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言》南青苏

32、第 32 章 否则我就只

　　自言诺加上张钰微信后俩人时不时也会聊天，但大多都是对方先挑起的话题，言诺接。

　　每晚下班后只要陈鑫冶有时间俩人都会在周围商场逛一圈，然后再由陈鑫冶送她回去。

　　这天言诺提前和陈鑫冶说了自己要加班，实际下班后直接走了，彼时对面商场楼下张钰早早就在那等了，原本他是想在YG楼下等的，保险起见言诺还是让他在商场那等。

　　张钰比她大两岁，俩人一起从小到大的情谊，再次见面也没有那种许久不见的疏离。他提前买好了奶茶甜食在等，和陈鑫冶上次买的是一家的。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看这家在排队的人还挺多的。”

　　“谢谢。”言诺接过他手里递来的袋子，“你等多久了？”

　　“奶茶一做好你就来了。”张钰和陈鑫冶差不多高，看着言诺的眼神永远是温和认真，殊不知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走吧，随便逛逛，再带你吃点好吃的。”

　　言诺走在里侧，俩人并肩一起往前走，距离不远不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还没问呢，你这次是来干什么的？”

　　“有个合同，顺带看一下订货单。”

　　“什么合同啊，还需要你这个总亲自跑一趟？”

　　她的这一下调侃惹得张钰笑出声：“不是什么大单，也顺便看看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点到为止。

　　言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斟酌出声：“我挺好的，起码干的是自己想干的。”语气松快带着笃定。

　　张钰看着言诺手里一杯奶茶过半：“你饿不饿？要不我们先去吃饭？”

　　“行。”言诺爽快答应，正好她也有点饿了。

　　服务员点菜的时候，张钰一直询问言诺的意见，言诺只说自己不挑什么都吃。

　　听后张钰两眼笑弯成月牙，微点着头目光在菜单上扫视。

　　每次几家人聚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几个小辈插不上话，就听着他们大人间的寒暄埋头吃，言诺就是其中吃得最凶的那一个。

　　饭局后俩人从里面出来，身后是餐厅暖黄的光。

　　“说好了这顿本该是我请的，你这么偷偷跑去买单了。”

　　是了，言诺趁着中途去厕所的功夫偷偷把单给买了。

　　“你吃得还没我多呢，下次吧。”

　　张钰看着言诺的眉梢都是软的一股子宠溺味儿，下一刻承诺道：“说好了，下次回阮江我请，届时你不能再抢着买了。”

　　言诺面上也是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会是情侣。

　　两个人脚步不紧不慢你一句我一句，张钰说得正起劲，突然身旁的女孩站住脚步：“完了。”

　　张钰看着她一脸茫然，眼睛眨了眨随之站定：“怎么了？”

　　“陈鑫冶......”

　　“什么？”

　　言诺嘴里嘀咕着，双眼圆圆像小鹿受惊了一样，张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陈鑫冶独自站立在前方目光冷冽，强忍着脸色如常，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不说话也不动，面前俩人不寒而栗。

　　“陈......”言诺刚喊出声却见面前的男人一脸无恙从他们身边路过，双脊挺直，脚步急缓，右手还拎着个奶茶袋。

　　愣在原地的俩人脑中嗡嗡作响，张钰一开始的不解也有了答案：“你们......认识？”话里的沉默试探。

　　言诺点了点头，低垂的眼眸又不知在思索什么。

　　就当是个小插曲，俩人一步步走出广场，彼此间的氛围不似刚刚，有些曼妙。

　　言诺耷拉着头，脑中一直反复着陈鑫冶刚刚的表情，他虽面上是看不出什么，但心底肯定和她现在一样焦灼，早知道她就不找什么借口直接说了。

　　“言诺。”

　　“嗯？”

　　“你有男朋友了？”张钰问出口的话，眼底的温度随之一点点褪却。

　　“对啊。”回答爽快，语气坦荡。

　　张钰眼底翻涌的酸意，他还是有些不死心，问：“就是刚刚那个？”

　　“嗯！”言诺点了点头。

　　“我就是问问。”张钰眉峰拧着，“你怎么还没跟家里说呢？”

　　“嗯......还不到时候。”没直说，话里还有些含糊。

　　“是因为严阿姨？”看着言诺的样子，张钰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笑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张钰哥你慢走。”

　　张钰喉间挤出一个“嗯”字走了，这声“哥”一出他还有什么不懂的，怪他扭捏说不出口，也怪他没有先下手为强，直到别人将其占了去。

　　言诺看着张钰远处的背影油然而生的愧疚感，她只能在心底默默道一句对不起。

　　她知道他的心思，也知道他这次来的目的。可她早就有了心上人便只能装傻，给予彼此朋友间最大的尊重。

　　起码是她认为的对他们最好的办法。

　　想到陈鑫冶，言诺叹了叹气，又挠了挠头，这个世界还真就是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相遇离别，得到失去，怕什么来什么，这下她还得想法子去哄他。

　　夜色漫开，天还是有些凉的。广场外冷风吹过胳膊泛起一阵酥麻的凉意，言诺下意识搓着手臂试图取暖。

　　她的眼神还时刻留意着手机屏幕，距她消息发出已经过了二十分钟，陈鑫冶一直没回她，估计是真有些气了。

　　她没有傻等，这时时间来到晚上七点，她猜陈鑫冶一定还没吃饭，于是乎进去广场负一层的超市逛了一圈买了点菜。不过这个点菜已经很少了，她将就着买了点有机蔬菜。

　　言诺拎着一兜子菜出来，陈鑫冶还是没有回复，她最先妥协拨了个电话过去：“喂，你在哪呢？”对面也是秒接。

　　“我在广场超市门口这，你在哪儿呢？”理亏在先，言诺又重复了一遍。

　　“加班。”还在车里的陈鑫冶听筒贴在耳边，手肘抵着门框诚心拿话堵她。

　　“我回去再给你解释嘛。”言诺说话轻快带着点撒娇讨好，“你先说说你在哪儿，我手上拎着东西怪沉的。”

　　“超市门口往右走几步，汽车出入口那等我。”

　　这话奏效，言诺趁机又补上一句：“你得快点哦，东西太重我拎不动的。”

　　说完挂断不过两秒钟，陈鑫冶的车就出现在她面前，言诺面上的表情不自觉抽搐了两下，敢情这家伙一直在车库没走等着她来哄的。

　　要不是后面还有车响着喇叭要走，她高低要和陈鑫冶说道说道，多大人了还等着要别人哄。

　　言诺上车第一时间系好安全带。下一秒陈鑫冶弹射起步，行驶速度尽可能在压但她依旧能感受到其中隐含的怒意。

　　“你下次不许这样了！”

　　陈鑫冶双手把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路，听后一脸莫名：“我怎么样了？”

　　“我给你发消息那么久你都不回。”

　　“我......”陈鑫冶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半晌才憋出来半点，“那你还跟我说在公司加班呢。”

　　他还很贴心地买杯奶茶送过去，不想才刚买完就碰见她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换谁谁不恼火。

　　“我那是善意的谎言。”

　　“我不听。”

　　“你买的奶茶呢？”

　　“我全喝了。”

　　“两杯呐！”

　　方向盘在陈鑫冶手里很稳，来人拌嘴中也不忘安全、减速：“某人请别的男人出去胡吃海塞，我喝两杯奶茶怎么了！”

　　“你个醋坛子。”言诺不顾周围状况左手探过去在陈鑫冶侧脸上戳了戳，戳出一个酒窝，“你不撑啊？”

　　“气饱了。”

　　“我保证什么都没有，那就是我一个哥哥。”

　　陈鑫冶“哼”的一声微微撇过头，你拿人家当哥哥，人家可未必拿你当妹妹，那眼神柔得都快滴出水了，他一个男人看了都吃味，这小笨蛋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我也要你请我吃饭。”

　　“我很穷的！”刚刚那一顿她和张钰两个吃了三百多，再加上前几次天天和陈鑫冶出去约会逛街，虽然吃饭都是他掏钱，但其他东西也不少买。

　　“那你还不是请别人吃饭。”嫉妒使人面目全非，陈鑫冶心底也翻起小账本，他俩出去约会什么时候让她掏过钱了，不爽不爽，说完头撇得更凶了。

　　从言诺这个角度看陈鑫冶小嘴微微上翘，幼稚耍赖的模样还挺可爱的，不免让她生出几分趣逗的意思。

　　三指并拢，大拇指自然圈住小拇指扣于掌心，言诺做发誓状：“我保证，下次跟异性出去提前报备，否则我就......”

　　陈鑫冶立马正色瞪着她，刚刚无赖的模样全无，言诺想着措辞还打算往下说，预感不妙陈鑫冶立刻上手。

　　“呜呜呜......”突然的这么一下连着言诺的鼻子也一起捂住，只留下一双状似葡萄的眼睛。

　　“否则我就......只当陈鑫冶的小跟班！”含糊的闷声从陈鑫冶的指缝中溜出。

　　陈鑫冶松开了手，不确认地问：“你说什么？”

　　“只当你的小跟班！”车内漆黑一片，但在言诺漆黑发亮的瞳孔里陈鑫冶只看到了他的影子。

　　陈鑫冶看着言诺探到他面前的小脑袋，下意识上手rua两下：“原谅你了！”面上还有点傲娇，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多生气，就是有点吃味。

　　她的独特，她的好，她的方方面面，他只想自己一个人知道，不想分予别人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