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前真千金已封神》喝两盅

25、第 25 章 雨后的

　　雨后的清晨，空气里有种清新的草木香。

　　萧嘉礼的车准时停在何家别墅门口。他下车时，看到何允初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清爽利落，但眼下有淡淡的阴影，显然昨晚没睡好。

　　“早。”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公文包，“准备好了？”

　　“嗯。”何允初点头，看了眼他身后的车，“就你一个人？”

　　“不，还有几个信得过的人，在安全屋等我们。”萧嘉礼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吧，路上说。”

　　车子驶出别墅区，朝城西开去。一路上，何允初把昨晚和何景琛的谈话，以及那些证据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萧嘉礼。

　　萧嘉礼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才开口：“所以你二哥也是被胁迫的，而且他知道你父亲车祸的真相。”

　　“对，但他没有证据指认具体是谁做的，只有那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能证明车祸不是意外，是有人威胁、动手脚。”何允初说，“而且，视频里威胁爸爸的人，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是谁，但能确定是何家人，或者和何家很熟的人。”

　　“何家人……”萧嘉礼皱眉，“范围不小，但也不大。能接触到你们家的核心事务，又能威胁到你父亲的，也就那么几个。你心里有怀疑对象吗？”

　　“有几个，但没证据，不敢乱说。”何允初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我们手里所有的证据整合起来，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存放，然后制定下一步计划。”

　　“安全屋很安全，是我私人的地方，除了我没人知道。”萧嘉礼说，“而且，我联系了几个人，你可能会想见见。”

　　“谁？”

　　“到了就知道了。”

　　安全屋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里，外表看就是一户普通人家，但里面别有洞天。萧嘉礼用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打开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工作室，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和监控屏幕。

　　已经有几个人在里面等着了。

　　何景琛坐在沙发上，正和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那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肩章显示他是上校军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另一个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干练的西装裙，戴着无框眼镜，正站在大屏幕前操作电脑。屏幕上是江城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颜色的标记。

　　看到何允初进来，何景琛站起身：“允初，来了。介绍一下，这位是秦上校，北部湾特别行动组的负责人，也是萧嘉礼以前的上司。这位是沈博士，国安的技术顾问，负责数据处理和密码破解。”

　　秦上校站起来，朝何允初伸出手：“何允初同志，久仰大名。夜莺的代号，在我们系统里是传说级别的。”

　　“秦上校过奖了。”何允初和他握了握手，态度不卑不亢。

　　沈博士转过身，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何小姐，你带来的那些数据，我已经初步分析过了。很有意思，也很……危险。”

　　“怎么说？”

　　“K-7材料的数据，比你二哥之前接触到的要完整得多，而且包含了一些他没见过的新公式和实验记录。”沈博士调出几份文件，“如果这些数据是真的，那么‘钥匙’技术离实际应用，可能只差最后一步了。但问题是——”

　　她顿了顿，表情严肃起来：“这些数据里，有一部分明显经过篡改，而且篡改的手法很高明，如果不是有原始数据对比，根本看不出来。篡改的方向是……让材料在能量转换时，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辐射，这种辐射对人体细胞的损伤是可逆的，但会加速端粒缩短，说白了，就是加速衰老，而不是延缓。”

　　“所以所谓的‘永生’，是个骗局？”萧嘉礼问。

　　“不完全是骗局，但方向歪了。”沈博士说，“真正的‘钥匙’技术，确实有延缓衰老、修复细胞损伤的潜力，但需要极其精密的能量控制和材料制备。而现在流传的版本，是被人故意篡改过的，如果按照这个版本去做，不仅实现不了永生，反而会加快实验者的死亡。而且……”

　　她又调出另一组数据：“这种辐射还有另一个特性——能影响人的神经系统，让人产生幻觉，变得易受控制。如果用在军事上，会是一种很可怕的心理武器。”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何允初消化着这些信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沈博士，这些篡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能追溯到源头吗？”

　　“从时间戳来看，最早的篡改记录是在十五年前，也就是你父亲出事前一年。”沈博士说，“而且篡改不是一次性完成的，是分多次，慢慢进行的。每次篡改的量不大，但累积起来，就彻底改变了技术的方向。这说明，篡改者很谨慎，也很懂技术，很可能就是项目组内部的人。”

　　“十五年前……”何允初看向何景琛，“二哥，那时候爸爸还在吗？”

　　“在，但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何景琛沉声道，“他当时在项目组里，应该是发现了数据被篡改，所以开始私下调查。然后……就出事了。”

　　“所以爸爸的死，不是意外，是因为他发现了真相，被灭口。”何允初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公文包的手在微微发抖。

　　“很可能是这样。”秦上校接话，“而且，从时间线来看，你父亲出事后，‘钥匙’项目就被封存了，但暗中一直有人在继续研究，用的就是篡改后的版本。林曼、蝮蛇、天启科技，包括你大哥萧嘉诚，都是这个链条上的一环。他们背后，应该有一个共同的操控者，或者说，一个组织。”

　　“能查到是谁吗？”

　　“有线索，但不多。”秦上校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几个标记，“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个组织在江城至少有五个活动点，涉及科研、商业、甚至政府部门。而且，他们的渗透很深入，有些我们以为很干净的地方，可能已经被渗透了。”

　　“比如学校？”何允初问。

　　“比如学校。”秦上校点头，“江城一中的爆炸，表面上看是林曼的个人行为，但仔细分析，会发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爆炸的时间、地点、威力，都太‘精准’了，精准到不像临时起意，而像早有预谋。而且，爆炸后，有一些不该出现在现场的人，出现在了现场。”

　　“谁？”

　　“教育局的一个副局长，还有两个市里的官员。”秦上校说，“他们在爆炸发生后不到一小时就到了现场，而且很快接管了调查，把案子定性为‘实验室操作失误’，匆匆结案。这种处理速度，不符合常规。”

　　“所以他们是在掩盖什么？”

　　“掩盖现场可能留下的证据，也掩盖他们和爆炸的关系。”秦上校说，“我们的人后来偷偷去过现场，在废墟里找到了一些东西，很有意思的东西。”

　　他示意沈博士调出一组照片。照片上是几个烧得变形、但还能辨认出形状的金属部件。

　　“这是……”何允初皱眉。

　　“微型信号发射器，和遥控□□的残骸。”沈博士说，“很先进，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是军用级别的。而且，我们在其中一个残骸上，发现了一个很隐蔽的标记。”

　　她放大照片，在残骸的一个角落，有一个极小的、被烧得有些变形的符号。

　　是何允初昨天在墨韵斋见过的那个符号——蛇和钥匙的结合体。

　　“是他们。”何允初低声说，“这个组织，就是林曼背后的人，也是篡改数据、害死我爸爸的人。”

　　“对，而且他们现在，很可能已经知道你在查他们了。”秦上校看着她，“何允初同志，你现在很危险。他们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你手里的证据。我建议，你和你的家人，暂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等我们把事情查清楚再说。”

　　“不。”何允初摇头，语气坚定，“躲起来解决不了问题。他们既然知道我，就知道何家，知道萧家，知道所有和我有关的人。我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而且，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只会越来越被动。”

　　“你想怎么做？”

　　“引蛇出洞。”何允初说，“他们想要‘钥匙’的数据，想要我手里的证据，也想要我这个人。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来拿。然后，一网打尽。”

　　“太冒险了。”何景琛立刻反对，“允初，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疯狂，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不能用自己当诱饵。”

　　“二哥，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何允初看着他，“而且，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所有人一起。秦上校有人，有装备；沈博士有技术，能监控；萧嘉礼有资源，有情报；你有对项目的了解，有内部的线人。我们联手，胜算很大。”

　　“可是……”

　　“没有可是。”萧嘉礼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我同意何允初的计划。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而且，我有个想法，能让他们不得不来。”

　　“什么想法？”

　　“放出一个消息，就说‘钥匙’技术的完整数据，已经找到了，而且已经被破解，即将公开。”萧嘉礼走到地图前，指着江城一中的位置，“公开的地点，就选在学校，爆炸发生的地方。时间，定在下周五，学校重建的奠基仪式。到时候，媒体、官员、家长、学生，都会到场。他们如果不想让数据公开，就必须在那之前动手，把数据抢走，或者……把知道数据的人除掉。”

　　“你是说，用奠基仪式当陷阱？”秦上校皱眉，“但那会牵扯到很多无辜的人，万一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不能真的公开，只是放出消息，说数据会在仪式上展示，但实际上是假的。”萧嘉礼说，“而且，仪式现场我们会做好万全准备，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但他们也可能不亲自来，派手下的人来。”

　　“那我们就抓手下，顺藤摸瓜。”何允初说，“只要抓住一个，就能撬开他的嘴，问出更多。而且，如果他们派的人多，说明他们很重视这次机会，很可能高层会露面。如果他们派的人少，或者不来，那至少我们争取了时间，也知道了他们的态度。”

　　秦上校沉思片刻，看向沈博士：“技术上可行吗？”

　　“可行。”沈博士点头，“我们可以伪造一套看起来很真的数据，设置陷阱，只要有人试图窃取或破坏，就会触发警报和追踪程序。而且，仪式现场的监控和安保，我可以全权负责，保证万无一失。”

　　“人手呢？”

　　“我可以调一个特勤小队，便衣混在人群里。”秦上校说，“萧嘉礼那边，也可以安排一些人。何景琛，你那边……”

　　“我可以联系几个信得过的研究所同事，假装是来参加仪式的专家，实际上负责辨认可疑人员。”何景琛说，“但前提是，他们的身份要绝对保密，不能暴露。”

　　“没问题，我来安排。”萧嘉礼点头。

　　“那好。”秦上校最终拍板，“就这么定了。下周五，江城一中重建奠基仪式，我们布下天罗地网，等那些人上钩。行动计划代号——”

　　他看向何允初：“你想一个。”

　　何允初想了想，轻声说：

　　“‘钥匙’，就叫‘钥匙行动’吧。用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做诱饵，把他们从暗处引出来，一网打尽。”

　　“好，钥匙行动。”秦上校点头，“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沈博士负责技术支援，萧嘉礼负责现场布控，何景琛负责人员识别，我负责指挥和抓捕。何允初——”

　　他看向她：“你负责当诱饵，也负责……保护自己。记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任何时候，觉得不对劲，立刻撤离，不要犹豫。”

　　“明白。”

　　“那好，分头准备，随时保持联络。”秦上校站起身，“下周五，我们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会议结束，众人分头离开。何允初和萧嘉礼一起走出安全屋，外面阳光正好，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紧张吗？”萧嘉礼问。

　　“有点，但更多的是……期待。”何允初看着远处江城一中的方向，那里，蓝色的围挡在阳光下泛着光，“等了这么久，终于要有个了断了。”

　　“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你不是一个人。”萧嘉礼看着她，“我，你二哥，秦上校，沈博士，还有你其他四个哥哥，都会在你身边。我们是一个团队，要赢一起赢，要输……”

　　“不会输的。”何允初打断他，眼神坚定，“我们输不起，也不能输。为了爸爸，为了周小雨，为了□□，为了所有被他们伤害的人，我们必须赢。”

　　“嗯，必须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