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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收割钱包全套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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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撤离！】
沈砚眉头一皱，看向张中介。
只见张中介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他的眼球向上翻了一瞬，像是死机了一样，紧接着，那股属于人类的焦急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感。
“沈砚。”张中介开口了，声音不再是那种油腻的推销腔，而是平直得可怕，“停止你的干扰行为。低维世界的运行有其既定规律，教育内卷是维持社会流动性的必要代价。你无权干涉。”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
这货……不对劲。
008吓得直接钻进了沈砚的头发里，瑟瑟发抖地传出电子音：【宿、宿主！他身上有高维代码！他是被投放下来的NPC！他在修正剧情！】
沈砚看着眼前这个“张中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只是来整顿房地产市场的。
结果对方直接开了“官方外挂”？
“呵。”沈砚冷笑一声，非但没有怕，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行啊，玩是吧？”
她站起身，走到张中介面前，身高虽然矮了一截，气势却完全碾压：“告诉你背后的那群老东西，别在那儿装神弄鬼。什么狗屁既定规律，在我这儿，不合理的，都得改。”
“至于你……”她指了指张中介，“一个连《广告法》都背不全的劣质NPC，也敢来跟我谈规则？”
张中介（或者说那个披着人皮的程序）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传输数据，下一秒，他猛地后退一步，恢复了正常人的神态，一脸惊恐地看着沈砚：“林、林女士……您、您说什么？我刚才是不是断片了？”
沈砚没理他，转身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整个城市笼罩在金色的余晖里。
看起来那么美好，底下却藏着无数像张中介这样的“程序”，正在把普通人往火坑里推。
“看来这活儿，”沈砚捏了捏拳头，“比想象中要麻烦一点啊。”
有意思。
张中介站在客厅中央，脸绿得像被人欠了三百万没还。
刚才还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结果被沈砚几句话怼得底裤都不剩。特别是那句“你深耕的不是房产，是韭菜”，简直是往他肺管子上踹了一脚。
李宝妈也没好到哪儿去，原本那股“为了孩子我可以牺牲一切”的狂热劲儿，像是被扎破的气球，“呲”地一声泄了个干净。
她现在蔫蔫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脑子里全是沈砚刚才说的“别人跳楼你跟着排队”的画面，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林女士，话不能这么说！”张中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色厉内荏地吼道，“现在全网哪个博主不是这么说？专家都认证了！难道这么多人都在骗你一个人？你是觉得全世界都错了，就你对？”
这大概是很多韭菜最后的倔强：如果所有人都错了，那错的一定是我。
沈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种看着原始人试图用火攻对付核武器的荒谬感。
“哟，开始搬出‘群众基础’了？”她懒洋洋地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小张啊，你这脑子是不是也被房价炒糊了？全网都在传，就因为是真的？那朋友圈还传吃绿豆治癌呢，你怎么不去开个绿豆专卖店？”
悬浮在旁边的008，刚才被张中介那句“高维代码”吓得不轻，这会儿缓过劲儿来了，立刻开启嘲讽模式：【就是就是！宿主，这货是典型的“从众心理”晚期患者！他觉得人多就是真理，那广场舞大妈要是集体去抢银行，他是不是也得拎着麻袋跟上啊？】
沈砚没理这货，伸手拿过原主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
点亮屏幕，通知栏密密麻麻，全是各种“育儿大咖”、“房产专家”、“本地楼市通”的推送。
沈砚指尖飞快滑动，像是在翻阅一本名为《人类愚蠢行为大赏》的画册。
“来看看你们的‘真理’。”沈砚把手机屏幕转向张中介和李宝妈，“《不买学区房，孩子这辈子就毁了》、《双减是假，分层是真》、《普通家庭舍不得砸钱，注定世代为奴》……”
她每念一个标题，李宝妈的脸就白一分。
“看见没？”沈砚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这哪是育儿科普？这不就是恐怖片预告片合集。而且还是那种制片方为了卖票，故意把结局剪得特别吓人的烂片。”
她站起身，开始在客厅里踱步，像个正在给学生讲课的毒舌教授。
“这帮人割韭菜，那是有一套标准流水线作业的。”
“第一步，制造恐慌。把‘普通’定义为‘失败’，把‘努力’等同于‘内卷’。只要你孩子不是年级第一，你就是个废物家长。这种逻辑，也就骗骗那些平时不看书、遇事爱跟风的人。”
“第二步，信息茧房。他们只给你看十年前学区房暴涨的案例，绝口不提现在多校划片、教师轮岗的政策。就像给你看中奖五百年的新闻，却不告诉你中奖概率是千万分之一。”
“第三步，统一口径。你以为你在看不同博主的观点？其实你是在看同一份文案的复制粘贴。只不过有的配图是哭穷的家长，有的配图是逆袭的学霸，换汤不换药。”
“第四步，流量变现。前面三步都是铺垫，最后一步就是让你扫码进群、购买课程、预约看房。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你们卷得痛不欲生。”
沈砚说完，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李宝妈颤抖着手点开自己关注的那些公众号，挨个点进去看。看着看着，她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这些都是假的？”李宝妈声音发颤，“我为了看这些文章，每天熬夜到两点，做了好几万字的笔记……原来我是在看广告？”
“不然呢？”沈砚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大V们那么好心，半夜不睡觉免费教你鸡娃？他们是看上了你钱包里的三百万。”
张中介的脸色已经由绿转黑了，他还想挣扎：“林女士，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有些博主确实是真心分享……”
“真心分享？”沈砚打断他，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行，那咱们就拿点真东西出来聊聊。”
她打了个响指。
008立刻会意，小屏幕上瞬间弹出一大堆文件，全是红头文件。
【叮咚！宿主专属权限已激活！】
【正在为您调取《本市义务教育阶段招生入学工作实施意见》……】
【正在为您调取《关于防止经营用途贷款违规流入房地产领域的通知》……】
【正在为您调取《教育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普通中小学招生入学工作的通知》……】
沈砚看着那些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小张，咱们普法一下。”
“第一，今年开始，你们这片实行多校划片。也就是说，买了你这套房，能不能上那个名校，得靠抽签。抽中了是你祖坟冒烟，抽不中是正常概率。你敢把这个写进合同里吗？”
“第二，双减之后，重点学校的老师轮岗交流，老学区的师资优势早就稀释了。你还拿十年前的老皇历忽悠人，信不信我直接打12345投诉你虚假宣传？”
“第三，住建部明文规定，严禁以学区名义炒作房价。你现在跟我说‘绝版学区’，信不信市场监管局现在就能请你去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