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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小鬼,把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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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一幕幕像电影般涌上心头,言诺还在被窝里蛄蛹,天气凉了,尽管假期醒得再早也不想起了。
严建澜:【上车了吗?】
言诺醒来第一眼便看到了严女士发来的消息,此时不过八点,但也确实是不早了。
她看了一眼从苏城到阮江的车票,再早的没有,就只剩九点二十那一班的,九点上车,出站进站,再到家怎么也该吃午饭了。
言诺:【九点二十的车。】
回完严建澜消息她立马爬了起来。早饭就在路上解决,收拾收拾前一天的打扫完剩余的垃圾,就准备下楼。
这里的住户大多都是像她这样异地打工的年轻人,垃圾桶就在靠门的位置,言诺拎着垃圾下楼就听见前面有人在聊天。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小区环境比以前好了?”
“肯定啊,之前垃圾漫出来都不一定有人收拾,现在一天三趟垃圾车,我还觉得奇怪呢,怎么突然某天就变好了。”
紧接着另一个女生说:“上次我路过门口保安亭的时候,保安和社区的人,当时两个人在聊八卦我就听了一耳朵。”
“说是一个年轻的帅小伙,开的宝马,副驾前面还有摆着当下最火的盲盒的小人,保安大哥女儿也喜欢,之前他还买了送给他女儿当礼物的。”
“就是他出钱请的物业保洁,我们这才变好的。”
“......”她们的交谈还在继续。
可能是发现自己挡了别人的路随后很不好意思的让开,言诺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将垃圾投入桶中,离去。
出了小区门言诺两眼看着脚下的路,脑中不自觉浮现陈鑫冶的模样,又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昨晚的那个吻,那种感觉好似还在。
刚刚那两个女孩说的方方面面都与他符合,昨晚在办公室她也发现了类似的小男孩摆件,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误会,那这第三次就是命运当中的不期而遇了。
这段感情不论从哪方面看好像都是他的付出要更多一点。
他也从没有在她面前有过任何不满。
脚底突然一硌,言诺抬脚看了一眼,原来是一个小石子正好卡在了她鞋底的缝隙里,双手揣兜,踢着那颗石子往前走,她的视线也随着石子的方向转移。
阮江。
“言兴,你快点打扫,打扫差不多去车站接诺诺。”
言兴从厨房出来,手里一左一右一个抹布,递给严建澜:“你说说你,元旦节这天打扫卫生,怎么想的。”
“怎么?勤劳就该从年头勤劳到年尾。再说了,你我的平时都要上班,哪有时间打扫卫生,你赶紧把客厅和厨房擦了,过会儿好去接诺诺。”
“是是是。”说着言兴拿抹布的手愈发用力地擦了。
言诺的房间也有两个月没住人了,平常也不通风,严建澜想着趁言诺没回来,干脆今天一起打扫了,床单被套也一并换了洗。
严建澜进去次卧把所有的床单被套都拆了下来,被子拿出去晒,拿着抹布把所有可擦到的地方全都擦了一遍,灰也全都往地上赶。
严建澜半躬着身子拿着扫帚往床底去,扫帚一下子被不知名的东西给阻住了去处,她弯腰趴下身子探头去看,是一个卡其色的中号收纳盒,放置在床头偏里侧。
她有些纳闷,借助扫帚使力将那个盒子给拿了出来。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喜欢往床底下塞呢,明明有那么多空余的柜子,放这都积灰了。”
严建澜拿抹布将盒子四周擦了一遍,本想放回原处不想心底隐隐不安,看向盒子的眼神也越发好奇。
犹豫好奇挣扎了半晌才一点点掀开盖子,盒子里的东西展露,目光凝结了两秒,双眼倏的睁圆。
“言兴!你快来!”
不过一秒人就来了。
“怎么了?”
严建澜还坐在床畔,盒子被她搁在大腿上,她从里面慢慢掏出一张照片,毫无疑问那是言诺大学的毕业照。
言兴只扫了一眼照片上的学生:“毕业照怎么了?”
“你再仔细看看。”严建澜下颚线绷得笔直,眼里的光像是被人浇了一盆水。
“苏城政法大学......”言兴捏着照片边框,逐字逐句,“法律......”念完他的视线又不可思议地反复扫过照片顶部那几行字。
“啊啊?”思索中极度怀疑,“法律?你同意诺诺改了专业?”
对啊,她同意了吗?她的女儿不是学的外语这一专业,以后好从事当老师的吗?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严建澜缓了会儿,胸口剧烈的起伏:“原来我真的没有看错。”2023开年第一场暴击,她在极力压制自己无处宣泄的怒火。
孩子大了要注意隐私,她也一直都很遵循,除了平时帮她收拾收拾衣服,从来没有翻过她的柜子。
但这次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指挥言兴拉开言诺房间所有的柜子、抽屉。
言兴惊讶的同时还很理智,但他一劝,严建澜立马恶狠狠的眼神瞟了过来,但事实没如她的意,除了这个盒子其他一点和法学相关的痕迹都没有。
严建澜手关节用力阖上抽屉,再开口时带着压制不住的火气:“你看看你的好女儿把我们瞒得多好,等她回来我一定要好好问问她。”
“等会儿孩子就回来了,也没准是平时我们对孩子的关心还不够。”事到如今已是板上钉钉,言兴也只好先稳住严建澜的情绪。
“不够?”
“是啊,怪不得我们每次要去她学校的时候,她总是推三阻四不允许,也不肯我们去苏城接她,现在我可算是知道答案了。”
言诺毕业后严建澜重回职场,她有着充足的教学经验,很顺利地进入阮江初中,次年担任初三班主任,忙确实是忙,但她也绝不会认为是关心不到位的问题。
“还有,还有楼上的那个陈鑫冶,她不肯谈恋爱多半也是因为他,还有改专业这么大主意的事,她不可能一个人就决定了。”
“这一切都是来了阮江之后变的......”严建澜理智全无、一顿输出,所有的事情在她脑里同时都说通了,也想明白了。
“好了好了,卫生搞到现在饭还没做呢。”言兴抬手拍了拍严建澜的肩安抚,又一下下给她顺着气,“总不能让孩子一回来就饿肚子吧。”
满屋的紧绷感稍软,严建澜一个眼神:“你不许去车站接她。”
“好好好,我不去接她,我陪你去买菜。”言兴顺带手发了个消息给言诺并展示给严建澜看,拿上购物袋俩人走着就去了超市。
红绿灯处张大爷正搬着凳子往店里去,看到夫妻二人打了个招呼:“严老师这是要去买菜?”
“是啊。”严建澜心里还有些气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张大爷的曾孙今年刚上初中,碰巧也是在严建澜手下。
“张叔,你这是?”
“没什么客人,准备早点儿闭店回家。”别看老张七十几岁年纪,身子骨不佝不偻,腰杆里透着劲。
“那您忙,我们也赶紧买菜做饭,中午闺女回来吃饭。”话音落言兴拉着严建澜往前走。
殊不知听到言兴提闺女的时候严建澜脸色微微有了变化,张大爷也是个人精,毕竟七十几岁什么世面没见过,他立马察觉到不对,翻开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苏城一次名流宴会,乐器声在宴会厅每个角落萦绕,指尖摇晃的高脚杯,彼此间有序的交流不吵不闹,陈鑫冶跟在袁媛顾长培身后绅士得体。
这时一位身穿黑色定制西服的年轻绅士及挽着他的女士朝他们走来:“顾叔,袁阿姨,鑫冶,好久不见。”
陈鑫冶:“任总,任夫人。”
相互间碰杯寒暄,一位小男孩从远处的甜品桌走来,手上还拿着没吃完巧克力慕斯杯,一把抱住旁边那位任夫人的大腿:“妈妈。”撒娇意味。
顾长培和袁媛对突然到来的小男孩很是稀罕,除了陈鑫冶,因为他早都见过好多遍了。
任夫人略显尴尬赶忙挣脱他的手:“地上脏,快站好。”还不忘避开小家伙手上的奶油,免得沾到她裙子上。
“咦?”陈鑫冶站在原地,小家伙反复认了认,指着他说,“就是这个叔叔,又坏又抠,一个人霸占一个姐姐,买我的手环还砍价。”
任夫人赶忙拍下小家伙的手指,袁媛嘴角却是难藏的笑意:“哦?星星这是怎么回事啊?”
“看来再过不久顾总家就要有喜事了,到时不忘喊上我们一起沾这个喜事。”
陈鑫冶轻轻掩去嘴角那点不易察觉上扬的弧度:“小鬼,把吃的我的糖葫芦吐出来!”说的是上次他和言诺逛街,他特意买了两串,结果言诺送给他的那串。
“糖葫芦?”
小男孩被自家妈妈质问,手里还握着那个巧克力慕斯杯有些脸红:“是......是这个叔叔逼我吃的。”小家伙找了个可靠的借口,说话的口气眼神也越发的明亮,“对!”
“咦?叔叔,我小名也叫星星,你怎么模仿小孩长不大呢?”
童言无忌,五个大人看着面前这个小人儿,心照不宣的笑意在这周围荡开。
任总轻轻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尖:“要叫哥哥!”
小家伙扭头:“我才不要。”
这时陈鑫冶手机响了去旁边接通,几人散开。
“你的牙,不能再吃太甜的东西了。”任夫人抠开男孩的嘴上下看了一眼牙,“奶奶也是,也不能吃了。”
“可是奶奶都同意了。”小男孩装着委屈,一串糖葫芦有六个,他就吃了两个,剩下都被奶奶吃了。
“跟着奶奶出去卖手环累不累?”
小男孩摇了摇头:“不累,我喜欢”
“真乖。”
这是为了从实践中培养小家伙的金钱消费观,她丈夫和婆婆想的招,她觉得不错也没有反对,就是每每看到孩子回来沉沉睡着的模样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