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考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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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风被教学楼死死挡在外面，连一丝清凉都钻不进来。整栋楼都像是被闷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里，热气一层叠一层，贴着皮肤往上爬，黏腻得让人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走廊里挤满了人，吵吵嚷嚷，却又藏着一种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安静——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决定他们未来很长一段路的考试。
苏砚站在人群边缘，指尖无意识地反复卷着校服袖口。
布料被他揉得发皱，又被一点点抚平，再揉皱，再抚平。
动作机械又固执，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把胸腔里那点无处安放的慌乱一点点压下去。他不算那种一到大考就浑身发抖、脸色发白的人，可也绝对算不上从容淡定。
毕竟，这不是普通的周测，不是随便应付的小考。
是决定他们能不能一起去往更远地方的关卡之一。
一想到这里，苏砚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攥在手心的准考证。
塑料封皮被手心的汗浸得微微发潮，边缘被捏得有些变形。
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清浅，还带着一点没完全长开的青涩，眼神干净，却又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倔强。
和现在站在考场外、心不在焉、频频往人群里张望的自己，好像隔了一层薄薄的雾。
苏砚轻轻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乱掉的节奏稳下来。
周围的声音太杂了。
男生们三五成群地靠在墙上，有人低头飞快地刷着最后一道错题，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沙沙作响，连头都不愿意抬
有人故作轻松地说笑，故意把声音放大，试图压下心里那点藏不住的紧张，可嘴角的弧度却僵硬得明显
还有人干脆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背公式还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女生们则大多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起，手里紧紧攥着笔袋，指尖微微发白。
有人互相靠着，小声说着加油
有人眼神飘忽，在准考证、教室门、天花板之间来回飘，就是不敢落在某一个固定的地方
还有人反复检查着文具，橡皮、尺子、黑色签字笔、涂卡笔，一样一样数过去，好像多确认一遍，就能多一分底气。
所有人都在为同一件事紧绷着神经。
苏砚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前几天还在教室里打打闹闹、互相抄作业、抱怨作业太多、吐槽老师太严的同学，一夜之间，好像都被贴上了“考生”这个标签。
连平日里最跳脱的人，此刻都收敛了神色，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也一样。
可他的紧张，却不全是因为考试。
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与不安。
苏砚的目光，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在人群里轻轻扫过。
一圈，两圈，三圈。
从走廊这头，到走廊那头。
从密密麻麻的人头里，试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
没有看到江绪白。
心里轻轻空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空，细微的失重感顺着四肢百骸慢慢蔓延开来。
他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舌尖碰到一点轻微的痛感，才勉强把那点莫名的委屈压下去。
他告诉自己，江绪白一定在路上。
江绪白从来不会迟到。
江绪白更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可理智归理智，情绪却不受控制。
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慌，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就越明显。
苏砚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白色的帆布鞋干干净净，是苏砚前几天刚洗的，就为了这次月考。
他这个人总是这样。
不说什么漂亮话，不做什么夸张的事，却会把他随口一提的小事，都默默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苏砚紧绷的心弦，悄悄松了一点点。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不要再想了，不要再看了。
先管好自己。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根，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赶走。
可越是这样，感官就越敏锐，敏锐到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在嘈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
一道不算高、却格外清晰、像是直接穿透了所有杂音的声音，从斜后方，轻轻落了下来。
“别攥那么紧，手不疼？”
苏砚浑身一僵。
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动作，所有思绪，所有慌乱，在那一瞬间，全部定格。
他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声音。
刻在骨子里，记在心底里，就算隔着人山人海，就算被无数声音淹没，他也能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是江绪白哦（作者:没想到吧）。
苏砚的呼吸顿了半拍，指尖猛地松开，被攥得发白的指节慢慢恢复血色。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连心跳都跟着慢了下来，每一下，都沉重又清晰。
然后，他看见了。
江绪白就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依旧是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蓝白色校服，领口规矩地扣着，没有一丝褶皱。
身姿挺拔，比周围大多数男生都要高出一截，站在人群里，像是自带一层柔光，一眼就能从人堆里揪出来。
他手里也拿着准考证和黑色的笔袋，神情平静，眉眼淡漠，看不出半点紧张，仿佛眼前这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考试，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可那双眼睛，在落在苏砚身上的那一刻，却比平时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很浅，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却足够让苏砚整个人都软下来。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切进来，刚好落在江绪白的侧脸上。
睫毛被阳光照得半透明，细细密密，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鼻梁挺直，线条利落，唇线干净，不笑的时候，带着一点生人勿近的清冷。
可偏偏，那双看向苏砚的眼睛，温柔得能溺死人。
苏砚忽然就觉得，刚才那层黏在身上、怎么都甩不掉的闷热，一下子散了。
连空气，都好像轻轻动了一下。
原本浑浊、带着粉笔灰和汗味的空气，像是被人悄悄换过一遍，变得干净、清爽，还带着一点极淡、极好闻的味道。
是江绪白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香精，不是任何刻意营造出来的香气。
只是干净的洗衣液混着一点少年身上独有的冷杉的清爽气息
这味道太熟悉了。
熟悉到，只要一闻到，苏砚就觉得安心。
熟悉到，只要一闻到，所有的不安、紧张、慌乱，都会自动退散。
他张了张嘴，原本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句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
“……你来了。”
说完，苏砚自己都觉得有点傻B。
明明知道对方一定会来，明明等的就是这个人，可真正看见的时候，还是只会说这么一句没营养的话。
江绪白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极轻地弯了一下。
那点笑意很浅，几乎看不见，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苏砚的心湖里，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江绪白往前走了一步。
两步的距离，被缩成一步。
近到，苏砚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自己小小的倒影。
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更清晰、更浓烈地包裹住自己。
近到，他甚至能感觉到江绪白身上淡淡的温度。
苏砚的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一次，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不安。
是因为心动。
江绪白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发白、还带着一点红痕的指尖上，声音放得更轻，低低的，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紧张？”
苏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摇头。
“没有。”
他立刻否认，语速快得有点欲盖弥彰，耳根却悄悄热得更厉害，连脸颊都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粉色。
“就是……有点不习惯这么多人。”
他找了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借口。
江绪白没有拆穿他。
以江绪白的观察力，怎么可能看不出他那点藏不住的小情绪。可他没有戳破，没有调侃，没有笑他口是心非。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真的相信了他的说辞。
“习惯不习惯，都要进去。”
他顿了顿，声音轻而稳，带着一种让人无条件信服的力量。
“我在。”
简简单单两个字。
却比任何长篇大论的安慰都有用。
比“别紧张”“放轻松”“你可以的”都更有力量。（作者:毕竟是年级第一吗）
我在。
三个字里，藏着陪伴，藏着底气，藏着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人站在你身边的安心。
苏砚的心，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空落落的地方，被这两个字稳稳地堵住，暖烘烘的，甜丝丝的。
他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不敢再一直盯着江绪白看。
他怕自己脸上的温度藏不住，怕自己眼里的依赖藏不住，怕被周围的同学看出什么不对劲。
可越是刻意回避，感官就越敏锐。
他能感觉到，江绪白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不重，不压人，不灼热，却像一层薄薄的、柔软的膜，把他和周围嘈杂、拥挤、紧张的人群，轻轻隔离开来。
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好像所有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
就在这时，广播里忽然响起了监考老师平稳的声音。
没有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整栋教学楼里回荡。
“请各位考生携带好准考证、身份证，有序进入考场，按照考号就座……”
一句话，让原本就紧绷的气氛，再一次往上提了一截。
人群开始缓缓移动。
脚步声、说话声、文具碰撞的声音、衣服摩擦的声音，一下子涌了上来，像是潮水，推着人往前走。
有人深吸一口气，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脸，有人最后再看一眼笔记，然后狠狠心塞进包里。
苏砚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笔袋，指节又一次微微泛白。
脚步刚抬起来，还没落下，手腕就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用力地抓，不是刻意地牵，不是那种会让人误会的亲密动作。
只是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皮肤。
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慢悠悠地落下来，又轻飘飘地移开。
可就是这一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触碰，却让苏砚整个人都麻了一瞬。
从手腕一直麻到心底。
他猛地侧过头，眼睛微微睁大，看向身边的人。
江绪白就走在他身边，步伐平稳，身姿挺直，神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目视前方，好像刚才那一下触碰，只是不小心，只是人群拥挤时的无意碰撞。
可苏砚清楚地知道。
不是不小心。
江绪白从不会做没意义的动作。
江绪白更不会不小心碰到他。
那一下，是故意的。
是提醒，是安抚，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小动作。（作者:好像苏砚被我写成女孩的感觉，还有点呆呆的？）
是在告诉他：别怕，跟着我，我在你身边。
苏砚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连耳朵都烧了起来，热得发烫。
他不敢回头，不敢说话，不敢再看江绪白，只能低着头，跟着人流，一步一步往前走。
可脚步，却比刚才稳了太多太多。
原本沉甸甸、像是灌了铅一样的心情，忽然就轻了。
像是被人偷偷放上了云朵，轻飘飘的，软乎乎的。
原本闷热、压抑、让人喘不过气的空气，也好像被什么东西悄悄换掉了。
一点点甜意，顺着呼吸，悄悄钻进心底。
排队进入考场的路不长，可苏砚却觉得，像是走了很久很久。
他和江绪白离得很近，近到肩膀偶尔会轻轻碰到一起，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一直萦绕的干净味道，近到能感觉到对方平稳的呼吸。
没有人说话。
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一起往前走。
周围的人都在忙着赶路，忙着调整心态，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普通的少年之间，藏着这样一层无声的默契与温柔。
这是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终于，轮到他们走进教室。
苏砚一直呆呆跟在江绪白身后，一只脚刚跨过门槛，整个人就忽然愣住了。
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闻到了一种味道。
不是粉笔灰的味道。
不是旧书本发霉的味道。
不是夏天闷热沉闷的味道。
而是一种很淡的气息。
像江绪白身上那股干净的冷杉的味道，被风轻轻一吹，漫进了整个考场，缠缠绕绕，裹住了他所有的感官。
苏砚脚步顿在门口，微微抬眼。
江绪白就走在他前面一点的位置，背影挺直，校服后颈的布料干净平整，连一点褶皱都没有。（作者:知道我为什么要提到后颈吗？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像是察觉到他停下，江绪白没有回头，没有转身，只是脚步微微一顿，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身后的苏砚能听见。
“进去吧。”
顿了顿，他又轻轻补了一句。
“我就在你前面。”
一句话。
让苏砚整颗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甜得发颤，暖得发烫。（其实也没有啦，只是我想写）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十足的乖巧与安心。
然后，一步一步，稳稳地走进考场。
教室很大，很空旷。
窗户全都敞开着，初夏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带动浅蓝色的窗帘，轻轻晃动。
阳光落在桌面上，亮得温柔，不刺眼，不灼热，像是给所有桌椅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一排排桌椅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每张桌子上都贴着白色的考号纸条，白纸黑字，规矩又严肃，提醒着这里是考场，是不能随意放肆的地方。
可苏砚却一点都不觉得压抑。
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哦。
因为他一抬头，就能看见江绪白的背影。
不远，就在前面几排。
那个人安安静静地走到自己的位置旁，停下，转身，轻轻拉开椅子。动作不急不缓，从容淡定，没有一丝慌乱。
他把笔袋放在桌角，摆正位置，然后调整了一下椅子的角度，坐下（呃，正常人都知道，但不写又怪怪的）。
整套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不是来参加考试，只是来教室里安静地坐一会儿。
苏砚看着那个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往上扬了一点。
他低下头，在桌面上寻找自己的考号。
很快，就找到了。
位置很好，不靠前，不靠后，不被窗户直射，也不被讲台压迫。
最重要的是——这个角度，刚好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江绪白的侧脸。（我的梦中情位）
一抬头，就能看见。
一抬眼，就能落入眼底。
苏砚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轻轻拉开椅子，慢慢坐下。
椅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下意识地放轻动作，把准考证轻轻放在桌角，和桌面边缘对齐，摆得整整齐齐。
然后，打开笔袋。
苏砚的指尖，轻轻拂过笔袋的布料，心里那点甜意，又浓了几分。
周围的同学都在忙着放东西、调整状态。
有人双手合十，对着桌面小声祈祷（这是我啊）
有人闭着眼睛，深呼吸，一遍又一遍有人不停喝水，缓解喉咙的干涩
有人反复检查着文具，生怕漏掉什么还有人坐立不安，身体微微晃动，眼神飘忽不定。
整个教室里，弥漫着一种紧绷又安静的氛围空气像是被拉成了一根细细的弦，轻轻一碰，就会断掉。
可苏砚却觉得，自己异常平静。（作者:难评）
平静到，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声，又一声，稳稳地跳着。
不慌，不乱，不急促。
因为他知道，有人和他一起。
他悄悄抬眼，再一次，看向那个熟悉的方向。
江绪白端正地坐着，双手放在桌面上，目光平视前方，神情淡漠，像是在认真等待考试开始。
可就在苏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
江绪白像是有所察觉，目光微微偏过来。
没有大幅度的动作，没有明显的转头，只是视线轻轻一斜。
然后，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
没有说话。
没有挥手。
没有笑。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一眼。
短短一瞬。
却足够苏砚读懂所有的意思。
苏砚的心脏，轻轻颤了一下。
他飞快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也遮住了那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与欢喜。
可微微上扬的嘴角，却藏不住。
原来真的有人，只要出现在视线里，就能让全世界都安静下来。
原来真的有一个人，只要一靠近，连考场这种让人紧张、压抑、严肃的地方，都能变得温柔。
原来真的有一段关系，不用言说，不用张扬，只是无声的陪伴，就足够抵过千言万语。（作者:呃，我幻想的）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夏天的暖意，也带着一点草木的清香。
试卷还没发下来，可空气里已经隐隐有了一点油墨的味道。
书本的纸味，阳光晒过桌椅的味道，淡淡的粉笔味，同学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所有一切，混在一起。（不难闻吗？）
却被那一点藏在空气里的、只有苏砚能闻到的甜，轻轻包裹。
那是江绪白带来的一丝丝甜。
是安心的甜，是陪伴的甜，是苏砚喜欢的甜。
苏砚握着笔，指尖不再发凉，不再发白。
冰凉的笔杆，被手心的温度捂得暖暖的。
他看着桌面上空白的答题纸，看着整齐的答题卡，看着桌角的准考证。
忽然，不再觉得害怕。
不再觉得迷茫。
不再觉得紧张。
因为他知道。
在这间教室里，在他看得见的地方，有一个人，和他一起。
一起面对这场考试。
一起面对接下来的每一分钟。
一起面对未知的未来。
一起走向更远的地方。
监考老师拿着密封的试卷袋，缓缓走上讲台。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在讲台上。
老师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
“现在宣读考场规则……”
规则一条一条，清晰、严肃、不容违反。
周围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有人听得认真，有人心不在焉，有人紧张地攥紧拳头。
可苏砚的心里，却像被悄悄放进了一颗糖。
一点一点，慢慢融化。
甜到，连呼吸都变得温柔。
他再一次，不动声色地抬眼。
望向那个，让他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的人。
江绪白依旧坐得端正，侧脸在阳光下，干净得不像话。
苏砚的心里，轻轻落下一句话。
没有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有你在。
——连进考场，空气都是甜的。
风又一次吹过窗帘，阳光落在桌面上，温暖而明亮。
少年握着笔，眼底藏着温柔，心底盛着欢喜。
考场严肃，未来未知。
可只要身边有那个人。（苏砚: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考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