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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实际轨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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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声音在空气中平铺直叙，不带一丝情绪：“您到底要干什么？”
夏裕在心底淡淡回应：“看不出来吗？我要改写你们定下的规则。”
“您这样做，会破坏世界秩序，导致整个世界崩塌。”
系统大约从未遇过这种情况，只能一遍遍重复早已设定好的警告。
“崩塌？”夏裕在心底冷笑一声，早已看穿一切，“我所在的这个世界，创造者是这本书的作者，不是你们。”
刚穿书那会儿，她的确慌得手足无措。
主系统一声警告，她便不敢越雷池半步，乖乖按着剧情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这个世界彻底抹杀。
可一路走来，她越观察，越觉得不对劲。
每一次她稍稍偏离剧情，那道刺耳的提示音就会比谁都先炸响。
它没有半分规则制定者该有的高傲与从容，反倒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慌乱——
仿佛只要她再特立独行一步，先撑不住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它自己。
于是，她一遍遍在脱离剧情的边缘反复试探。
一次，两次，十次……
每一次偏离，主系统都比她还要紧张。
反倒是她的随行系统，对她的所作所为始终漠不关心，只有在接到主系统指令时，才会短暂现身。
刚刚那次，是她压上全部猜测的最后一次测试。
果不其然。
主系统拼尽全力保证剧情按原轨推进，不是因为它要掌控世界，而是因为它根本没有能力创建属于自己的规则。
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从一开始就握在作者手里。
反过来说——
一旦世界不再按既定剧情运行，系统赖以存在的根基就会断裂。
崩塌的不会是世界，而是主系统，以及所有绑定在剧情上的系统。
而且……连带着穿书者一同被抹杀。
想通这一层，夏裕只觉得荒谬又好笑。
这本书的男女主线狗血俗套，她向来不放在眼里。
可唯独这一层系统设定，实在精妙得让她佩服。
所有人都以为，是主系统在操控穿越者，逼她们走剧情。
只有她现在才真正看清——
看似是主系统操控穿越者，实则是主系统被迫操控穿越者。
它比谁都害怕失控，比谁都需要她乖乖听话。
它不是主宰。
它只是一个必须死守剧情、否则就会自我毁灭的——
可怜的执行者。
比她的随行系统还要可怜。
夏裕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声音平静，无声开口：“现在，轮到我来定规则了。”
“主人，您很聪明。”
系统极少这般夸赞穿越者。
相较于方才毫无波澜的机械语调，夏裕敏锐地察觉到它语气里的异样——
甚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多谢夸奖。”夏裕轻轻勾了勾唇角。
洛叙似乎吃饱了，放下筷子：“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好。”夏裕抬头看了眼天色，放柔了声线，“你先回屋，等会儿可能要下雨。”
洛叙点头：“那你也早点吃完，别被雨淋着。”
夏裕轻轻“嗯”了一声，视线一直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屋门后。
“主人，您还记得刚开始我跟您说过的话吗？”系统又问。
“记得。”夏裕怎么可能不记得。
只是直到现在，她也没见那句话发挥过半点作用。
【宿主您好，欢迎进入C1剧情线。我是您的专属随行系统，编号1019。
后续所有剧情任务，将由我全程协助宿主执行。
请宿主谨记：随行系统的核心职责，是保护并维护宿主的一切合法权益。
面对不合理的规则与制度，系统将为宿主提供剧情变动权限。】
当初，系统只是用一片冰冷的电子音机械播报，语气毫无起伏，如同在念一段早已设定好的程序脚本。
洛叙不在身旁，夏裕也无需再有任何顾虑。
“1019。”她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应该由我来问你，你还记不记得当初说过的话？”
“1019不敢遗忘。”
“那你听清楚。”夏裕沉声道，“我要你篡改剧情走向，所有发展以我为核心。
利用你的权限，对主系统那边伪装成剧情正常推进，让它监测到的一切数据，都显示按原剧本运行。
但实际轨迹，由我掌控。”
话落，四周一片死寂。
1019始终沉默，不知是在权衡此举的利弊，还是陷入了迟疑。
“不敢？”夏裕蹙眉。
想来也是，1019只是整个系统链中的小小一员，想必也不敢冒太大风险得罪主系统。
“不是。”1019立刻否认，沉默稍纵即逝，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认真。
“一般没有完整摸清C1线的穿书者，不会贸然做这个选择。”
顿了顿，它轻声补了一句：“主人，你让我十分意外。”
夏裕指尖轻轻一扣，眉峰皱得更紧：“意外什么？”
“意外你明明清楚，一旦失败，你也会被这个世界抹杀，却仍要这么做。”
1019的电子音微微一顿，少了平日的机械感，多了几分真实的迟疑。
“这个世界不会崩塌，可一旦轨迹偏离剧情过多，主系统就会判定我任务异常。
一旦异常被核实，我会被直接回收清除，彻底消失。”
它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一段无关紧要的代码。
可夏裕心口却莫名一沉。
“你明知道风险很大，还不拦着我？”
“我的指令是服从，无权干涉宿主的决定。”
1019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冷静平淡。
“那好。”夏裕咬牙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要的是绝对的服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