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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绕城看花,花作盖头掀 hhh,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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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妖之事尘埃落定,三人总算得以暂且歇下。
星霜走在队伍正中,迎着破晓朝阳,眉眼弯成浅浅月牙,笑意明朗道:“师尊,我听闻桂城近日有花车绕城巡游,一路笙歌漫舞,满城皆是繁花市集,热闹得很,咱们顺路前去瞧瞧可好?”
他们从人群间穿过,路人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轻声交谈着:“这是哪家的小姐啊,虽面戴面纱但看着那双灵动的桃花眼,就觉得她容貌非凡啊。一定是某位贵府的千金吧。”
“站她身旁的两位公子长相也不输凡尘。”
“一位身材高挑……看!他眨眼的那一下胜的过那位怜香楼勾人心弦、让人一郑千金的异域舞姬——时迁,不过这位公子自身也带着男子该有的英气,那面容就像一块精心雕琢的白玉,真是难得一见的“天仙”。”一名绣娘道。
“一位眉目清朗,骨相清隽利落,无半分脂粉气,倒也好看。不过就是长的稚嫩了些,预估岁数还小。”
楼上一名以扇微微遮玲珑小嘴的姑娘听到人群谈话,翩然一笑朝旁边侍女道:“唉呀,时迁啊,听闻今夜时迁姑娘也有舞曲欣赏,可得好好提醒我去看。”
星霜听此,心头默默念道:时迁到底是何等人物?异域舞姬……
江寒愈唇角漾开一抹浅淡温软笑意,柔声应下:“也好,你难得下山一趟,便逗留两日再返程。”徐徐清风裹挟着清甜花香拂过面颊,他抬手从容整理袖摆,姿态安然。
萧陵秋凑近过来,鼻尖轻蹭过他颈侧,带着几分促狭笑意开口:“师尊,如今倒是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江寒愈缓缓抬眸:“此话怎讲?”
这时一股温热甜糯的糖炒栗子香气随风飘来,钻入星霜鼻尖,她眼睛倏地一亮,脚步一错,便兴冲冲跟着人流,跑去尝这份人间烟火滋味。
萧陵秋望着星霜远去的背影,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话比从前多了不少。”
话音刚落,江寒愈面色微沉,登时心生不快,语气带着几分薄恼道:“怎么?你反倒嫌我聒噪了?”说罢转身便走,刻意将萧陵秋抛在身后,不愿再搭理。
“哎,师尊别走!别走,我知错了!”萧陵秋顿时慌了神。
心底暗自懊恼道:唉,我何时能收收嘴。
他快步追上,一声声软乎乎的唤着:“师尊,师尊?师尊别生气嘛……”
萧陵秋伸手轻轻攥住江寒愈的手腕,眉眼耷拉下来,满是委屈软糯,低声央求:“师尊,我真错了,别走…别丢下我好不好?”
“一口一个师尊,聒噪得很。”江寒愈挣了挣手腕,嘴上依旧带着别扭。
萧陵秋攥得更紧,绕到他身前,方才打趣的灵动尽数散去,只剩满眼恳切委屈,柔声解释:“我哪里是嫌师尊烦嘛,分明是满心喜悦。”
“师尊素来清冷寡言,万事独藏于心,极少与我们闲谈说笑;如今你愿意闲话打趣,于我而言实在难得。
“嘴快没过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的好师尊别气了嘛。”
江寒愈脚步骤然顿住,背对着人,耳尖却悄然染上一层薄红,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尽是些花言巧语。”
街边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栗子甜香混着繁花馥郁四下漫开,远处花车锣鼓喧腾,满城喧嚣暖意扑面而来。
萧陵秋握紧他的手不肯松开,目光真挚道:“句句皆是肺腑,绝无半句虚言。师尊别置气了,师姐方才跑去买栗子,我们这就去找她,尝尝人间小食,再一同去看花车巡游,可好?”
江寒愈垂眸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稍作僵持,轻轻挣了两下未能挣脱,终是淡淡哼了一声道:“暂且信你一回。往后若是再胡乱口无遮拦,半月之内,不必再来同我搭话。”
星霜捧着一袋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兴冲冲折返回来,刚凑近便一眼打量过江寒愈一身素白衣衫,咬着栗子含糊开口道:“师尊,你这一身素色长袍未免太过素净单调。眼下满城花红柳绿,处处姹紫嫣红,这身衣裳衬得您反倒格格不入,咱们去成衣铺挑件新衣换上吧。”
江寒愈指尖微顿,下意识拢了拢袖口,还未开口推辞,一旁萧陵秋早已连连附和:“师姐说得在理,师尊终日素衣,今日恰逢盛景,换件鲜亮些的衣衫,也算不负满城春色。”
二人一左一右相劝,江寒愈拗不过,只得无奈颔首,跟着二人步入沿街一间雅致衣料铺子。铺内锦罗绸缎琳琅满目,各色成衣叠放整齐,萧陵秋目光一转,径直取下一匹织锦成衣递来。
那衣袍底色是澄澈的胭脂水色,衣身用深浅朱红、墨蓝丝线绣满游动锦鲤,尾鳍舒展翩跹,层叠纹样宛若斗鱼摆尾嬉戏,水波纹路环衬其间,灵动鲜活;金线勾勒鳞纹,在天光下漾着细碎流光,艳而不俗,温润又夺目,恰好压得住江寒愈清隽风骨,又添几分鲜活暖意。
“师尊试试这件。”萧陵秋将衣袍递上前,眼底带着期待,“锦鳞游弋,鲜活热闹,刚好配今日绕城看花的景致。”
江寒愈捏着料子触感柔滑细腻,望着衣上翩跹锦鲤斗鱼纹样,耳根微微发烫,低声道:“这般艳丽,太过招摇。”
“一点也不招摇。”星霜扒着柜台探头,连连点头,“这身衣裳配色好看,花纹灵动,师尊穿上定格外好看。”
三人刚在衣铺选定锦鳞新衣,沿街声势浩大的花车便迤逦行至跟前。车台之上舞姬身姿柔婉翩跹,水袖翻飞、腰肢轻摇,伴着乐声款款起舞,漫天缤纷花瓣随舞姿簌簌飘落。
一片艳红花瓣恰好悠悠旋落,沾在了江寒愈的发鬓间。
萧陵秋目光一瞬凝住,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扣住他肩头,将人微微带转,完全面朝自己。他指尖放缓动作,面带微笑的看着“天仙”的双眼,小心翼翼探至对方鬓边,捻下那枚静静栖在发丝里的红花。
周遭花车锣鼓喧腾,满城繁花层层堆叠如一方铺开的红盖,方才落花覆发恰似盖头垂落,此刻他亲手摘花,便如同抬手,为眼前人掀开这满世芳菲织就的盖头。
师尊……我怎能这么想这些有的没的。
江寒愈猝不及防撞进他专注温柔的眼眸,下意识微微僵住,耳尖漫开一层浅绯,仓促偏开视线,却没有挣开他相抵的指尖。
一旁星霜捧着栗子,立马发现不对劲,她看得眼睛发亮,悄悄抿嘴憋笑,只装作低头剥栗,不打扰二人眼前这片刻温存。
萧陵秋目光温软凝着身前师尊,唇角漾开浅浅笑意,轻声开口道:“师尊,红花缀鬓,红衣衬身,满目红景相映,你实在好看极了。”
说着他抬手,将自己肩头与师尊并肩比了比,眼底带着少年期盼:“我如今,都快要长到和师尊一般高了呢。”
江寒愈顺着他的动作抬眸对照,往石梯上走来一步,淡淡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清浅打趣:“还差得远,足足还有两寸的差距。想得倒是很美,再耐心等些时日再说吧。”
萧陵秋指尖摩挲着方才摘下的红花,微微抿唇,不肯罢休:“两寸的差距而已,用不了多久,我定然能和师尊齐肩。”
江寒愈笑了笑,心道: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周遭花车乐声潺潺,漫天落红飘零,一身锦鲤红衣衬得江寒愈眉眼温润,少年执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藏着直白又恳切的心意。
一旁星霜捧着糖炒栗子,默默往旁挪了半步,留开一方空地,望着二人相视的模样,悄悄弯起眉眼。
远处花车锣鼓声声不休,漫天落英纷飞,将这一席心事衬得格外温柔。
江寒愈叹了口气,抬起手,掌心轻轻落在萧陵秋发顶,温和地拍了拍,眉眼间褪去方才打趣的浅淡锋芒,漾开一抹柔软:“那我便等你,可好?等到你同我一般高可好?”
萧陵秋浑身一僵,随即眼底骤然亮起,方才因身高落差生出的小小失落一扫而空。
他微微仰头,望着师尊近在咫尺的眉眼,攥紧手中那枚艳红花瓣,心头滚烫。他笑意浓浓道:“好!”
街边花车锣鼓声声不息,落英仍在随风纷飞,一身锦鲤红袍衬得江寒愈面容愈发温润。萧陵秋顺势微微蹭了蹭他落在自己头顶的手,语气满是笃定:“师尊放心,我定会快快长高,早日足够与您并肩,岁岁伴您看遍这般满城繁花。”
“岁岁伴我?确定不是岁岁烦我?”
“我可安静了,怎会烦到师尊?”
一旁星霜剥着栗子,抬眼望见这一幕,弯起唇角,悄悄将热气腾腾的栗子往两人手边递了递,打趣道:“你俩这是调情吧。”
闻言江寒愈顿时面颊泛起薄红揉了揉星霜的脸,笑道:“怎会,别逗你师尊我了。”
“是啊,别逗你师尊他了。”
“我没逗啊?”
星霜:我没逗师尊啊

我说的就是实话

难道不是吗?(????)??????