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 38 章 因为她的演 ...
-
厨房内夫妻俩搭配做饭。言兴偷瞄严建澜的表情,直觉今天这母女俩间不太平:“诺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天又是公历年第一天,她回来你可别摆脸子啊,耐心问她。”
严建澜心里窝火,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争取。”
这么多年夫妻间的默契,言兴知道严建澜只是嘴上答应得好,内里早有了主意,后他一直没事找事,没话找话,问严建澜这个菜怎么做那个菜怎么做,企图转移火力。
一开始严建澜还算耐心,但到最后也实在受不了,无论言兴再问什么她也闭口不答。
这时言兴也识相闭嘴,再不然他就要被轰出厨房了。
言诺看了言兴发来的消息并没有等直接坐城市公交到小区门口,她才刚出电梯迎面就是饭菜香。
“爸妈,我回来了。”
言诺进去只看见严建澜一人在忙,她顺手拿起桌上新炸的花生米送进嘴里:“我爸呢?”花生米的焦香在口腔蔓延,吃完还想再伸手,严建澜端着菜出来看见一掌拍下:
“外面都是细菌脏死了,洗手去,你爸买你爱吃的凉菜去了。”
衣服家里都有,言诺回来就只带了一点贴身衣物,一个挎包一个手拎袋足矣,她放下东西进去洗手间等再出来言兴也回来了。
言兴自进门换鞋起就一直给言诺使眼色:“去晚了,凉菜店也不剩什么了,我就买了点烤鸭和凉拌菜。”
“随便买点什么呗,中午我妈做的菜够多了。”言诺拿了筷子出来一家三口的摆好,一口接一口吃着花生米,两小时车程她有些饿了。
言兴见言诺没看懂挑眉叹了口气,不过眼色没白使,被出来的严建澜抓个正着,“啪”的一声,菜盘上桌,警告的眼神随之。
言诺夹花生米的动作略有迟疑,垂下的眼睫早有了打量,她瞒着他们的事不过也就两件:一是工作;二是恋爱,这些他们迟早也是要知道的,她心里也早做好了打算。
一人一杯现榨橙汁,碰杯后父女俩开吃,胃口大增,严建澜拿筷子的手有条不紊,余光扫过另外俩人,说好了不会在饭桌上吵架的,她会说到做到。
言诺最先吃完撂筷子碗坐到沙发上去半躺着,不断下拉刷新手机聊天界面,她知道陈鑫冶今天回去参加一个宴会,说好结束会给她发消息的,现在都过饭点好一会儿了还是不见他有动静。
言兴在言诺旁边坐下打开电视综艺节目,严建澜也有些吃撑起身扶着腰在客厅走走消消食,同时也在找话口。
楼上。
“星星,你趴在地上干什么,地上不凉吗?”
陈鑫冶以一种很躺平的姿势趴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地毯上,奚禾从卧室出来就看见他这样不知为何。
“奶奶,我衣服上有个袖口掉地上了,正在找。”
“哦好,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回头再买一个,地上多凉别感冒了。”
“好。”
陈鑫冶自接到张大爷电话马不停蹄从苏城赶了回来,晚上正好接爷爷奶奶走。
他费力将自己的耳朵贴近,不知是地毯过于厚的缘故还是什么,关于楼下他竟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不应该啊,整个小区层与层之间隔音不好,之前他在房间但凡楼下有一丁点声音,他在楼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言诺手里是言兴给剥的橘子,眼睛一瞬不瞬盯在电视上,自上班之后她已经很少有看电视的时间了。
严建澜转悠了几圈不断吸气吐气,没想到怒气不消反增,沙发上父女俩一个比一个没眼力见,一举一动都在她心底添柴,叉腰站在电视机前挡住两人视线,一字一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改的志愿?”审问,压迫。
言诺对上严建澜的视线下意识闪躲,舌尖舔过唇面润了润,唇瓣抿了抿,她总算明白进门时言兴给她使的眼色是什么意思了:“大一下学期。”
“为什么?”严建澜追问,“因为这个专业不好?你不喜欢?”
双手轻握,言诺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但依旧不敢看她的眼神。
“这是什么意思?”严建澜没看懂她的意思。
“这个专业很好,就是我不喜欢。”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剩下电视综艺里嘉宾“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言诺有感觉到严建澜的视线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几遍。
母女俩的对立,整得言兴也是坐立难安:“算了孩子都毕业了,板上钉钉的事了,下次下次诺诺一定得先跟我们商量啊。”语气轻快,像是随口一提。
“你别给我打岔。”严建澜头都懒得动一下,看言兴只眼睛一瞥,目光威慑完全一副教导主任逮到人早恋一样。她的视线又再次回到言诺身上,
“我再问你,你跟楼上那个陈鑫冶还有没有联系?你会改专业也是不是因为他?”
果然,内心预想的问题来了。
言诺再抬起的头睁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真的就是不喜欢而已。”
阮江初中严建澜看学生眼神是出了名的毒辣,是个老油条又怎样这会儿不还是没看出,
因为她的演技实在是好。
风波过后,短暂的风平浪静,严建澜进去厨房。
头一歪,言诺泄气般瘫软在沙发上,言兴瞅了眼身后“敌情”,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呀,你呀,长大了,翅膀硬了,这么大胆的事说做就做了,还一下瞒了这么久。”
“都不知道跟我们商量。”
“跟你们商量有用吗?会同意吗?”言诺说话的语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松快及无所秘密胸口的疏散,转而一想有些埋怨,“爸爸,你也不早发消息给我,光使眼神我怎么可能看得懂。”
“我给你发消息有用么,再说了这时候我拿手机你妈不分分钟盯上来。”父女俩默契转头看了眼身后,“你现在工作怎么样?钱够不够用?”
“刚转正,钱也够用。”
言兴听她这么说也放心了,日后好给领导汇报:“全天下你妈对你是最好的,别老气她。”父亲对女儿的关心沉稳。
言诺直了直身子:“我都知道。”就是从小到大被管烦了,叛逆了......
“知道就行了。”话也说完了,言兴留言诺一人在客厅起身去厨房哄另一个。
言兴走后,言诺在沙发上躺平,躺了没多久、笑了没多久有些困,起身拿包回了房间。
房间内冬日的暖阳直射,一切如常,除了床头柜上那个卡其色的收纳盒。
收纳盒摆在身旁,人靠坐在榻榻米上,暖阳斜斜洒下包裹着人身一层暖意困意顿消,言诺一个个将里面的东西往外拿。
高中毕业证、大学毕业照、计算机英语普通话等级证书等等等等。
填志愿那天,言诺再一次敲响楼上的门铃,结果和前几次一样无人响应,最后她还是回了楼下。
高考那几天她都是在其他院校,自那天起陈鑫冶就好像消失了般,哪儿哪儿都没找到,就连张大爷那也不知道。
不想毕业后他们却在职场再次相遇,延续之前的缘分,继续他们的故事。
严建澜本就让她报苏城政法大学,但不是法律相关的专业,而是外语,严建澜想的是出了学校好回阮江当老师,铁饭碗。
期间言诺也都随她去了,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大学生活有条不紊的进行,舍友也都很好,言诺也很努力,一天天机械般过着。
一天导员跟他们新生开会,无意中提起换专业的事,班上引起一阵骚动,也把言诺的魂魄勾了回来。
最后终于在大一下学期成功换了专业。
她没有通知任何人,也不想,因为没有会支持她。
除了那个少年,可她已经联系不上了。
至于法律这个专业......
接下来的四年虽然很忐忑,但却是她过得最高兴的四年。大胆的反抗,自己的意愿,和前所未有的舒畅与自由。
东西拿完了,收纳盒空了,言诺内心却被不知名的情绪填满了。
庆幸、酸涩、笑哭......说不上来。
她又将所有的东西放回原处,却总感觉少了什么,她又反复地翻找,独独不见高三那年的毕业照。
那是一模前拍的,陈鑫冶那时候也在。
但好像是她没领,跟着言兴去了别的地方......
困意猝不及防,见太阳暖和,言诺找了条薄被索性就在榻榻米上睡了。
楼下暖暖和和的睡了,楼上陈鑫冶可是等着急了,客厅趴了有一会儿,再不起身就奇怪了。
站起后他回了房间关上门锁好,继续刚刚的动作,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也不敢发消息给言诺,生怕一个不小心穿帮害了她。
“星星,晚上你想吃什么呀?”突然奚禾的声音从门外面传了进来。
陈鑫冶弹跳般从地板上起来:“奶奶,晚上我来做吧。”
“也好。”奚禾本想说不要,但转而又想到了什么,应下,“我晚上请三个客人,你到时候多煮点。”
“奶奶还有谁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老太太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