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考同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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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从上次江绪白的易感期过后，苏砚就再也没有与他联系，继续当起了小透明。
与往常不同的事，大家都知道他是omage了，并且班里的大多数同学都磕上了这对cp。
但苏砚却怕给江绪白再添麻烦就天天躲他，连江绪白来找他，他都声称自己有事便落荒而逃。
直到九月中旬，月考如期而至。
为了防作弊，年级组这次下了狠功夫——单人单桌不够，直接实行一对一异组混排，前后左右全是陌生面孔，每一列都插着不同班级的学生，连呼吸都透着紧张。
消息一公布，整个高三都炸了。
“不是吧？一对一？那我旁边万一坐个大佬还好，坐个睡觉的我岂不是更慌？”
“谁知道怎么排的，说是系统随机，我看是故意搞心态。”
“别聊了别聊了，再聊我要焦了……”
喧闹里，苏砚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垂着眼没说话。
他其实不太在意考场座位，反正他向来安静，坐哪儿都一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点隐秘的、连他都不敢细想的期待，正一点点冒头。
他也已经半个多月没跟江绪白说过话了。
他在想……会不会，那么巧。
会不会，系统随机，也能把他和江绪白，排在一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砚就悄悄红了耳尖。
怎么可能。
全年级那么多班级，那么多考场，那么多座位，随机到一起的概率，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压下那点不该有的心思，低头整理着笔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即将到来的考试上。
直到老师拿着考场分配表，站在讲台上念名字。
“……第三考场，第七列，江绪白——”
苏砚的心猛地一跳。
第三考场。
他也是第三考场。
他屏住呼吸，指尖微微发颤，等着下一个名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同学的说话声都变得遥远，整个世界里，只剩下班长不紧不慢的声音。
“——同列邻座，苏砚。”
“嗡——”
苏砚的脑子一瞬间空白。
时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窗外的风停了，蝉鸣哑了，连心跳都漏了半拍。他猛地抬头，撞上同学略带玩味的目光，对方冲他挑了挑眉，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哟，磕到了。
下一秒，整个教室直接炸开。
“我靠？？？江绪白和苏砚？一对一邻座？？”
“真的假的？系统是懂我们的！”
“这哪是随机，这是命中注定吧！”
“救命，我已经开始脑补了，考试的时候信息素不小心飘出来怎么办？！”
起哄声、调侃声、压低的八卦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苏砚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他猛地低下头，把脸埋得更深，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指尖冰凉，心跳却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江绪白……和他。
在同一个考场，同一列，邻座。
一对一。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安静的考场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他和江绪白挨得那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冷杉气息，近到能看清他握笔的手指，近到只要一转头，就能对上他的视线。
苏砚攥紧笔，指节泛白。
完蛋。
因为自从上次与江绪白说过话后，他就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这次月考，他恐怕一道题都做不进去了。
而被全班议论的另一个主角，江绪白，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淡淡，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他垂着眼，翻着手里的书，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影，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到“苏砚”两个字和自己排在一起时，指尖微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心底，那片向来平静无波的湖面，被轻轻投下了一颗石子。
涟漪一圈圈散开，悄无声息，却又无法忽视。
他抬眼，不动声色地看向苏砚的方向。
少年正低着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肩膀微微紧绷，像一只受惊又乖巧的小兽，明明害怕得不行，却还在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
江绪白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软意。
也好。
他想。
至少，能离他近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月考同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