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bg]成人游戏》暂无昵称998

2、第 2 章

　　现在，你和利威尔之间的友谊转变成一种更微妙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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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外的湖边是你们周末最常去的地方。

　　铺开那块利威尔总嫌弃的波点野餐垫，你通常很快陷入自己的世界：也许是那本包着牛皮纸的《现代欧洲史》，或者构思的短文片段。

　　但现在，无论是粼粼的水光，还是书页间那些关于德意志统一的段落，都抓不住你的注意力了。

　　你全部的兴趣，都系在与利威尔之间的游戏上。

　　你侧过脸看他。利威尔右腿屈着，左臂枕在脑后，正读那本《几何原本》。微风撩起他几缕黑发，他的衬衫领从毛衣领口整齐地翻出，没有半点褶皱。即便躺着，他身上也寻不出一丝凌乱。

　　被你盯久了，他略微挑起左边眉毛，神色里带点被打扰的疑问。这个表情让你想触碰他的想法更强烈。

　　“利威尔，你想玩游戏吗？”

　　游戏，这个词成了你和利威尔之间私密的暗语，简短，安全，足以在公共场合的夹缝中传递。

　　游戏的发起权总在你。而利威尔从不拒绝。

　　最初，你需要完整的语言询问，在得到他一个简短的颔首或“随你”之后，才敢凑近吻他。后来，进化成更有效率的眼神暗示：看看他的嘴唇，再向他歪歪头。通常利威尔不管在做什么，都会先“啧”一声，然后伸手把你揽近，让你靠到他身上完成这个吻。而现在，只要你想，你就会直接爬过去，跪坐在他身侧，用嘴唇封住他，而利威尔的回应也会很迅速。

　　利威尔学什么都快，这件事也一样。在很短的时间里，他就掌握了各种接吻的技巧：时而轻触，时而深重，舌尖交缠得熟练而从容，在你将倾未倾的临界点上，他会把你拉回，或者吻得更深。

　　那种视野正在变窄，世界的颜色和声音都褪了一层的感觉，很让你上瘾。

　　私下里，利威尔的房间是最安全的游戏场所——你熟悉他房间的一切：熟悉那里面的光线，透过窗户能看到远处山脉模糊的轮廓，和车辆稀少的街道。你熟悉他房间里的每寸空间、每样东西该在的位置。

　　风险与刺激在于随时可能响起的上楼脚步声。每当木质楼梯传来熟悉的吱呀声，你们便迅速分开。你会在雷明顿打字机前规整坐好，利威尔则走向门口，在库谢尔夫人敲门后，神色如常地接过托盘上的锡兰红茶、热巧克力或蔓越莓松饼。

　　虽然重新回到书籍里很需要毅力，但你喜欢这种隐秘的刺激感，这种让感觉变成更浓郁的方式，给了你很多创作的灵感。

　　这样的游戏与日常，像一卷反复播放的磁带，A面是湖畔的试探与房间里急促的分离，B面是如常的功课、竞赛和自行车归途，这卷磁带贯穿了你们的整个高一。

　　升入高二后，一些东西开始悄然改变。

　　你迷上了一本新的思想书，很难懂。你一行一行的看，翻页，冗长的复句里缠绕着令人屏息的思想，摸透那些文字的同时，很多想法进入了你的脑子，你开始尝试写些论点。

　　但不像你之前做描述训练那样简单，那些你牺牲睡眠写下的——关于苏珊·桑塔格阐释学的论点——被报社的编辑批判的一文不值。他们认为你对阐释模式的理解是错的，艺术无法脱离其生产的社会历史，不该是你写的那样拥抱多元、碎片化的感官体验。

　　利威尔靠在你的书桌边，皱着眉，盯着那封从报社编辑部寄来的、措辞锋利的退稿信。

　　“报社看重的是商业价值，不是思想深度，你应该投稿给学术杂志。”

　　利威尔列举的都是非常正式的刊物，你曾在图书馆期刊区见过的那些重磅铜版纸封面，里面讨论着德里达和福柯。而你在打字机上敲出的、还带着涂改液痕迹的稿纸，要和那些排印精美的铅字并列？你不这么认为。

　　此时你对知识的幻想不堪一击：也许你每天进行的阅读和写作还不够，也许你的思维一开始就是错的，甚至你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思想。你认为自己甚至都没有资格向杂志社投稿。

　　你陷在床沿，垂着头，盯着地上的碎花地毯，“我现在脑子里什么也没有。”

　　利威尔在面前蹲下身，“眼睛看我。”

　　他用拇指和食指托住你的下巴，把你的脸从你想藏起来的阴影里抬起，重新抬到光下：

　　“你的文章很有价值，里面没有他们陈腐的逻辑。有些教条，比如皮克西斯教授，他们的评价体系是可控和顺从。你的思考方式，对他们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你注视着利威尔，仔细的听着。在短短的一年里，利威尔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有力。他说话从不带任何从属的感觉，用严密的逻辑、平静克制的语言，在不同角度向你展现出全新的视角，激发你的思考。

　　你又拿起报社给你的评价认真看了一遍，像是被点醒，你感受到了利威尔说的那种：功利主义的、僵化的外部评价体系，像是一种固定的现实秩序。

　　他让你意识到，文学也是一种抗争，一种思想上的抗争。

　　“我不能让我的思想屈服于他人的意志，”你自语道，“如果我的文字不能传递我的真正所想，那它就毫无意义。”

　　你将那叠评议信撕开，对折，再撕开。一次，两次，直到重复了四次。

　　上面的“文字轻浮”、“观点偏离主流共识”、“理解存在严重偏差”被你撕的粉碎，扬到了空中。它们像雪一样落下，也会像雪一样融化。

　　利威尔脸上掠过难以捉摸的表情，像一种隐秘的欣赏，但在你设法辨认之前便消失了。

　　他说了句“真是会给我找事做”，然后俯身去处理满地的碎纸。

　　你看着他。也许是你们之间太过熟悉，让你一直以来忽视了利威尔的魅力。

　　利威尔一直是一个散发着独特魅力的存在。他的魅力不只是源于他的外貌和体格，而是他的说话方式、动作举止，以及他看待事物的角度。不，更确切地说，是他对世界的认知方式。他像列维纳斯式的‘他者’，永远有一部分在你的理解之外，不断拓宽着你的认知边界，成为你对抗内心混乱的稳固支点。

　　你第一次清晰感受到，他对你如此重要。

　　你直接上前，揽上他的脖子，将他带倒在床上，用一个吻封住他的嘴唇。但很快你们的位置就颠倒了，他的重量覆下来，吻变得深重而漫长，让你呼吸都不顺畅了。你侧过脸，呢喃着念他名字，他就势吻你的耳垂，沿着你的脖颈缓缓下移，在脉搏剧烈跳动的地方流连。

　　嘴唇离开时，利威尔的目光散乱又深邃，性感的要命。

　　他撑在床上盯了你一会，手掌轻贴在你脸侧，又低下头，你能感受到额头又落下一个温暖又湿润的吻。

　　“I've got you.”（我理解你/我在这里）

　　他从你身上起身，离开时，带走了那袋装着退稿信的垃圾，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