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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周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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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何允初正在解一道复杂的物理题，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加密信息：“‘钥匙’消息已放出，渠道：境外暗网、江城上流圈子、科研界内部论坛。反馈：目标已接收，有反应。监测到至少三股势力在打探仪式细节。——猎鹰”
猎鹰，夜莺的老师派来协助她的联络人。消息是用夜莺的加密频道发送的，只有她能看懂。
何允初删掉信息，继续做题，但眼角余光扫过教室里的几个同学。坐在第三排靠窗的男生，今天第三次偷看她了。斜前方那个总爱照镜子的女生，刚才假装捡笔，偷偷拍了她一张照片。还有坐在最后排角落、平时从不来上自习的体育生，今天破天荒地来了，而且一直在低头玩手机，但手指敲击的节奏，像是在发摩斯电码。
都被渗透了。
或者说，都被利用了。
她不动声色，在草稿纸上快速写下几个符号，然后撕下来，折成小块，夹在物理书里。下课时，她把书借给了前桌的短发女生——那是沈博士安排的人，负责传递信息。
“明天还你。”短发女生接过书，眨了眨眼。
“不着急。”
放学铃响，学生们涌出教室。何允初慢悠悠地收拾书包，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开。走到楼梯拐角时，一个身影突然拦住了她。
是何薇薇。
她今天穿了身崭新的名牌套装，妆容精致，但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自从何允初回何家，何薇薇搬出去后，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学校单独碰面。
“有事？”何允初平静地问。
“听说你下周五要在奠基仪式上发言？”何薇薇抱着手臂，上下打量她，“真了不起啊，刚转来几个月，就成了学校的‘英雄’，还要在那么重要的场合代表学生发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校长亲女儿呢。”
“你有意见可以去找老师提。”何允初想绕开她，但何薇薇又拦了一步。
“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何允初，你别太得意。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回到何家，有五个哥哥宠着，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有些人，你惹不起。有些游戏，你玩不起。”
“你指的是谁？林曼？还是她背后的人？”
何薇薇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别得寸进尺。否则，小心摔得粉身碎骨。”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何允初看着她，突然问，“萧嘉诚进去了，你还好吗？”
何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何允初绕过她，继续下楼，“对了，顺便说一句，你今天的口红颜色不适合你，太艳了，显得脸色很差。建议你换个颜色，或者……换个心情。”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何薇薇一个人站在楼梯上，气得浑身发抖。
走出教学楼，萧嘉礼的车已经等在路边。何允初上车，系好安全带，才开口：“刚才何薇薇拦我，说了些奇怪的话。”
“她说了什么？”
“警告我别得意，说我惹不起某些人，玩不起某些游戏。”何允初说，“还提到了奠基仪式，问我是不是要发言。她怎么知道我要发言？这个安排是保密的，只有学校领导和几个核心人员知道。”
“所以她背后的人，已经渗透到学校管理层了。”萧嘉礼皱眉，“或者，她背后的人，就是学校管理层的人。”
“有可能。”何允初想了想，“萧嘉诚进去了，但何薇薇还在外面，而且看起来过得不错。说明她还有别的靠山，而且那个靠山，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之一。”
“我会派人盯着她。”萧嘉礼说，“不过，今天找你主要是另一件事。秦上校那边有新发现，关于那个符号的。”
“蛇和钥匙的符号？”
“对，沈博士破解了符号的加密层，发现它不只是一个标志，还是一组坐标。”萧嘉礼调出手机上的地图，上面有一个闪烁的红点，“坐标指向江城郊外的一个废弃化工厂，离这里三十公里。秦上校已经派人去侦查了，初步报告，那里有近期活动的痕迹，而且……有实验室的痕迹。”
“实验室？在化工厂里？”
“表面是化工厂，但地下有扩建的部分，很隐蔽，用特殊材料做了屏蔽，普通探测设备发现不了。”萧嘉礼说，“但秦上校的人用了军用级的热成像和地质雷达，发现了地下结构，大概三层，面积不小。而且，监测到里面有能源反应，像是发电机或者别的设备在运行。”
“所以那里可能是他们的一个据点，或者实验室。”何允初眼神一凛，“里面可能有人，也可能有我们要找的证据。”
“秦上校的意思是，在奠基仪式前，先把这个地方端掉，一来可以削弱对方的力量，二来可能找到更多线索，三来……可以打草惊蛇，逼他们提前行动，露出破绽。”
“很冒险，但值得一试。”何允初说，“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午夜。”萧嘉礼看着她，“秦上校问，你要不要参加？”
“当然要。”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萧嘉礼笑了，“那好，晚上十一点，我来接你。现在，先送你回家，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今晚可能会很漫长。”
晚上十一点，夜色深沉。
何允初换上了一身黑色作战服，脚上是特制的软底靴，头发扎成利落的丸子头。腰带上别着□□、麻醉针、微型切割器，还有一把小巧但威力十足的手枪。耳朵里塞着微型通讯器，手腕上戴着一块多功能战术手表。
萧嘉礼看到她这身打扮，吹了声口哨：“很专业。”
“彼此彼此。”何允初看了眼他身上的装备，同样齐全，而且更精良。
两人上车，车子驶入夜色。路上，萧嘉礼简单介绍了行动计划：
“秦上校已经带人先过去了，在化工厂外围布控。我们到的时候，他们会清除外围警戒，然后我们从通风管道进入地下二层。沈博士通过热成像分析，地下二层有六到八个热源，应该是守卫。地下三层热源更多，而且有大型设备，可能是实验室核心区域。我们的任务是潜入地下二层，安装监听和监控设备，然后撤离，不正面冲突。”
“如果被发现呢？”
“那就速战速决，尽量不惊动地下三层的人。”萧嘉礼说，“秦上校的人会在外面接应，随时准备强攻。但最好别到那一步，因为我们对里面的情况了解太少，强攻风险太大。”
“明白。”
车子在离化工厂两公里的地方停下，两人下车，徒步穿越一片荒地。夜很黑，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光。但两人都有夜视装备，行动不受影响。
化工厂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围墙很高，上面有铁丝网，但有几处已经破损。秦上校的人已经清理了周围的暗哨，在围墙上开了个临时入口。
“里面。”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低声说，做了个手势。
萧嘉礼和何允初闪身进入。里面是废弃的厂房，到处都是锈蚀的设备和堆积的化工原料桶，空气中有股刺鼻的气味。
“通风管道在那边。”萧嘉礼指着一个半掩的金属盖板。
两人走过去，掀开盖板，下面是垂直的管道，很深，看不到底。萧嘉礼先下，何允初紧随其后。管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内壁滑腻，有股霉味。
下降了大概十米，到底，横向延伸。又爬了二十多米，前面出现一个通风口，下面有微弱的光。
萧嘉礼停下，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小心地挪开通风口的栅栏，探头向下看。
下面是条走廊，很宽敞，铺着白色地砖，墙壁刷得雪白，灯光很亮，和上面破败的化工厂判若两个世界。走廊两侧有几扇门，都关着，但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机器运转声。
“到了，地下二层。”萧嘉礼低声说，拿出一个小巧的探头，从通风口伸下去，旋转一圈，拍下全景，传输到战术手表上。
手表屏幕上显示着走廊的立体图，标注出几个关键位置：守卫的位置（两个，在走廊尽头），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三个，覆盖了所有角度），门的位置（四扇，其中一扇有生物识别锁）。
“守卫每十五分钟巡逻一次，监控摄像头有死角，在第二个和第三个之间，大概三秒的时间窗口。”萧嘉礼快速分析，“我们要在三秒内下去，避开摄像头，然后到那扇有生物锁的门前，安装设备。”
“生物锁需要指纹或虹膜，我们没有。”
“不需要开锁，只需要把监听器贴在门上，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就行。”萧嘉礼从背包里拿出几个纽扣大小的银色圆片，“这是最新的振动传感监听器，贴在门上，能捕捉到门内细微的振动，还原成声音。沈博士在远程接收，能实时分析。”
“好，那守卫怎么办？”
“我去引开，你安装。”萧嘉礼说，“等他们巡逻到尽头转角，我制造点动静，他们会过来查看，你趁机下去安装。装完后，原路返回，不要等我，直接撤。”
“那你呢？”
“我甩掉他们就跟上来。”萧嘉礼看着她，“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回头，不要停留。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何允初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最终点头：“好，你小心。”
两人对表，确认时间。守卫刚巡逻完一轮，下一轮要等两分钟后。
两分钟，很漫长，也很短暂。
萧嘉礼悄无声息地滑出通风口，落在走廊的阴影里，像一只黑色的猫。何允初留在通风口，盯着手表上的倒计时。
十，九，八……
守卫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三，二，一——
就在守卫走到转角的那一刻，萧嘉礼朝反方向扔出一个东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什么声音？”一个守卫警觉地问。
“去看看。”
两个守卫朝声音方向走去。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何允初滑出通风口，落地无声，快速跑到那扇有生物锁的门前，从口袋里拿出监听器，贴在门框上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监听器上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变成绿色——连接成功。
她立刻转身，准备撤离。但就在这时，那扇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正好和何允初打了个照面。
两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男人反应过来，张嘴就要喊。但何允初的动作更快，一个手刀劈在他颈侧，男人闷哼一声，软软倒下。
但倒下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那边！”远处的守卫听到动静，立刻转身冲了过来。
“走！”萧嘉礼从阴影里冲出来，一把拉住何允初，朝反方向跑。但那边是死路，只有一扇厚重的防火门，锁着。
“这边！”何允初看到旁边有个设备间，门虚掩着，立刻推门进去。
设备间很小，堆满了杂物，但有个通风管道入口。萧嘉礼用工具快速拧开螺丝，掀开盖板：“上去！”
何允初先上，萧嘉礼紧随其后。就在他刚钻进管道的瞬间，设备间的门被撞开了，两个守卫冲进来，但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打开的通风口。
“他们跑了！通知下面，有人入侵！”
警报声在走廊里响起，红光闪烁。
通风管道里，萧嘉礼和何允初拼命往上爬。下面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对讲机声。
“他们发现我们了。”何允初喘着气说。
“没事，出口不远了。”萧嘉礼说，“秦上校的人在外面接应，只要我们出去，就安全了。”
但就在他们快到出口时，管道下方突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是拉枪栓的声音。
“下面！他们在管道里！”有人喊。
然后，枪声响起。
子弹打在管道壁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火花四溅。
“快走！”萧嘉礼推了何允初一把，自己转身，掏出手枪，朝下方还击。
枪战在狭窄的管道里爆发，震耳欲聋。何允初咬牙，拼命往上爬。出口就在眼前，但管道壁被子弹打穿了几个洞，有烟冒进来，呛得人咳嗽。
终于，她爬到了出口，掀开盖板，跳了出去。外面是化工厂的院子，秦上校的人已经等在那里，立刻把她拉到掩体后面。
“萧嘉礼呢？”秦上校问。
“还在下面……”何允初话没说完，萧嘉礼也从管道里跳了出来，肩膀上有一片血迹。
“你受伤了？”
“擦伤，没事。”萧嘉礼咬牙，“快撤，他们人不少，而且有重武器。”
话音刚落，化工厂里冲出十几个人，都穿着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自动步枪，火力很猛。
“撤！”秦上校下令，手下的人一边还击，一边掩护他们撤退。
枪声、爆炸声、呼喊声，在夜空中回荡。
何允初在秦上校的人的掩护下，快速撤离。跑出化工厂范围，上了接应的车，车子立刻发动，冲入夜色。
透过后车窗，她看到化工厂的方向，火光冲天，爆炸声接连不断。
“秦上校他们……”
“他们会撤出来的，放心。”萧嘉礼捂着肩膀，脸色有些苍白，“监听器……装上了吗？”
“装上了，而且……”何允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那个白大褂的男人倒下时，这个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我顺手捡了。”
萧嘉礼眼睛一亮：“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回去让沈博士看看，可能有用。”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离化工厂越来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