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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为她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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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车库短暂的腻歪结束,陈鑫冶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牵着言诺上了电梯进到家里。
厨房黑色大理石台面上陈鑫冶将言诺买的东西一一倒出,木耳、银耳、蔫蔫的绿叶菜、六折鸡翅还有两大包薯片和可乐。
“你买的这些怎么都是素的?”
言诺兀自拆了一包薯片在一旁咔滋咔滋地嚼:“时间太晚了基本都是打折的,买的人又多,挤了半天我才抢到一盒鸡翅。”
“还有木耳和银耳。木耳凉拌,银耳可以煮汤喝,甜甜的好喝对皮肤也好!”
言诺光是想想都觉得美味,看着陈鑫冶的眼神泛光,她这几天回家没少熬夜加班,人懒了皮肤也变差了,正好吃点什么补补。
陈鑫冶没穿围裙,松松垮垮的外套,挽着袖口给鸡翅改刀:“晚上吃清淡点也好。”
言诺倚靠着大理石台面,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干净利落,时不时还有些水渍溅出。
她放下手里的薯片擦了擦手从一旁的置物架上拿过那条浅灰色的围裙,围裙是那种经典套头式样的,腰部两侧有绑带。
言诺走到陈鑫冶身后,双手从他腰间环过,脸颊随之也轻轻贴在他的脊背,紧实的腰身呼吸时腹部平缓均匀的收放恰到好处,没有半分赘肉。
陈鑫冶手上的刀险些不稳,动作东西倏的放下,感受身后传来的温度,不自觉放慢的气息,看着一双小手拿着围裙从他身前过又在他身后打了个结。
陈鑫冶手还没来得及洗一直曲着,转身弯腰低头顺着言诺的动作戴上浅灰色颈带。
言诺脸上堆满了笑,语气也是格外的讨好乖顺:“你怎么那么全能呀!我能帮点什么忙吗?”
此刻的俩人凑得极近,陈鑫冶喉间每一次的起伏都像是在压抑心底的失控,缓缓低下的头与一起她双额相抵:“木耳和银耳都要泡水。”
一瞬间的错愕,就只是一瞬,言诺慌忙错开去倒水,她找来两个汤碗。
额间的温热消失顿感发凉,陈鑫冶心里空落落的,但刚刚的感觉还在心底一下下撞击。
自恋爱到今天他们从未有过像今天这般的近距离感触,大多都是拉拉手、偶尔抱抱。
水龙头出水口源源不断的水源流下,只听得见这一点淅淅沥沥的水声。
备菜结束,陈鑫冶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倒油炒菜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
言诺一早准备好碗筷餐垫在饭桌上等着,看着陈鑫冶一道接着一道菜的完成,尽管之前她已经吃得很饱了但口水依旧会忍不住往下掉。
这是她第二次吃陈鑫冶做的饭,常吃常新,以后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凉拌木耳,炒时蔬,可乐鸡翅,灶上的砂锅小火煨着银耳,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可乐鸡翅,咸甜适口,上面洒了一层白芝麻,看着更加诱人。
陈鑫冶收拾好坐下,俩人一起开动,言诺吃饭的速度放慢,陪着陈鑫冶缓缓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太饱了,吃不下了!”
“饱了就不吃了,要不然积食了会更难受。”
陈鑫冶不爱吃甜的,将筷子伸向炒时蔬和凉拌木耳一口接着一口,菜量都不大,言诺等肚子有点空地就来上一两口,最后也是光盘行动。
客厅的灯光熄灭,陈鑫冶回书房还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处理。
言诺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部片子,问陈鑫冶要了一个小毯子,盖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搭配她买的零食,期间就连陈鑫冶出来好几次都没有发现。
直至一集末尾她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不早了,正要去找陈鑫冶送她回家,不想陈鑫冶再一次出来匆匆忙忙跑进了洗手间。
书房与客卫呈斜对角位置。
言诺将客厅所有的灯光亮起,左等右等没见陈鑫冶出来,心下大感不妙。她站在与客卫一段距离的地方仰头,企图透过洗手间磨砂门看出点什么。
马桶抽水的声音,陈鑫冶缓缓打开了门又顺手关上。
“你怎么了?”言诺见状立马上前询问。
他捂着肚子往前走了两步,步伐踉跄:“肚子疼。”脸色是不正常的惨白,好像下一秒就能脱力晕过去。
言诺搀着他在一步步走到沙发上坐下:“疼得厉害吗?”
“要不要去医院啊。”
陈鑫冶浑身失力,头靠贴在她身上摇了摇头,回答都是不要,上下眼皮扇动,头越发的昏沉,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雾纱,凭着本能依赖身旁熟悉的温度。
言诺看着陈鑫冶攥着她的衣袖,虚浮缥缈得很,像是把她当做最后的浮木,心头一紧:“不行,得去看看,这万一要吃坏什么东西大半夜再晕过去怎么办。”
“睡一觉就好了。”身旁的人声音细得若有若无。
“不行,我去给你拿衣服。”
言诺扶着他微靠在沙发上进去卧室拿了他橱柜里最厚的一件给他披上,陈鑫冶木讷的接受,临走前言诺顺带拿上了那条小毯子,好在她本身也是有驾照的,平常有父母和陈鑫冶在也用不上她开。
一路上陈鑫冶盖着那条小毯子歪在副驾上睡姿很乖,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若不是言诺还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真以为他怎么了。
苏城中心医院。
到医院时陈鑫冶状态看着好了不少,值班护士飞速地抽了血,言诺和陈鑫冶在输液室等着,不过一会儿护士送来检验单,言诺接过时纸边还残有打印机的余温。
“米酵菌酸中毒?”触及到盲区,言诺脸上写满了困惑。
“食入泡发不当的木耳造成的。”
空气中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言诺看了眼靠在医院冰冷长椅上没动弹的陈鑫冶,眼底的自责聚集,木耳是她主动陈鑫冶才让她泡的。
“那我怎么会没事的?”
“吃得多少的缘故,你也稍微注意一下。”是了,因为她晚上出去吃了一顿,无论陈鑫冶再做什么她都不大吃得下,最后光盘的也就只有他了。
“好在来得早,输液个一两天,以后注意一点没什么大事。”护士手里还拿着病历本像是很忙的样子,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
东西是她买的,也是她泡的,但最后却是他吃了还出了事,也不知陈鑫冶听了多少,言诺收好手里的检验单,坐下看着他声音放得极轻:“你还难受吗?”
陈鑫冶肩头松垮,额前的碎发耷落,没了往日的活力,多了点病中特有的疲惫感,只淡淡回了句:“不难受了。”看着言诺的眼神扯了扯着嘴角。
言诺看着他这样总觉得亏欠了什么,心里突突的一时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最后叹了口气还是作罢,她说话陈鑫冶还得费劲回,还是不说了,省省力气。
几乎是她叹气的瞬间,陈鑫冶立刻瞥见伸手拉过她的小手直了直身子,轻轻捏了捏,道:“没事。”身上盖着的毯子往下滑了几分。
低沉无力的声音下一秒言诺鼻尖一歪,愧疚慌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但又不想让陈鑫冶看到,头便埋得更低了。
从医院到家一直折腾到凌晨。
输完液出来的陈鑫冶感觉自己能跑能跳,精气神恢复了往日,来是言诺开的车回去他想开,但被言诺一口回绝,乖乖坐上了副驾。
这时的言诺无比庆幸当初严建澜逼着她考驾照,不然今晚还不知会出现多少问题。
时间太晚言诺没打算走,不放心,害怕他睡着睡着又出现其他突发状况。
陈鑫冶卧室,屋内灯光尽数熄灭,只开了窗台边唯一的一盏小灯。
言诺合衣躺在卧室沙发上。
陈鑫冶脸色还有些白,盖着被子平躺在床上,换个好几个睡姿好几个角度还是睡不着。
细碎的声响在周围的寂静里显得尤其清晰,言诺闭着的眼再睁开,猛然发现自己从原来的沙发躺回了床上,身下是陈鑫冶的那条,身上又多了一层。
睁开眼便是陈鑫冶的侧颜,侧过身体脑袋架在弯曲的胳膊上,看着看着入了迷发了呆。
陈鑫冶本就睡得不安稳,似有感应,平躺的身子头微微撇过,碰巧与她对上。
后者回他一个微笑:“我告诉你哟,我可喜欢了你好久好久,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哦。”言诺眼里的波澜忐忑,说着说着眼圈不自觉又红了。
陈鑫冶伸手搂过,掌心顺势覆上她的后背:“嗯,我知道,我也一样。”
喜欢了你好久好久。
她的这份喜欢与他一样,持续了这么久这么长。
“看来做饭真不是看看教程就能会的。”言诺再次开口尾音打着颤,“我以后再也不嘴凶了,以后你再教我吧。”
陈鑫冶揽着她,额与额相抵:“睡吧。”言诺几乎是一秒入睡,这一晚上她是真的累了。
他就这样守着看着,有我在你不用学这些,你以后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男人女人都一样,为她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掌心一下下缓而慢,慢而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直至俩人一起陷入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