得沉闷。
“那些记者就是想找茬！”科利莫尔正坐在长凳上，挥舞着手中的《利物浦回声报》，大声抱怨着报纸上对那套白西装的无情嘲讽，“如果坎通纳那个球没进，如果最后是我们举杯，他们肯定会说我们看起来像群酷毙了的电影明星！”
史蒂文坐在一边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转头看向正慢条斯理换上训练服的理查德。
理查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用那种波澜不惊目光扫过更衣室里的老大哥们，“斯坦，其实你说对了一半。
“时尚这东西，本质上是权力的附庸。如果你赢了，那套奶油色西装就是‘从容不迫的优雅’，评论员会夸你们在温布利散步时就像在自家的后花园一样自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弧度，“但问题是你们输了。所以现在那套衣服看起来就像是在葬礼上穿错了颜色。现在那只能被叫做证据，证明你们在决赛前确实花太多时间在试衣间，而不是在录像室。”
科利莫尔气笑了，他咬着牙说：“你这伦敦小子嘴巴这么毒！过来，把你的金牌拿给我看看，让我沾点赢球的气味，省得被那股奶油味熏死！”
史蒂文凑到理查德耳边小声说：“你真敢说，理查德。我打赌雷德克纳普现在的脸色比那套西装还白。”
他只是优雅地拉上拉链，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用行动告诉这群人他可以穿得比谁都讲究，但他永远不会在赢球之前，让衣服抢了足球的风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相待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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