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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三百万老破小，卷的不是学是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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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挑了挑眉。
这PUA技术，确实有点东西。
第一步，制造稀缺，让你慌。第二步，道德绑架，拿孩子戳你心窝。第三步，信息封锁，让你两眼一抹黑。
"啧，这哪是卖房的，这是心理学毕业设计吧。"她摇摇头，走向玄关。
手刚搭上门把，008突然尖叫。
白色机身瞬间飙红，疯狂闪烁："宿主！别开！剧本不对劲！"
"怎么了？"
“这不是自然衍生的社会乱象！”008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背后有推手！我刚刚捕捉到一股隐藏的数据牵引力，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导演，在指挥着所有这些中介、自媒体、宝妈群，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精准地对准这个小区的工薪家庭进行收割！”
沈砚心猛地一沉。
她猜的没错。
这不是个案，是围猎。
"还有更糟的！"008弹出一条猩红提示：【警告！检测到高维观测目光锁定！】
【宿主首次干预行为，已被"躺平派"实时捕获！】
【首次规则对抗，即刻触发！】
沈砚握着门把的手骤然收紧。
门外，是俗世里最庸常的贪婪与焦虑，门内，却是来自高维那群老神棍的凝视。
他们为了保住从人间乱象里吸血的红利，早就把她盯上了。
她以为自己是下来扫黄打非的。结果人家早就把她当成了来砸场子的。
"有意思。"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慵懒瞬间淬成了刀刃。
她原本只想做个尽职尽责的“人间清洁工”。
现在看来，得换个干法了。
“林女士！林女士！开门啊！这房子真是要没啦！”
中介小张的声音透着一股“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癫狂，“隔壁老王家都把钱拍桌上了！就等您这一哆嗦！为了孩子，咱们争分夺秒啊！”
悬浮在半空的008，此刻已经把自己缩成了一个毛绒绒的小白球，瑟瑟发抖地挂在沈砚肩膀上，电子眼死死盯着门板，活像个正在盯梢的怂包探长。
“宿主，咱要不……还是别开了？”008颤巍巍地提议，“这货一看就是搞传销的好手，嘴皮子厉害着呢！万一您被他绕进去了咋办？那可是三百万啊！虽然咱不在乎，但那可是原主的血汗钱啊！”
沈砚拍了它一下，“我有那么容易被忽悠？”
她伸手，咔哒一声，拉开了防盗门。
门外，张中介正保持着抬手准备砸门的姿势，见到门开，脸上瞬间堆起那副经过专业训练的、诚恳到令人发指的笑容。
西装革履，皮鞋锃亮，就是头发有点油，显然是跑断了腿。
“哎哟林女士！可算开门了！”张中介一脚踏进来，鞋都没换，熟门熟路地往客厅走，嘴里跟机关枪似的，“这房子您要是错过了，那真是拍断大腿都没地儿哭去！这地段，这学区，那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哪怕它就是个三十年的老破小，那也是镶了金的！”
他一边说，一边哗啦啦把一叠宣传单拍在茶几上。
那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惊悚：《别让孩子的未来输在厕所里》、《拥有这套房，名校大门为你敞开》。
沈砚瞥了一眼，没说话，转身去倒了杯水。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没等沈砚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同小区的李宝妈，手里还牵着个背着沉重书包、一脸困意的小男孩。
“晚晚！我就知道小张在这儿！”李宝妈风风火火地进来，看都没看沈砚，先对着小张热情地点头，然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对着沈砚输出，“你怎么还在磨蹭啊？我刚在群里说了咱家要定这套房，那帮老娘们儿都快嫉妒疯了！这年头，谁不卷学区谁就是对孩子犯罪！”
沈砚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
中介负责贩卖焦虑，宝妈负责互相恐吓。
这配合，比德云社还默契。
张中介见援兵到了，底气更足，凑近沈砚，压低声音，一副“我为你着想”的嘴脸：“林女士，您看李姐都懂这个道理。咱们普通家庭，没权没势，不靠学区房这一搏，孩子以后怎么办？这叫阶级跃迁！这是刚需！”
“刚需？”沈砚放下水杯，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直接浇熄了屋里的热火劲，“你是说，花三百万买个三十平米的鸽子笼，还得背上三十年贷款，这叫刚需？”
张中介笑容一僵：“林女士，话不能这么说，这买的是学位，是未来……”
“我看是智商税吧。”沈砚随手拿起那张花里胡哨的宣传单，指尖点了点上面那个夸张的价格，“这房子墙皮都快掉了，下水道堵得跟早高峰的地铁似的，离地铁站还得走二十分钟。就这条件，哪怕在鹤岗都卖不上价。”
她抬起头，看着张中介那张开始挂不住的脸，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怜悯的嘲讽：“你们也是绝，硬是把一个居住体验为负分的贫民窟，包装成了通往罗马的黄金门票。这魔术变多了，怕是连自己都信了吧？”
008在旁边听得想鼓掌，又不敢出声，只能疯狂抖动机身，表示内心的激荡：牛哇宿主！这就开始拆台了！
李宝妈急了，冲上来就要理论：“林晚！你疯啦？大家都在抢！隔壁王姐家孩子都定好了！我们不卷怎么办？难道让孩子去读菜小吗？那这辈子就完了！”
“完了？”沈砚挑眉，看着李宝妈，“别人跳崖，你也跟着跳？那你是不是还得感谢悬崖不够高，没把你摔死？”
李宝妈：“……”
她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涨得通红。
沈砚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开启暴击模式：“你算过账没有？三百万，首付加利息，你和你老公两个人不吃不喝干多少年？就为了换一个所谓的‘名校入场券’？”
“你知道现在政策早就变了吗？多校划片，随机派位。你这三百万砸进去，可能连个响都听不见，孩子照样去隔壁菜小。”
“就算运气好进去了，你确定你家孩子是那块料？还是说你觉得花了三百万，孩子就能从学渣变学霸？那你这钱应该去捐给科研机构，说不定还能促进人类进化呢。”
一句接一句，全是暴击。
张中介的脸色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他从业这么多年，见过犹豫的、见过凶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讲武德的！这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她不应该为了孩子痛哭流涕、刷卡买单吗？
“林女士！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张中介开始急眼了，也顾不上什么职业微笑了，搬出了最后的杀手锏——道德绑架，“我们做这行的，讲究的是诚信！我是为了您好！您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啊！耽误了孩子的前途，您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责任？”沈砚笑了，笑得特别灿烂，“我的责任就是把你这种拿孩子当筹码、拿焦虑当商品的骗子送进去。至于孩子的前途……”
她指了指李宝妈身边那个一直低头抠手指、眼圈发黑的小男孩：“你要是真为孩子好，先把这几十斤重的书包给他减减负，而不是逼着他去跟几百万的房子绑定在一起，让他觉得自己不优秀就是不孝顺。”
李宝妈猛地看向自己的孩子，小男孩怯生生地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一刻，李宝妈脑子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咔嚓一声，断了。
她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看着两人都被怼哑火了，008终于忍不住了，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发出了得瑟的电子音：【哼！跟我宿主斗！你们还嫩了点！我宿主可是专治各种不服！】
就在这时，沈砚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铃声，而是008的系统警报声，尖锐刺耳。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浓度韭菜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